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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星雲大师说】我的信仰历程
细尘 离线
级别: 礼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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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6-08-11   

【星雲大师说】我的信仰历程

来源:佛光山星云大师


在佛教里的信仰,是讲究发心,发增上心的,是人天乘的佛教,也就是人间入世的佛教;发出离心的,称为声闻、缘觉乘的佛教,是对世间不爱不执的佛教;其实,把出世的思想,加上入世的发心,融和起来,就是菩提心,就是菩萨道的佛教,也就是人间佛教。

说起菩萨道,要历经的次第,共有五十一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而进入等觉,最后到达妙觉的佛果境界。初信的人,我们称为「初发心菩萨」,透过种种修持终至成就佛道,甚至有很多的大菩萨如观世音菩萨,本来他可以成佛,但他留一分「生相无明」不断,要在人间广度众生,行菩萨道。

修习菩萨道的过程,就像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完成博士学位;我的信仰也是一样,也是慢慢的渐次往上升级,以下就来谈一谈我信仰的层次吧。

善恶因果 觉得必然道理

一个人来到世间之后,在儿童的时期,懵懂无知,充满好奇心,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五光十色;但是我的童年,家乡文化并不发达,还只是中国一个落后的江北地区,没有大楼、没有汽车、没有火车,更没有现代的电机、灯光五彩。人民生活都是务农、做工为业,大家都在贫困里生存、挣扎,再加之战争、苛捐杂税、土匪横行,有时候甚至感到生不如死,也谈不上对世间有所认识。

不过,人生下来以后,本性里就有一个性向,或者就是信仰的能源吧,我就有一个信仰上的分别,那就是:我要信仰好的,不相信坏的;我要信仰善的,不相信恶的;我要相信真实的,不相信虚假的。

幼童的时候,经常跟着外婆在神道教所谓的「善门」里走动,本性里,更加的坚定相信,世间有善恶好坏、有天堂地狱。尤其,我在善堂里看到《玉历宝钞》描述的十殿阎罗,真是怵目惊心,感觉到人不能造恶。

尤其,听到外婆美妙的音声在佛堂里歌唱:「善似青松恶似花,看看眼前不如它;有朝一日遭霜打,只见青松不见花。」这些警世偈语,慢慢的进入到心中,对于善恶因果,觉得是一个必然的道理。

甚至于善堂里的许多俚语、俗唱,如:「前世穿你一双鞋,今世驮你十里来」,或者:「叫你修来你不修,死后变条黄牛拉轭头」等等,在无形中,也启动我幼小的心灵,让我慢慢的接近到初阶的信仰。

很奇怪的,善堂里许多的神明,对他们我记不得那么多的名词,也没有很大的崇拜;但是一听到「观音老母」,就升起了深刻的信心。后来听到母亲说,在我满月的时候,就把我过寄给观音菩萨做义子。我听了以后,对「观音老母」又加深了一些感情。

道场活动 培养信仰基础

在儿童时期,没有什么宗教的情操,也谈不上信仰,我只是跟随外婆跑道场,可以走出家门,可以在道场里玩乐,还有糖果、零食好吃;只能说,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了一点宗教信仰的基础。

由于上述的因缘,在佛堂里,也有人看我一个儿童,基于对外婆的尊敬,对我当然也有一些爱心、照顾,就经常跟我嘻笑着说:「啊,你真像个『小和尚』。」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和尚」,为什么要叫我「小和尚」?后来又有人说:「你很有福相」、「你很有善根」……,这许多赞美的句子,让我感觉到做「小和尚」也满好的啊。

不过,我也不懂得怎样做和尚、不做和尚,我只是一个儿童,我要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家。回家最好,因为在外面会被人欺负,甚至孩童之间彼此都会斗抠,回到家里最安全。所以,我除了和左近少部分的儿童有一些玩闹以外,大部分都在家里,超过一公里以外的路,都不敢去。

在这段期中,让我回忆最深刻的,就是外祖母修持的功夫。早烧香,晚换水,那都不用说了,尤其在半夜三更,外婆在床上打坐,肚子里像翻江倒海般的响亮,有时候我都给她轰轰隆隆的声音吵醒了,也不敢问说:「外婆,为什么妳肚子里会响?」深怕触犯了外婆的忌讳。那时候,一个小孩子在家里,最期待的就是过节、过年,最欢喜的,就是家人团圆,在一间小厅房里面拜拜,感觉就非常的热闹了。

就这样子,我长到了十岁。那一年,芦沟桥事件发生,据闻扬州有十八间大寺院被侵占,一些大和尚往北方逃难寻找安全的地方。他们经过江都,知道外婆是虔诚的佛教徒,就都到外婆的家里来赶斋吃饭,外婆也非常的欢喜供养。

记得有一次,十几个大和尚,坐在外婆家的小厅堂里;我也不忌讳他们,不过,知道了原来这许多大和尚是这么威风、这么庄严,好像神圣不可侵犯,就倚在房门口朝他们观看、打量。

