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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虚云老和尚年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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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发表于: 2014-07-12   
 二。归依法。法者简略言之。指事物的真相。和行为的正轨等而言。行为的表现。关系于人类的道德。行为邪正。善恶乃分。但善恶之判。每因各人之立场和观点不同而异。故欲得道的确实标准。必须按一切因果事相中的必然理则来权衡。也即是说要依照客观现实的发展规律来判断。如昔日印度社会分婆罗门族(梵志。)刹帝利族 (王种。)吠舍族(商贾)和首陀族(农人)四姓。其阶级与族籍制度之分极严。贫苦大众都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过著非人的生活。但大家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命中注定。不可改变的。释迦牟尼佛于雪山成道后。三叹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了知缘起性空。有情机会均等。一切都可以成佛。得出了四姓平等的确切结论。喻如众流入海。无复河名。于是力主平等。严斥阶级。这就是以事理的真相。来作道德标准的例证。
  三。归依僧。僧者梵言僧伽。华译和合众。多人和合共处。志同道合。同修自利利他之行者。
  五戒者。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9、十戒具戒三聚戒
  上来略说三归五戒。现在说沙弥。沙弥尼十戒。比丘比丘尼具足戒。及菩萨三聚净戒。十戒具戒多属自利。惟求自己解脱。故不必燃香表示。菩萨戒多属利他。准备拾身救世。故先须燃香供佛。出家沙弥。沙弥尼。得预戒品。须内修慈和。外著缁衣。与世俗异。居止行动。皆尚威仪法则。勤学沙弥。沙弥尼律仪。慎莫放逸。 
  比丘应常行二百五十戒。比丘尼应常行三百四十八戒。禁防三毒。调伏七支。具足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三毒者。贪瞋痴。七支者。即身口七支。身三支谓杀盗淫。口四支妄言。绮语。两舌。恶口。三千威仪者。于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各具足二百五十戒。共成一千威仪。过去具足。现在具足。未来具足。是为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者。于身口七支。各具足三千威仪。而成二万一千。于贪瞋痴及等分(以贪起。余二随起。瞋痴亦然。故曰等分。)四烦恼中。净无毁犯。是即八万四千细行。言八万者。举其大数。
  关于戒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诸位说明的。戒本中有自手掘地。及自手绩纺等戒。我们现在耕田织布。是不是犯戒呢。我们要知道。佛所制戒。有性戒。和遮戒两种。首篇波罗夷罪是性戒。此是根本戒。犯者不通忏悔。其余大都是遮戒。犯者可以忏悔。又有轻重开遮等别。研寻律藏便知。性戒者。体是违理。无论佛制与不制。若作均犯罪。如杀盗等是。遮戒者。佛未制前造作无罪。自制以后。若作方成犯。如掘地纺织等。佛所以制遮戒。有各种原因。都是因地制宜。因事制宜。或因时制宜的。如掘地纺织等戒。是因避世讥嫌而制。因当日印度社会。以乞食乞衣。一心修道为出家人本分事。若自己营谋衣食。便招世讥嫌。佛因之制此等戒。但社会制度和风俗习惯。各处不同。必须因地因事因时以制宜。决不能墨守绳法。故五分律中。佛说。《虽我所制。于余方不为清净者。则不应用。虽非我所制。于余方必应行者。不得不行。》故当日百丈祖师。以中国与印度。环境不同。已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美举。佛如降生此时此地。决不会制掘地纺织等戒的。所以我们耕田纺织。并不是犯戒的事情。望诸位于修持中。切不可废劳动。于劳动中。也不可忘修持。两者是可以兼行并进的。由此可见我们对于受持遮戒。贵在遵循如来制该戒之本意。不在于死守条文。若得佛意。虽与条文相违。亦名持戒。若不得佛意。虽遵守条文。亦成犯戒。但亦切不能以此藉口。而将如来所制戒律。一概抹杀。各宜深入律藏。神而会之。菩萨戒者。总摄为三聚。一摄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摄众生戒。一。摄律仪戒。谓恶无不离。此聚止即是持。作便是犯。顺教严护。慎而不为。二。摄善法戒。谓善无不积。身口意善及闻思修三慧。十波罗蜜。八万四千助道行等。皆究竟修。此聚作便是持。止即是犯。顺教奉修。永不退悔。三。摄众生戒。亦名饶益有情戒。谓无生不度。以四无量为心。四摄为行。四无量者。谓慈悲喜舍。慈能与乐满。悲能拔苦尽。喜谓喜庆众生离苦究竟。乐法满足。舍谓令众生行佛行处。至佛至处。方生舍心。四摄者。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布施摄者。谓若有众生乐财则布施财。若乐法则布施法。使因是生亲爱之心。依我受道。二爱语摄。谓随众生根性。而善言慰喻。使因是生亲爱之心。依我受道。三利行摄。谓起身口意善行。利益众生。使因此生亲爱之心而受道。四同事摄。谓以法眼观众生根性。随其所乐而示现。使同其所作而沾利益。由是受道。此聚作即是持。止便是犯。又菩萨发心时当发四弘誓愿。(一)众生无边誓愿度。既发菩提心。行菩萨道。即须断除我爱。殉己为众。以众生心为心。以众生苦为苦。常行慈悲。等施普度。如地藏菩萨。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二)烦恼无尽誓愿断。众生无量劫来。流浪生死。皆因烦恼未断。烦恼由根本发生枝末。重重无尽。所言根本者。谓贪瞋痴慢疑恶见等。由此出生懈怠。放逸。嫉妒。障碍。昏沉。散乱。谄曲。诳妄。无惭。无愧等无数枝末。但烦恼虽多。总不出我法二执。众生不达缘起性空的道理。妄执此身心以为实我。分别诸法以为实法。由是为因。妄受生死苦果。是故世尊方便设教。应病与药。说无量法门。对治众生无尽烦恼。我们应该依教修持誓愿断之。(三)法门无量誓愿学。菩萨为普利有情。一切世出世间。无量法门。均须习学。故菩萨应向五明中求。五明者。一声明。明言语文字者。二工巧明。明一切工艺。技术算历等者。三医方明。明医术者。四因明。明考定正邪。诠考真伪之理法者。即所谓论理学。五内明。明佛法之宗旨者。故无论世出世法。科哲等学。均是菩萨所应学处。六祖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犹如求兔角。”故此不是闭起眼睛。盘起腿子。才算修行。运水搬柴。锄田种地。乃至穿衣食饭。痾屎放尿。都是修行佛法。出家人并非闭门造车。死守一法的。(四)佛道无上誓愿成。佛道者。梵语名菩提。又译曰觉。觉者自性灵觉也。此觉性在圣不增。在凡不减。本自圆成。个个不无。诸佛圣人。示生世间。作人天之导师。后世之模范。指示众生。若离妄想执著。即可成佛。六祖说。“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自性迷即是众生。自性觉即是佛。”我们应该舍迷归觉。誓成佛道。弘者。深也。广也。深则竖穷三际。广则横遍十方。誓者。自制其心。愿者。志求满足。菩萨当发如上誓愿。不怖不退。不动不摇。尽未来际勇猛勤修。虚云不过秉宣佛制。教诫后来。娑婆教主。释迦牟尼佛。为汝等得戒本师和尚。大智文殊师利菩萨。为羯磨阿阇黎。一生补处弥勒菩萨为教授阿阇黎。过去七佛及一切诸佛为尊证。十方菩萨为引礼引赞及为汝等同学伴侣。我虽受请。但为汝等教诫法师。故曰秉戒和尚。
    