这时候,也有一些大和尚看到我,就说:「小朋友,你好像个小和尚。你要做和尚吗?」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就跟他们说:「我要。」

他说:「好,你要做和尚,要先拜师父。你看我们这里的人,你要拜哪一个做师父?」我只是以顽皮的态度,走到一个大和尚的身边,指着他,意思是说,我要拜他做师父。

他说:「那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就行个拜师剃度典礼吧,来让这位师父收你做小和尚。」

我记得在佛堂的前面,蜡烛亮光,香炉焚香,还有一些供菜、花果,要行拜师的大礼。就在那个时刻,我忽然问:「拜过师父以后,我怎么办?」

他说:「跟我们走啊!」走到哪里?我不知道,当然我不敢随便就跟人家走。这时,我心里也有一些犹豫,我就问:「跟你走,那我的外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呢?」

他说:「她不必要去。」我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少了外婆的保护,我一个人跟你们到哪里呢?

我再问:「我的妈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他说:「她也不会去。」

我又问起比我大三岁的姐姐,那时,她已经十三、四岁,是一位少女了,在我心目之中,平常她也很干练,可以说很凶悍,什么人都不能碰她的。我说:「我姐姐能跟我一起去吗?」他又说:「她也不要去。」

我一听,就耍无赖说:「那我不要。」

很荒唐的一场闹剧,就这么样的过去了。吃过饭以后,他们就扬长而去。这件要做和尚的事情也就烟消云散,好像也没有人再说起。那时候我的家人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不过,我在猜想,他们大概只是要我拜师父,跟那许多大和尚结个因缘,并没有想叫我真的要去做和尚,所以,事后也没有人再谈起过。

国家战争 老少动员抗日

这个时候,芦沟桥的战事愈来愈烈,全国震动,民间一片抗日的行动,到处充满要为国牺牲、要抗拒日本鬼子的情绪。白天,大人们忙着开会,忙着训练民兵,参与抗战;我们儿童也参加儿童队,要唱歌、要识字、要游行。所以,在白天,就随着一些儿童去唱歌,晚上,就参加「识字班」。大概是因为要抗日,必须提高国民的教育吧。

我记得在识字班里,也发生很多的趣事。偶尔老师也会叫我们起来认一个什么文字,有一次我念错了一个,大家哄堂大笑。我羞愧不已,感到很不好意思,再也不敢随便开口。

成立的儿童队,有时候白天游行、唱歌,我现在依稀彷佛记得唱的歌词是:「只有铁,只有血,只有铁血可以救中国」;或者唱:「前进,前进!中华的儿女,要起来抗战。」当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感到很热闹,比起我们左右邻居的儿童打洋片、战铁钉的游戏还要好玩得多。

尤其,我的三舅父刘雨华做了乡队长,非常神气威风,腰间还插了一支手枪,我很羡慕。当时都没有想说做和尚,就想:「将来当兵,做游击队,抗拒日本鬼子。」那时候所谓的「抗日运动」,在我们儿童的心中,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危难存亡 生起信仰能源

在我十岁那一年的冬天十二月,日本人很快速的打到了南京。南京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不过晓得那边的战事危急,火光连天,连我们在百里外的家乡,都看到红色的天空。我外婆家里的几个舅舅,也都忙着往后方逃亡。

逃亡的那种慌张、情况,我也不一一细述。总之,我记得那是严冬大雪飘飘的时候,我扛着两条被单,跟着难民一起在逃亡潮里,往后方撤退。哪里是后方?哪里是前线?我也不懂,虽然是很辛苦,但也觉得好玩。还趣味的跟着大家唱:「逃亡到哪里,流浪到何方?」

后来,多次的在枪林弹雨中冒险前进,在日本人的追赶中、在满地的死尸中行走,甚至,也怕被日本人刺杀,就躲藏到死人堆里面。在那时候,才知道要念「观音老母」,认为「观音老母」会来救我们。原来,在人生危急艰难的时候,信仰的能源就会随之生起,会感觉到信仰很重要;有信仰,才有「观音老母」救我们。这时候,慢慢感觉到我的信仰进了一步。

寻找父亲 承诺法师出家

那时候,在外面打工的父亲久久不归,当然,最焦急的是母亲,她四处打探消息。后来得到讯息说,父亲早就回来了,但为什么没有回家呢?没有人知道。我们苦等了将近一年,母亲不放心,就带我到外面探查父亲可能的去处。

因为父亲的家里自小开香店,也因为外婆的关系,和一些佛教的人士往来很多;母亲就带着我到佛教相关的地方探听。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的正月,过年后不久,母亲就带着我出外找寻父亲。人海茫茫,到哪里找呢?不过,也因为这样的因缘,我就在南京栖霞山承诺出家,真的要做和尚了。
细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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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6-08-11   
记得那一年,我在师父和母亲谈话后的第二天,农曆的二月初一日,就举行了剃度典礼,我真的做了小和尚。后来一些前辈们说,不可以叫「小和尚」,是「小沙弥」。那时候我也不懂,管他是沙弥还是和尚,总之,我现在出家了,师父说要给我念书,我会信仰佛教、做佛教徒,我将来一定比过去更好……。这时,我对信仰的嚮往又迈进了一步。师父志开上人,特地邀约了十几位高僧大德为我商量命名;后来有一位融斋法师,他的佛学高深,为我起名叫「今觉悟彻」,之后,我就以「今觉」为名了。

出家后,我在栖霞山、焦山、金山、宝华山等道场参学,十年的关闭生活,虽然没有得到多少的学识、知识,但是对信仰的成长,确实有了一个进阶。我生来有勤劳的习惯,在这期中,自己主动跟寺院讨取工作;无论煮饭、挑水、担柴等等,这许多苦行,我也不以为苦,在我认为,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信仰。

除了苦行的工作、打骂的委屈之外,在这十年的岁月,大概影响我最大的,是在十五岁的那年。这是因为做一个出家人,最初要受沙弥戒、受比丘戒、受菩萨戒,所谓登三坛大戒,都要一一完成,才算是真正的出家人。本来佛门规矩要二十岁才有资格求受,但我因为有那许多老师特殊的给我方便,大家商量一致通过,让我一个在团体裡最小的孩子也跟随那许多大人受戒了。

但是,因为受三坛大戒要燃香烧戒疤,戒师把我的十二个香疤烧成一个,头盖骨都烧凹了下去了。从此,我从一个并不是很愚笨的儿童,忽然一变,没有记忆力了。

礼拜观音心灵开窍增慧

我记得当时的老师不断的打我的手心,叫我罚跪,认为我不会记忆、不会背书,骂我很笨,严格的生活更加痛苦。有一天,觉民法师教训我说,要礼拜观音菩萨增长智慧聪明,让我生起一丝希望。

我本来就对「观音老母」非常的相信,但是在寺院裡面,要想去拜观音老母,也不是这麽容易。因为丛林裡,没有这样的地方给你个人这麽自由行动。我只有半夜三更偷偷的起来,在佛学院一个小礼堂裡礼拜。

我真的虔诚信仰,一心一意,恭敬跪在观世音菩萨的前面礼拜。念着:「悉发菩提心,莲花遍地生,弟子心朦胧,礼拜观世音。求聪明,拜智慧,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的偈语。

有人告诉我,这样子礼拜,观音菩萨会为你摩顶授记,或者为你加持、甘露灌顶,我深信不疑。说来也真不可思议,数月之后,我真的比过去往日更增加了记忆力。当然,菩萨也没有来为我摩顶洒甘露法水,但是很奇妙的,也是菩萨加持吧,我忽然像点亮心光一样,不但恢复了记忆力,也感觉到自己更加聪敏灵。

像老师教的课本,一篇《古文观止》,只要读一、两遍,我就很快能够背诵了。从此,虽不敢说平步青云,读书也就非常顺畅,这是我感觉到信仰不可思议的感应。由于礼拜观世音菩萨,自觉心灵好像开窍一样,到了这时候,让我对佛教的信仰更加的认识,懂得了一点其中的奥妙。

但在这时候,我知道佛教的教主释迦牟尼佛,是我在儿童的时候就听过的「如来佛」,我心里想,如来佛比观音菩萨还要大、还要高,是我的教主,我要追寻教主的足迹,找到他的方位,能够跟他会合。我誓愿为佛教、为教主牺牲奉献,加上师父一些垂爱关怀,就感念在心,对佛教所谓的「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立下了志愿,终身誓愿奉行。也可以说,到了这个阶段,我才慢慢的真正进入到信仰的行列之中,虽不能称大学、中学,至少在信仰的小学程度里,我也应该占有一席的地位了。

自从我知道佛教的教主释迦牟尼佛以后,我对他的生平、教示,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对他已经深具信心。我觉得佛陀的理论、开示,符合世人的需要,他才是「救世主」。但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佛教里,也有不少的人攻击我,说不可以讲佛陀是「救世主」,那是耶稣教的话。我说,难道「救世主」只有耶稣吗?佛陀不能做「救世主」吗?我自觉到我的信仰,对佛教、对佛陀,跟别人已经不同,有了自我的肯定。

再有,从宋朝以后,元、明、清、民国以来,佛教就非常衰微,因为人才不足,庞大的佛教文化资产,没有人守护,没有人发扬,只是一些形象上的四众弟子,或者只是流于经忏佛事,以此赖以为生。大家都是靠佛教吃饭,没有人为佛教奉献牺牲。所以,佛教就流于跟一些民间宗教一样,只是供人膜拜,求平安,求福报,求升官发财,他们只有拜佛、念佛、求佛,我在想,为什么没有人「行佛」呢?