  10、结 劝
  临期入坛。当受戒时。汝等各须虔礼诸佛菩萨。慈护加被。诸天龙神。监坛护戒。我为汝等作法回向。汝等应各在本处。清净三业。披沥一心。二六时中。如法礼忏。当勇猛精进。慎勿贪眠好吃。自致失利。又不可辛苦太过。以致生病。可以调适端坐。所“端坐念实相。”实相即本心。本心即佛。如妄念不生。则戒净。戒净则定生。定生则慧发。佛说一大藏教。即戒即定即慧。若得其本。则不患其末。诸位如能依此而行。即不失为本坛戒子。亦乃不负我所期望。唯愿大众。共奋勉之。外来的明天欢欢喜喜回去。各自修行。
  11、【附录】答客问二则
  是月岭南梁翰昭居士入山。请师开示历来禅净之诤。师告以无二之旨。复为答问二则。附录如左。
  (1)禅宗与净土
  因客问参禅不及念佛。永明寿禅师云。“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如五祖戒禅师后身为苏子瞻。乃至雁荡僧为秦氏子桧云云。
  答曰。楞严经文殊菩萨选圆通。说偈曰。《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圣性无不通。顺逆皆方便。》又从“多门”中。肯定耳根圆通说。《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指出《自余诸方便。皆是佛感神。即事舍尘劳。非是常修学。》对念佛三昧乃云。《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云何获圆通。》永明禅师有禅净四料简。其文曰。“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忽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无禅无净土。铜床并铁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近世修净土人。多数固执四料简。极少虚心研究圆通偈。而且对四料简。也多误解的。不独辜负文殊菩萨。而且带累永明禅师。终于对权实法门。不能融会贯通。视禅净之法。如水火冰炭。虚云对此。不能无言。考寿祖生于宋代。是余杭王氏子。他是中国诸祖中三位最多著述者之一。“佛祖统纪”卷二十六说。“吴越钱氏时。为税务专知。用官钱买鱼虾放生。事发当弃市。吴越王使人视之。曰。“色变则斩。不变则舍之。”已而色不变。遂贷命。因投四明翠岩禅师出家。衣不缯纩。食无重味。复往参韶国师发明心要。 上智者岩作二阄。一曰。“一生禅定。”二曰。“诵经万善庄严净土。”乃冥心精祷。得诵经万善阄乃至七度。”他是宗门下法眼禅师的第三代。著的书很多。如“心赋”和“心赋注”是讲明心见性的。“万善同归”是讲法法圆融的。“宗镜录”百卷。是弘阐拈花悟旨融汇各宗理趣。摄归一心的。日本人分佛学为十三宗。中国人分为十宗。“宗镜录”以心为宗。以悟为则。所说虽有浅深。皆穷源澈底。微微细细地表出此心。辟邪辅正。使后人不致误入歧途。平生说许多话。未曾说过宗下不好。他既是从宗门悟入的。何以又弘扬净土呢。因为大悟的人。法法圆通。参禅是道。念佛是道。乃至如我们劳动掘地也是道。他为挽救末法根劣的人。故弘净土。他是净土宗的第六代祖。一生赞扬净土。寂后人人尊重。在净慈寺建塔纪念。“佛祖统纪”又说。“有僧来自临川。曰。我病中入冥得放还。见殿室有僧像。阎罗王自来顶拜。我问此像何人。主吏曰。杭州寿禅师也。闻已于西方上品受生。王敬其人。故于此礼耳。”中国佛教徒。以冬月十七日为弥陀圣诞。所据是何典章呢。阿弥陀经说。阿弥陀佛在西方过十万亿佛土。谁人知他冬月十七日生呢。这原是永明禅师的生日。因为他是阿弥陀佛乘愿再来的。所以就以他的生日。作为弥陀诞辰。