不止拜佛念佛 发愿行佛

看不到弘法利生的情况,不禁发愿:我不只是拜佛、念佛,我将来要行佛。我不要做靠佛教吃饭的人,我要为教奉献,我要为教发扬,我要为教努力,甚至我要牺牲殉教,我要让佛教靠我。也可以说,就这样垫定了我对信仰的肯定。

同时,我也感觉到佛教里面的制度有一些弊端,所谓世间万事万物「日久则生弊」,心里也想要有所改良。这时候,太虚大师的「三革运动」进入了我的心房,感觉到自己不只是做一个信佛者,我还要做一个行佛者。

还在栖霞、焦山求学阶段,我心里就默默的期许,也不敢告诉别人,我的志愿是将来要为佛教办一份报纸,要办一所大学。觉得自己这时候才像是一个佛教徒,像一个出家人,至此,我才真正进入到对佛教信仰的阶段。这时候的信仰,应该到了中学的程度吧。

在二十岁左右,我读了那么多的《高僧传》,如昙无竭,他去印度求法的艰辛,如法显、三藏玄奘大师或从陆路、或从海路赴西天求法的苦难;如我家乡的长老鉴真大师,东渡日本弘法的愿心,都已经注入我的心田,成为我崇拜的佛菩萨。

特别是由于太虚大师还存在,我想以他为领袖,跟随他从事「新佛教的运动」。他们为法忘躯、为教犠牲的精神,不禁让我心向往之。心里想,他们能,应该我也能。我要为佛教牺牲奋斗,我要为佛教赴汤蹈火,我要弘法利生,行菩萨道。在自己每一次的修行和行愿中,也感受到自己的信仰在逐渐进步、成长。

历代祖师求法 学习榜样

我发愿:我不做佛教的寄生虫,我不要做佛教的分利者,我不要做一个懒惰的出家人,我不一定要佛祖来帮助我,我要帮助佛陀来弘法利生……。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就感觉到自己应该要走出寺院。也是奇妙的因缘,后来做了将近二年的国民小学校长,从事教育。

之后,更觉得要走出求佛、靠佛的圈圈,应该与苦难的众生结合。因此,我效法乐观法师,在抗战期中参与了「僧侣救护队」,就这样,也觉得自己的信仰又再进步、又再增长。我想,应该这个时候的信仰,进入到中等学校的程度了。

我对佛教的信仰、信心,除了承受佛菩萨佛法的教义熏陶,让我蜕变、升华以外,有一些好人好事给我嘉勉,我都没有在意,反而是一些枝末细微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增加了对佛教更深远的信心。

例如:有人嘲讽,听说什么人把寺庙建的这么庄严堂皇,用了什么高尚的材料,我也毫不介意。甚至于自己建佛光山,多少人赞许我在有限的数十年生命中,在全世界能建二、三百个寺院,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因为这只是当然之事,都是信徒共成,不足称道。

又如,有人要建图书馆了,来跟我化缘;要闭关了,来跟我化缘;要建寺庙了,跟我来化缘,其实我自己也在建寺院,经费的筹措也很困难,我都没有向人化缘。你们向我化缘,那我的经费要从哪里来呢?像是比我有权有势的东初法师、悟一法师跟我借贷,我也慷慨的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切因缘安排 要先耕耘

缘,这个字是非常深奥、非常奇妙的意义,可以说是人生宇宙的源流。但是可不能滥用这个「缘」。你有缘,因缘会来找你,你没有缘,煮熟了的鸭子也会飞了。

不过我觉得,做慈善事业,有钱就做,有因缘就做,没有钱、没有因缘,就不必勉强,一切都有因缘来帮我们安排。你要闭关,别人来为你护持,你可以闭关,不必到处化缘来闭关,这又何必呢?只要你先去耕耘,还怕没有收成吗?你不去耕耘,就想要先收成,跟人家要结果,这好像有些颠倒了。

所以,对这许多佛门的事情,我也不太去在意、计较;反倒是别人帮我增加信心,在弘法的行列中,提升了我的信仰。可以说让我对佛教的信心,日日增进,不断成长。

记得在宜兰念佛会,每年的佛七都是千人以上,我也没有动心;但有一次,也是有一千多位儿童集合念佛,有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小妹妹,大概一、二岁,姐妹两人露天而坐,合着掌,在那里念阿弥陀佛。尤其我看到在背上一、二岁的小女孩合着掌,也跟着念佛。

我看到这个情况,忽然涕泪纵横,不能自己,感到一阵悲欣交集,真的是有无限的感动。我想,那时候佛陀就进入到我的心内了吧。难怪《普门品》里面说:「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这个小女孩念佛的样子,有如多少佛菩萨对我讲经说法一样,让我感动,让我的信仰成长、升高。

当然,长久念佛的期中,感应的事迹很多。尤其有一位残障的老兵,瘫在地上已经有八年之久,不能移动;但是他说想要参加念佛,我都叫人把他抱来或背来,坐在一个角落上,让他也跟我们一起念佛。有一天早课念佛,清晨五点多,他竟然站起来,走到我前面我向礼拜,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这一位郑先生往生了,眼前的是他的灵魂,但是他满面红光,精神奕奕,因为我是主七和尚,我不能惧怕,只有镇定的跟他说:「一拜就好,你还是回到你的座位念佛。」他真的按步的走回去,从此行走无碍。当时,宜兰市民信心大增,纷纷口耳相传,造成中央社等很多的报纸,都争相报导,成为一桩轰动的新闻。

当然,在多年弘法修持中,也有身心俱泯的感受,我感觉到念佛要进入受用的境界里,所以很用心的供给大家方法,如何加速念佛的效果,便提出了四种念佛:「欢欢喜喜的念」、「悲悲切切的念」、「空空虚虚的念」、「实实在在的念」。我没有依照过去形象上的念佛,觉得应该要用着我的情感、我的真心,让阿弥陀佛感动、让自己感动。就是依着这样的心情,光在宜兰每个星期六的念佛会,每年一次的打佛七,连续二十六年,从来没有间断过。

义工自动发心 菩萨化身

在宜兰,是我初踏上弘法的道路,我看到张如标、李珠普,在焰阳高照下,为信徒搭建铁皮屋做临时的佛堂,他们也没有薪水,当时台湾还没有义工的风气,他们就那样的自动发心,为众人服务,让人感到这许多人真是菩萨的化身,也增强我无比信仰的力量。

尤其林长青,是基隆邮局的一个基层职员,只因为是宜兰人,在微薄的薪水,日出艰难下,他每个月都要买回几十本佛书、几十本佛教杂志,摆在一间天理堂的香铺送人。可以说宜兰佛教的开拓发展,不是我,也不是我前面的一些讲经说法的人,应该说是从林长青居士开始,也是他长久的发心,才有宜兰佛教达到普遍信仰的效果。

李决和居士,帮忙宜兰念佛会三十年,做总务主任,最初也没有办公桌,都是在走廊上替人记录名字、做什么事情,也不曾退心。后来自己出家,让女儿出家,让孙子出家,就是现在的慈庄法师、慧龙法师、慧传法师,你能说不让人动心吗?

孙张清扬女士,因为宋美龄夫人排佛,与她辩论信佛的好处;后来也带过多少人到宜兰念佛会打佛七,前后多次。在那种威权的时代,她的护持佛教,她的勇敢,不能成为菩萨吗?

一九五五年左右,我到顶双溪一个小戏院里弘法布道,我叫一位高中生李志鑫,在我弘法之后,用幻灯机投出一张佛像,要他代我在佛前念诵一篇简短的祈愿文,内容也是我写的:

「慈悲伟大的佛陀,我们宜兰念佛会青年队、青年弘法队,到了顶双溪来,祈求佛陀您,把您的法雨,加持这里的人民,让他们尊崇您的教导安身立命,消灾免难,吉祥平安……。」当他这样念着祈愿文的时候,我在旁边不禁也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大小乘互为师 彼此增益

说起我的信仰,我给了多少人信仰,别人也给了我多少的感动,彼此都能增益。所以,佛教里有大乘小乘互为师的典故,也有佛佛道同、光光无碍的圆融,甚至一切恶行恶事,只要能够懂得,也能帮助我们的增上。

我也听过多少大德的开示,也经过多少庄严的殿堂弘法,都不曾在心弦上有所震动,却是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场合里面,让我感觉到身心和宇宙,或者说我和佛陀、和佛教,融化成了一片。也就是说,在这种弘法度众的生涯里,一些童男童女,一些老人义工,都是菩萨示现,增加了我信仰上的不退转。

那时候,每天晚上都有二十个左右的儿童前来,扛着灯笼,在宜兰的大街小巷为我宣扬,叫大家来听我讲经。我记得歌词是:「佛教目的教人真理,信佛大家快乐平安,时时唱着观音菩萨,念念不离阿弥陀佛。」那许多天真浪漫的儿童,他们不是善财童子、龙女化身又是什么呢?
细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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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表于: 2016-08-11   
在我的信仰生涯过程,我不太赞成只是形式上的礼敬,但是,我自己从形式上的礼敬当中,也感受过很多不可思议的境界。例如,我曾在礼拜的时候,匍伏在地上,悲从中来、不忍起身,好像这时候已经和佛陀在联络、在通话、在交心;有时候在念佛拜佛的当中,忽然感觉到,自己和虚空融化在一起,不知自己身体的存在,只知道这个虚空宇宙已经跟我混为一体。

因为有这样子的感动,佛陀有没有降临、垂青、爱护我,或者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去管它;不过,在我心里,确实佛陀已经占了重要的位置。一般人说「佛在心里」,大概还是要问,在你的心中,有哪一种空间容纳那位伟大的佛陀吗?假如心中充满了嫉妒、愤怒、瞋恨、比较、计较等那许多复杂烦恼以外,还有什么空间再来容纳佛陀呢?