  四料简一出。禅净二宗。顿起斗争。净土宗徒说。“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单修禅宗。生死不了。单修净土。“万修万人去。”又参禅又念佛。“犹如戴角虎”“无禅无净土”是世间恶人。净土宗徒。以此批评禅宗。至今闹不清。屡说参禅之弊。又引证“戒禅师后身为苏子瞻。青草堂后身为曾鲁公。逊长老后身为李侍郎。南庵主后身为陈忠肃。知藏某后身为张文定。严首座后身为王龟龄。其次则乘禅师为韩氏子。敬寺僧为岐夫子。又其次善旻为董司户女。海印为朱防御女。又甚而雁荡僧为秦氏子桧。居权要。造诸恶事。此数公者。向使精求净土。则焉有此。 为常人。为女人。为恶人。则展转下劣。即为诸名臣。亦非计之得也。甚哉西方之不可不生也。”云云。我认为修行人后身。“展转下劣。”在人不在法。唐僖宗时。“颖州官妓口作莲花香。蜀僧曰。此女前为尼。诵法华二十年。”诵法华经而转世为妓。不可谓法华误之。犹参禅人后身。“为常人。为女人。为恶人。”亦不可谓参禅误之。观音菩萨三十二应。应以何身得度。即现何身而为说法。难道观音应身也是“展转下劣”么。阿弥陀佛化身。为永明禅师。永明禅师后身为善继禅师。善继禅师后身为无相居士宋濂。善继在苏州阊门外半塘寿圣寺。血书华严经一部。他的弘法事业。比永明禅师退半了。宋濂为臣。不得善终。则又不如善继禅师。难道可以说阿弥陀佛也“展转下劣”么。禅宗的泰首座。刻香坐脱。九峰不许。而纸衣道者能去能来。曹山亦不许。净土行人亦常以此批判禅宗的不对。没有审察到这种批判。原出于九峰和曹山。这正是禅宗善知识的正知正见。应当因此注意禅宗。何反以之低估禅宗呢。我们现在谁能坐脱立亡。我们连泰首座纸衣道者都不如。而敢轻视禅宗么。我认为宗下有浅深。显教密教有顿渐邪正。念佛也一样。禅之深浅。区别起来就多了。外道。凡夫。小乘。中乘。大乘。都各有各的禅。中国禅宗的禅。是上上乘禅。不同以上所举的禅。但末世行人参禅。确实有走错路的。无怪永明四料简中所责。惟我平常留心典章。从未见到四料简。载在永明何种著作中。但天下流传已久。不敢说他是伪托的。他所诃责“有禅无净土。”难道禅净是二吗。念佛人心净佛土净。即见自性弥陀。这净土与禅是不二的。但今人却必限于念佛为净。参禅为禅。昔日我佛逾城出家。“入檀特山修道。始于阿蓝迦蓝三年。学不用处定。知非便舍。复至郁头蓝弗处三年。学非非想定。知非亦舍。又至象头山同诸外道。日食麻麦。经于六年。 八日明星出时。廓然大悟。成等正觉。乃叹曰。“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其时那里来的禅和净呢。以后说法四十九年。都未究竟。至拈花微笑。付法迦叶。亦未说出禅字。禅是最上一乘法。犹如纯奶。卖奶的人。日日加了些水。以至全无奶性。学佛法的人。也如纯奶渗了水。永明看到便对渗了水的禅说。“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并不是说纯奶的禅“蹉路。”永明禅师上智者岩。作禅净二阄。冥心精祷得净阄。乃至七度。若禅是不好的。他决不作此阄。若净是他本心所好的。则他必不至拈至七度乃决。且永明禅师出身禅宗。是法眼宗第三代。那里会自抑己宗。说禅不好的道理。参禅的方法。要看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其目的只求明心见性。后人参禅违此方法。得些清净境界。通身轻飘飘的。一下子就开静。自以为有功夫了。其实滞于阴境。却不知一念缘起。无生。怎能向百尺竿头进步。永明因此说。“阴境忽现前。瞥尔随他去。”倒不如念佛老实可靠。但他也不是说光念佛就能“万修万人去。”要有净土。才能去见弥陀。若以“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为可靠。这又打错妄想了。楞严经阿难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岂释迦佛威神不可恃。不能惠我三昧。而弥陀佛威神却可恃。却能惠我三昧耶。念佛决定比妄想三毒五欲等事好。如做好梦。醒来精神愉快。做恶梦醒来情思抑塞。所以瞎打妄想。不如一心念佛。如能法法皆通。则是最高尚的修行。