寒冬的一碗米 感恩回馈

另外,我是不喜欢去做经忏佛事的僧侣,但是,在多次放焰口法会中,对于〈五方佛〉的梵唱、〈六尘供〉的节奏,我都跟着心弦跳动。尤其,在〈召请文〉里面,念到:「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闲花满地愁」;「花正开时遭急雨,月当明处覆乌云」;「长夜漫漫何日晓?幽关隐隐不知春」等等,这许多的词句,让我体悟到,世间真是苦空无常的感受,也增加了自己人生的经验岁月。

尤其,在信仰的生涯当中,对于苦行的岁月,也是影响自己信仰的重要助缘。我经常为了拉人力车子,因为重得拉不动而口吐白沫、呕吐,但我并没有怨怪出家的生活艰苦,我反而感觉到,自己更加要为佛教奉献。

我也曾在祖庭宜兴大觉寺,为了顺着当地的风俗习惯,在冬天近过年的时候,奉师兄的命令去化冬。也就是说,带一个平安的符咒去给人家祝福,当地的人家就回赠给我一碗米。

那一碗米,让我吃了永远忘不了。所以,六十年后,我回到宜兴重建祖庭大觉寺,我对左近数十里的居民,用大皮箱装着一箱一箱的衣物,做为寒冬送温暖的心意,报答当初他们一碗米的恩情。那一碗米,就如稻谷,在我的心田中成长。我认为,不论人家给我的,或是我给人家的,在数量上,都是有限的;可是在心灵上,并不是一个数字就能可以代表全部意义的。

我在青少年的时候,很喜欢年老的长老,可是别人都不喜欢。我不大把他们当做老和尚,而是当做我的公公、爷爷。因为倚坐在老和尚的旁边,听他们像「白头宫女话当年」,叙述他们青年参学的过程,真是像聆听诸佛菩萨跟我说法。

尤其在佛门里面,生活愈清苦,愈是多的苦难,让我更坚定我要行佛,我要革新佛教,我要报答佛恩,所谓化悲愤为信仰的力量,大概就是这个意义吧。因为我生于苦难,长于忧患,反而在荣华富贵前面,我不会动心;凡是在忧患苦难的时候,很容易和我的心灵相应。所以对于苦,我就很感念苦的价值:苦给我增上,苦给我营养,苦给了我力量。

信仰无价外境不能动摇

有时也不禁想,自己是不是鲁迅笔下的阿Q人物?为什么我愈是被委屈的时候,我愈有力量?愈苦难的时候我愈有精神?自己有时候也怀疑:我是阿Q吗?我也想过,人生的信仰,价值究竟多少?假如说我是佛教徒,在这家公司服务,薪水只有一万元一个月,那一家是基督教的公司,它的薪水是五万元一个月,我就去那一家公司服务,那么我的信仰价值,就是在几万元之间而已。

可是我感觉到,信仰是无价的。假如这个道场有苦难,我就不信仰它、厌弃它;那边富有的生活引导我前去,那么我信仰的价值,也只是在一些吃喝玩乐里面,不算是什么价值了。

尤其,因为恐怖、威吓就改变信仰,那我也做不到。大概我在佛门里所受的,就好像军人要尽忠报国,儒家要忠君爱国,或者行侠仗义的人受着社会的影响一样,而我则受着佛教信仰的影响,感觉到自己面对信仰:威武不能屈,财宝不能动心,自己也要提升我信仰的价码,不是金钱、爱情、富贵荣华,就能买动我的信仰。信仰,代表我的人格,代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信仰何止千万,何止恒河沙数啊!

再说到那许多办佛教事业的人、助佛宣扬的信徒,他们给我的启发也是很多。例如:香港佛经流通处的严宽祜,在台湾成立佛经印经处的朱镜宙、周春熙;詹励吾先生把重庆南路的一栋大楼卖出,所得款项捐出做大专佛教青年的奖学金;年高德重的李炳南老居士、立法委员董正之居士、整理大藏经的蔡念生居士,向我们年轻的出家人礼拜……,我不禁惭愧,我们何德何能,如果说不发心去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何能对得起这许多大德长者呢?

王郑法莲,她是前内政部政务次长王平的夫人,我在哪里有道场,她都去捐助;我写的《无声息的歌唱》,她替我挨门挨户一本一本的推广到一千多本以上。你说我没有这许多的人间缘份,我又哪里能在佛教里成就,又有什么发展呢?都是他们给我的因缘。所以她八十岁以后,我把她接到佛光山来,颐养天年,多少年后才往生,好在我也聊表了一点心意。

马来西亚吉隆坡一个小脚的老太太黎姑,到佛光山游了一次,为了我带她走了一段路程,在路上和她讲了几句话,她是广东人,也听不懂我的话,她讲话我也听不懂,只有比手画脚,告诉她路怎么走。就这样一点的因缘,后来她对佛光山每一年都是百万、百万的捐献。她不是有钱的人,却倾其所有来护持。

所以,佛光山也感谢这许多有缘人,如果不凭着信仰的力量,哪里会有这样的好因好缘呢?

信众发心菩萨就在人间

像刘招明居士是佛光山的功德主之一,他在上海开设工厂,只要是佛光人,不论能力大小,他都认为是同道而予以录用。他在上海的发展,后来自己建了一栋大楼,完成后,一定要留一层楼给佛光山在那里弘扬佛法,并且有一部车子留给佛光人派用,还有一位驾驶人员专门服务。当时,大陆的佛教还没有完全开放,他就有这种发心,能叫人不感动吗?

还有,台湾声宝公司陈茂榜先生的女婿张胜凯居士,他在巴西舍宅为寺,毫无条件,都是无相布施,怎么不令人感动呢?

在台东,有名的大善人陈树菊,被美国《富比士》杂志选入该杂志的亚洲慈善英雄人物之中。一个菜市场卖菜的摊贩,将自己结余的钱全部捐给慈善事业、捐给佛光山。她还说,就是要捐给佛光山,因为佛光山弘扬佛法,办教育,普利大众。你说,他们的理解与护持,这许多人不是菩萨又是谁呢?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感觉这个人世间到处都是菩萨,到处都是诸上善人,都是互相扶持,彼此互助,往佛国净土在迈进。当然,我也走过多少名山丛林,随着人潮礼拜,但是当我看着虚空、望着海洋时,真的有如见到佛菩萨的法身。甚至于一张纸画的佛像、一块木材雕刻的佛像,我也觉得那是诸佛如来,跟我来印证为伴的同行者。

我不只是过去师父给我「半碗咸菜」增加我弘法利生的愿力,像新加坡的广余法师、巴西的宋复庭居士、泰国的廖振祥居士、美国的沈家桢居士,在那个五十年代,凡是对台北三重埔佛教文化服务处经书的印行,他们一封信写来,就是几百本、几千本的请购,再拿去布施结缘。他们并不欠佛教什么,却肯得为了助佛宣扬、为了净化人心,增加人间的喜悦,我怎么能不承认他们是人间的菩萨?不承认佛国净土就在人间呢?

百万人众长远响应办学

从六○年开始办佛教学院,只有几百个学生,我就感到吃力,难以承担,因为要供应衣食住行等,哪里敢有力量再去办社会大学?尤其在台湾办一所社会大学,没有几十亿的资金,哪里能把学校办得起来?但是我想到百万人兴学,一个人一百元,借着百万人的力量,以「愚公移山」的精神,长远发心,就真有百万人来跟我响应。特别是许多为我做环保资源回收建大学的义工,让我有力量不只办一所大学,甚至第二所、第三所、第五所,连续跟着齐力建设,我不能不为这许多人间菩萨来感动。

也曾记得我们有一位护法功德主,她的一、两岁孙子,全身都已经变黑,频临死亡,因为我们为他讽诵《普门品》又再复活过来。还有一名中年的女士,都已经换上入殓要穿的寿衣了,我们青年会的青年吴素真(也就是后来的慈容法师)等就去为她助念。他们以纯洁的真心念佛,让她忽然坐起来开口说肚子饿要吃饭。你说,怎么能不增加你对佛教的信心、信仰呢?

与如说,是别人或许有诸佛菩萨的灵感,增加信仰;而我,都是人间菩萨这许多普罗大众,他们都像活菩萨,增加了我的信仰,增加了我对人间佛教信仰的力量。他们也做了我的示范,引领我在信仰的层次里,对自我的信心不仅坚固,而且更是升华、更是超越。

就是佛光会的会员、读书会的学员、青年男女,甚至育幼院、儿童班的儿童等等,他们也都是我的善知识,都成为我的良师益友。不是他们跟我学习,而是我跟他们在成长自己。

因为我有这样团队的认知,对佛门的事业,我是愈做愈有振奋的精神,愈做愈想发心、发展。我许愿,人生虽然数十寒暑,但是我要把我有限的生命能化为三百岁的人生。假如从我离开丛林学院二十一岁开始,到了八十岁,能有六十年的光阴,我一天做五个人的工作,五乘六十,不就三百岁了吗?以此些微的努力,供养三宝。让佛法在历史的长河里面,像法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净化人心。