“有禅有净土”如虎本有威。再加二角。更加威猛。为师作佛。理所当然。至于无善根者。不信禅。亦不信净。糊里糊涂。则“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了。我平生没有劝过一个人不要念佛。只不满别人劝人不要参禅。每念楞严所指“邪师说法如恒河沙”而痛心。故把四料简的意旨。略加辩说。希望一切行人。不要再于四料简中。偏执不通。对禅净二法妄分高下。就不辜负永明禅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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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发表于: 2014-07-12   
(2)【附录】善继禅师血书华严经赞有序
  上人善继。严持梵行。欲求无上真如之道。尝自念言。华严大经。实中天调御第一时所说一乘顿教。最为尊胜。欲爇松为煤。入以香药。捣和成剂。以书此经。而彼松煤者。假物所就。具黑暗相。有染白法。欲煆汞为丹。承以空露。研润如法。以书此经。而彼汞丹者。炫耀可观。能盲人目。非助道者。欲椎赤金素银。廉薄如纸。复粉为泥。以书此经。而彼金若银者。虽曰重宝。外尘为体。初不自内。以是思惟。身外诸物。若胜若劣。若非胜非劣。若一若多。若非一非多。皆不足以称此殊利。维我一身。内而心肾肺肝。外而毛发肤爪。资血以生。资血以长。资血以至壮老暨死。是则诸血。众生甚爱。如梵摩尼一滴之微。莫肯舍者。我今誓发弘愿。于世雄前。以所难舍而作佛事。从十指端。刺出鲜丹。盛于清净器中。养以温火。澄去白液。取其真纯。蘸以霜毫。志心善写。满八十卷。尊阁半塘寿圣教寺。昔者乐法比丘。当无佛时。欲闻佛语。了不能得。乃信婆罗门言。以皮为纸。以骨为笔。以血为墨。愿得一偈。况今百千妙颂十万正文。不止于一。纵捐躯命。以报佛恩。无足为异。于血何吝。惟愿法界有情。或见或闻。证入杂华藏海。证入杂华藏海已。即得六根清净。得六根清净已。即得自性清净。得自性清净已。即得四天下微尘刹土中。一切众生皆悉清净。无相居士未出母胎。梦异僧手写是经。来谓母曰。吾乃永明延寿。宜假一室。以终此卷。母梦觉已。居士即生。今逢胜因。顿忆前事。于是亲爇五分妙香。香云轮囷。结为宝网。遍覆经上。乃复合爪向佛散华作礼。而称赞曰。杂华净智海。九会之所说。一音所演唱。十处放光明。信解行证门。总摄无复余。如是具五周。如是辩六相。如是分十玄。妙义皆充足。以至四法界。二十重华藏。无边香水海。浮幢刹重重。教条有差别。性相了无碍。圆融与行布。非异亦非同。一可为无量。无量亦为一。重重无有尽。是为功德聚。如来最上乘。龙宫所秘藏。上人出身血。严饰书此经。于一滴血中。普含十方界。于一一界中。普现光明台。于一一台中。普成狮子座。于一一座中。普见分身佛。如上无数佛。皆具大威德。眉间白毫光。遍满一切处。共宣大乘法。闻者应解脱。譬如日月王。照三千大千。悉见种种色。法能破暗故。譬如大海洋。一平乃如掌。无丘陵堆阜。法能平等故。譬如阳春至。大地尽发生。诸根各萌芽。法能沾溉故。譬如梵志梦。一梦千劫事。不过刹那间。法能融摄故。譬如子忆母。未见心已至。形神皆两忘。法能无离故。譬如黄金色。金色不相分。金亡即色空。法能不二故。譬如石性坚。初不从外得。石性自圆满。法无修证故。能如斯见解。见经不见血。若加精进力。见佛不见经。及至成道已。见性不见佛。我性如虚空。了无能见者。无见中有见。全体即呈露。苟执于所见。亦非我本性。见见二俱泯。此为真见见。真见复何有。性本无物故。一心归命礼。祇夜以为赞。诸妙楼阁门。弹指一时启。
  无相居士金华宋濂拜赞

  一○五、丙申师一百一十七岁