是人间的这许多菩萨启示了我,我又怎能不为这许多人间的普罗大众去发心奉献呢?所以人间佛教也就成了我信仰的中心。

给人因缘你我共同发光

我也想起了历史上,为了刊印藏经,断臂发心的法珍比丘尼,日夜奔走化缘,护法护教的精神值得学习;我也想起铁眼道光禅师,在日本为了要刊印藏经,募集了十二年的资金,就在即将开版刻印时,听到国内灾荒,他想救人为重,就把善款拿去救济灾民,自己又重新募集。将近十年的时间,也快要可以刻版印藏了,再次听闻灾情发生,他又把善款悉数捐出救灾;之后,再以数十年的时间慢慢募款,直到第三次才把《铁眼藏》刻印完成。现在,这一部藏经,存在日本京都由隐元禅师创建的黄檗山万福寺的左近,成为海内外中华儿女,对于佛教传播中华文化的菩萨精神代表。

总之,世间上的魔难,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给我们破坏,给我们打击,给我们批评,给我们为难等等;魔难固然很多,但是菩萨的精神,你也不能说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难道你都想不到吗?

我这一生对佛教的求法、弘法,为教犠牲的人无限敬仰赞佩。例如二祖慧可断臂求法,这种精神打不动我们的心吗?就因为信仰,不仅是释迦牟尼佛让我们信仰,这许多是人间佛教孕育出来的人间菩萨,增长我们的信念,我也有心效法。所以,是人度我?我是度人?其实一直都是彼此有关连的。

因此,我这一生常给人一些因缘,相信人家也会给我一些因缘,缘是相互成就的。外面的慈悲、信心,可以充实我们的力量;我们内在的自信,能和圣贤好缘共同发光,信仰的增上,还不能迈进大学院校的程度行列吗?

无尽宝藏留待人人深究

当然,数十年的岁月里,自我的密行,本来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但是自己的禅修、礼拜、发心、观想、服务、苦行,有时候一次感动的泪水,好像增加自己多年佛道上的成就;一次委屈忍耐,增长了多年的信心。偶尔与自己真如自性的心弦触动;在禅思冥想里面,也可知道信仰的珍贵、信仰里的无限宝藏。所以我一生数十年,虽然没有成佛作祖,但是佛光、佛德,所谓真理的宝藏,我们完全会无知吗?不会的。

就这样,自己不禁欢喜荣耀,感谢伟大的人间佛陀,伟大的人间菩萨,伟大的信仰。虽然应该把自己的信仰提升到更高的阶段,可是信仰的高深、远大,无限之长,也还待我们不断向上。

就如说净土在哪里?在十万亿佛土之外,我们也要有信心,一步一步的向前,且看我们的信仰的历程,努力不懈,终究此身自我会完成的。

如今,我已行年九十,你说我成道了、有得道没有,我不敢说;你说我开悟了没有,我不知道;你说我对佛法完全没有体认,那也不是;你说我对信仰这种深度、广度、无限意义完全不能了解,那也不会了。我对佛法的信心,是无止无尽的,虚空有尽,世界无边,我愿无穷,我在信仰里觉得有无量的宝藏、无限的法喜,有待我们进到博士班深入去研究。而就算我们已获得信仰里的博士,也要有博士后的研究。

与佛相应力行人间佛教

关于我自己一生在信仰的世界里,因自我的密行,获得多少佛菩萨的加持,这是我不能把它统统都说尽的;除了感念佛恩以外,很难以形容我自己的信仰世界,我只能说不可思议。仅以我体验到一些难以言说的不可思议,作为本文的结束,以此香华、信心来回归佛陀、供养佛陀,我们与佛陀常在,也和十方信众结缘,祝福信徒。

我曾经刺血写经,也曾燃臂供养;我也曾经禁语,一年不说话,我也曾经闭眼三个月不看,后来睁开眼睛,忽然感到:啊!真的还有青山、还有树木、还有天空,感觉又回到这个世间上来。我在年轻的时候,就有这种傻劲。

我也曾在美国闭关五个月,记得有一天早上,几位同参包括幻生法师、印海法师等五、六个人去看我,在关房里,我几乎一分钟就能供应一碗面给他们吃。关房里的坡台,我每天不知道走了多少遍,是后来腿部肿胀,医生警告我有糖尿病,会有危险之虞,不可以再走,我才停止。

说这许多的体验,不是要自我宣传,我只是希望全体的佛教徒都能跟我一样,对佛教生起信心。我相信佛祖不会负人,他虽然没有现身,但在虚空中,他无处不在。所以,无论是一张纸画的佛像、一尊木刻的佛像,只要你心里跟他相应,那就是佛。

因此,我也告诉徒众,我们要提倡信仰、提倡苦行、提倡忍耐、提倡慈悲、提倡服务、提倡结缘等等。有了慈悲喜舍、有了无住生心、有了无价的信仰,我们就是要与人不同,这就是信仰人间佛教的目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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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慈修身,善入佛慧。通达大智,到于彼岸。出自哪里? 正确答案:法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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