  春。师兴建大殿。天王殿。虚怀楼。云海楼。钟鼓楼。及各殿堂房舍。次第落成。师之重建云居也。其规模采取鼓山。南华。云栖。各殿宇图式。因其地而变化之。盖寺之前为明月湖。形如圆月。广及百亩。每初日出。金光荡漾。注射台殿。旧有石坊。师因湖之北地。建三门。进为天王殿。再进为大雄宝殿。后为法堂。及藏经楼。度过园林。便见龙珠峰。其气脉固甚正也。此中路殿堂。已完全落成。今继续建造者。其东为亚部寮。报恩堂。客寮。云厨。斋堂。晒场。后为延寿堂。祖堂。其西部为如意寮。西归堂。往生堂。功德堂。上客堂。维那寮。禅堂。监值寮。再后为方丈。关房。大小房舍。已成十之七八。全寺围以岩石罗汉垣。其庄严闳丽。亦足与南华称伯仲也。东坡有言。云居为冠世绝境。大士所居。其中湖开明月。潋滟寺前。三面平田。四山带砺。岩恋盘曲。宛若莲瓣矗抱。师自癸巳入山。仅及三载。佛国楼台。从新涌现。渐复唐宋旧观。此固师之道德足以感动龙天。而众缘成就。实有不可思议者。本年春夏间。住众及二千指。其中有专门建造人才。有农林学者。所以一切工程。一切耕植。收效宏速。
  师近来兴建祖庭。不印捐册。不事攀缘。而缘法自至。亦有不可思议者。即如此次重兴云居。十方善信。皆愿随喜。群情踊跃。姑举一二事言之。师之弟子宽慧。闻将建大殿。在港发起一药师法会。竟以万金至。北美侨商婺源詹励吾居士。向于师未谋一面者。亦以万金至。上海吴性栽居士。于本年冬自香港北行。入山礼佛。由张公渡登山。以道路崎岖。发愿修路需十万元。现已著手修理。以布施广。故收效速也。师向建大小梵刹。不下数十。其来也。以一拄杖入山。厥功告成。亦只携一拄杖下山。今师重兴云居。若有神助。此后二三年间。万善同归。四事供养。愿师其“居之安”乎。
  秋九月。重浚明月湖。及疏导青溪。掘出一巨石。字迹漫漶。稍有可认识者。此盖佛印了禅师。住持本寺时。东坡入山访印公。曾于溪边共坐此石。后建桥纪念。名为谈心石。佛印桥。今师浚河修桥。将此石置之桥亭。存古迹也。并系以诗曰。
  坡老崇佛夙愿深 寻山问水去来今
  青溪桥畔谈心石 谈到无心石有心
  昔日金山留玉带 钝机偶滞故缘情
  云来卷出谈心石 为筑溪桥记姓名
  是年冬。四众二百余人。计开水田一百八十余亩。旱地七十余亩。所收稻谷。四万五千余斤。杂粮两万六千余斤。及竹器茶叶银杏笋干各项。均有收入。此后积极开荒及造林。可住五百众矣。腊月初七起禅七两期。曲江南华寺。广州六榕寺。长汀定光寺。宁化法轮寺。均请师传戒法。
7虚云和尚述年谱之六

  一○六、丁酉师一百一十八岁
  春。师应吴居士修路之请。自去冬兴工。由张公渡方面上山之路。宽六尺。长十八华里。峻岭逶迤。峭峰屴崱。两山相间。飞瀑中流。重架虹桥。乃能飞渡。其中有龙王桥。乘云桥。云荫桥。龟水站等处。于秋间工竣后。师于沿途大石上刻有“赵州关”“飞虹桥”各大字以存古迹。并镌纪事及偈语曰。
  兹因山阴吴宽性居士。发起修路浚湖。工程圆满。云感其诚。爰题偈语。以存古迹。偈曰。
  寻到云居山外山 宛如鹫岭在尘寰
  高山平地逍遥外 杰阁崇楼俯仰间
  去住随缘无罣碍 安贫乐道老僧闲
  欲向其中问端的 前三三与后三三
  四海名贤誉此间 天上云居山上山 
  水月道场今古梦 佛魔境界乱离看
  千寻崖岸经过易 五浊娑婆解脱难
  潦倒残年百岁外 草鞋犹踏赵州关
  六月。当地政府农林机关。以云居寺僧开辟荒山荒地。甚有可观。乃推翻一九五三年癸巳批准设立僧伽农场成案。改设垦场。将寺有之山场田亩。茶果树木。尽划入地方垦场。另派数十人来寺接替耕植。寺内职事以僧伽农场立案有年。农作有效。呈请地方政府照旧由寺管理。七呈不报。及后竟将师所住之牛棚亦圈入之。令师刻日迁出。师无可奈何。乃将前后情形呈报北京。旋奉院令。著该地方机关即日交回师所住之牛棚。及各垦地。仍由寺僧耕植。地方机关虽不敢不遵从。然因此衔恨。谓师恃上级势力压抑下级机关。内外勾通。诪张为幻。而祸无了日矣。后此数月有如下事件。
  一、有人劝师献捐垦场开办费人民币二万元。(约港币五万元)
  二、响应政府召集全民炼钢献出烧成木炭六万余斤。及砍下山柴三十八万余斤。暨寺内铸钟铸瓦之铜铁材料数千斤。
  三、师年来多病。各方弟子所奉师之医药费果金等等。皆有数目。亦劝师献出为支援炼钢费人民币五万元(合港币十万余元)
  四、云居山下各乡村之稻田于早晚造收获时。要求云居寺派出僧人帮助收种。
  此外种种。不能尽述。不得已尽将本寺全部僧伽垦荒之农场奉献于地方新设垦场。听其领导。师之环境如此。心境可想也。同月本寺住持海灯。开讲法华经。并择青年比丘三十人。成立佛学研究院。以造就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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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发表于: 2014-07-12   
一○七、戊戌师一百一十九岁
  春时全国肃清右派之风甚厉。各寺院亦被波及。由所谓佛教团体开学习大会于汉口。指定各寺院住持。及重要职事。均须赴会。师以老病。辞不出席。而南华住持本焕。本寺知客传士。云门住持佛源。及见性印开诸师等多人均被列为右派。指定向师清算。及斗争。不屈。几酿祸。后由一班夙有成见之人。制造诬捏师十大罪状。如“贪污”“反动”“聚众”“思想错误”“滥传戒法”种种罪名。其中最无理者。如诬师与青年僧人同单。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竟出于僧人口中。又因师自到云居后。北京政府每月送师贰百元为补助费。师屡却不受。未获允许。乃按月以之供众。而大会中竟牵扯到师前年于开示弟子戒贪语。引用明代罗殿撰诗“笼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天地宽”之句。谓为讥诮诽谤。又谓师妄报年龄。师阅壁报后语弟子曰。“我生长及出家都在闽省。圆瑛法师及住持盛慧。现年已八十余。他幼年在鼓山出家。他都知道。我剃发受具及出外参方与回鼓山任住持年岁。是有人可证。”又加以“老顽固”“僧界右派首要”各罪名。其意盖欲向师“围剿”“斗争”“洗脑”“下放”至“劳动改造”而后已。尔时全国僧众。除膺特殊任务者外。均惴惴不安。南华云门云居山门外。亦遍贴大字壁报。诬师罪行。声势汹汹。师则若无其事。而四众均欲为师辩白。师不许。如此阅一月。两月。并无消息。汉口之集会亦散。而师左右得力之人及多年随从弟子。均被分散。指派向别处去矣。如是又阅一二月亦无消息。后接京信。知汉口开会期间。因师德望。不敢轻率。先叠成文告罪状。呈请主其事之最高级人物。批准执行。某阅毕一笑著令撤销。(详后己亥年中)师乃获转危为安。
  九月十五日张处长建民率公安干部数人。在师所住之牛棚掘地洞壁。进行搜查。未获一物。后将中央发给云居公函。及各种文件。云门申辩书。重要经籍及私人函件出入账目。均被载去。请求数次。亦不退还。
  九月十六日集众表堂。
  这一回我身体不好。世人说三天命有两天病。我则三天有六天病。何以呢。因为白天晚上都不好。无非业障所感。只得听其自然。有何言说。今天有两件事。不得不讲明与大家知道。免众误会。甚么事呢。这几天省统战部张处长和几位同志来山。处长说。才由北京回省。京中上峰。叫我来山。传达政府意见。叮嘱陪同老和尚一路进京开会。我以老病辞了。次晚处长来我房间谈话。他说因有信件向他那里报告各种事情。谓寺中派人到上海化缘。化了二百套小褂裤。一百二十套蓑衣。两架缝纫机。又说祝华平拿你的名义发了财等等。第三天晚间又来问。此次常住打吱喳的事。已报政府了。要我说明事情的经过。我说。那天的开会我不晓得。当时我听工人说堂里闹事。我即进堂说了几句。他们就散了。后来我查得这事的起因。是那天早上。僧值表堂。不准过二堂。午饭后他们就开会。要解决这些问题。心气不和平就吵起来。本来现在夏天。过早堂吃粥。快吃则汗多。慢吃又耽误结斋。所以吃不饱的可以随众结斋。回堂后。再到斋堂。看有余粥。可以再吃。但如在早板坐香开静后去吃。那就是过三堂。不是过二堂。这是一天吃四顿。就不对了。如果允许过三堂。则粥少不足吃。就要多煮米。若多煮则每月的米就不敷用。因此当家叫饭头少煮些粥。经僧值表堂之后。有些人谓职事专权。是封建。要改革。因是就闹出事来。这是不要紧的小事。至于说到化缘。因通州李不畏居士来信。谓居士林有龙藏全部欲送与本山。要我亲去。因此与性福商量。请证明书。派佛行去通州请藏经。写了两封信。到上海佛教青年会。请帮化运费。及买四十领蓑衣。一架缝纫机。代募斋粮。后因通州佛教会。不许将藏经运走。佛行就到上海青年会。请了碛砂频伽两部藏经。现今上海有信来。总共化得九百五十三元三角。除运经费。买蓑衣四十领。缝纫机一架。共去钱四百余元。下剩五百余。寄回作粮食。没有二百套衣服的事。从前出缘簿化缘。有过一回化缘铸铁瓦的事。青年会和简玉阶祝华平临时代出缘簿。因为五万元旧人民币才铸得一块铁瓦。此次共化了数千万元。而祝华平没有食钱。此事前几日善果知客对我说。谓性福和尚把直纯和尚寄来的给他看。信中说妙善和尚由云居到上海。对伊说。老和尚不会用人。把常住弄得稀烂。以前用祝华平。已经弄坏了。现在又用慈藏。步觉民后尘。近又派沙弥到上海。化了二百套小褂裤。每人分二套。他问分得公平否。本来这话成是非。不应向别人说。是犯戒的。无奈此事。他们早已有人报告与知。因此不得不明白说出。免他误会。处长等问了我之后。又问别人。又问李居士。调查我的书信来往和账目。调查的结果。数目清楚。并无贪污。他们又看到大家努力生产。各处辛辛苦苦。事事如法。使他们对听来的坏话。也疑信参半了。是非本不应辩的。每早上殿念的。《山门清净绝非虞。檀信归依增福慧。》能真实不虚。循规蹈矩的坐香。看经。礼拜。读诵的。就感动天地鬼神。山门自然清净。檀信自增福慧。何须辩好辩歹。但这些事不说。则大家不知。我来云居。是定业难逃。我原无住庙的心。很多现成的庙都不住。又来修庙子。岂不见鬼。前年我在庐山养病。听说云居山。政府拟划为林场。我不能坐视祖师道场。陵替消歇。所以来山看一看。那天很晚摸上山。只见性福直纯修定悟性四人。住在仅存的破厨房内。我们一来十二人。没有空地方睡。我看见毗卢佛。释迦佛。观世音菩萨铜像。埋在荒草堆中。我心中不忍。就想在此住茅篷。并使诸方禅和子有站脚地。回庐山后。要求中央政府和陈真如。都不准在此住。要我进京。我再请求。北京来电许我自由。得中南区统战部省县统战部各派一同志与祝华平等。在大雨淋漓中。送我来山。上海简玉阶居士。出了二千万元旧人民币给我作开办费。我交祝华平管理。农历八月十五日。我派智修师先来修好破牛栏。派果一师先来料理一切购置家具等等。我到山后。问本山过去情形。直纯就对我说。你要小心提防性福。云居山有下院两处。都成他私人所有。以前收数百担租归他一人。他又想把黄韶的田收为私有。我不准。你要和他搅清楚。否则是非多了。直纯虽如此说。我没有听他的。后来人渐多了。政府在场。当众请职。我不过问。大家举性福为和尚。果一为当家。二千万元祝华平管理。买谷子三百担。木料和缸瓦。把茅篷盖好了。简老居士又出一千万元来搅生产。交果一师管账。前后三千万元。房子砌不起来。幸而各处渐渐寄些钱来。才有开支。果一叫大众出坡。下雪天出坡。和直纯闹起来。直纯又和智修闹过。常常弄是非。这次直纯不明真相。认为我食了二百套衣服。又说我不会用人。觉民吃饱钱就还俗。觉民的钱的来源。是北京开和平法会。政府犒劳他百余万元。上海玉佛寺法会。亦得百万元。说归依当引礼。也有百余万元。杭州苏州两处法会。也有几文。到云居后。因母老要他奉养。不要心挂两头。就还俗去了。简玉阶又给他二百万元。他没有拿过常住的钱。去年正月。简玉阶给每人五万元和一条毛巾。由祝华平分送。性福直纯各送二十万元。何以妄疑小事。传到政府去不好听。我没拿常住名义化过缘。各处来钱是给我养病。不是公用的。我空手来。空手去。尽力为大家。管此闲事作甚么。和尚当家每每办到不能收尾时。又要我来管一管。我这老牛犁田。犁一天算一天。心中苦楚。说给大家知。我一场辛苦。别人不以为恩。反以为仇。缘结不到。反结了冤。这也无非前因所招。我说这些闲话。大家好好向道上办。不要被境界转为是。珍重珍重。
  数月以来。师饱经忧患。病状日深。往年病中礼佛不用人扶。今则需侍者为之助力。知幻缘将尽矣。但有一件大事未了急须处分者。一日。师召侍者某某等二人至。告之曰。“余今命汝二人。为我办一件重要事。应先告汝等前后情形。乃易办理。余于初出家后。自审根器。当从行门入。故习苦行。又性好禅宗。故习禅定。溯大乘东来。虽以达摩为初祖。而光大实在东山。倘远溯源流。实在广州光孝寺。该寺址为虞翻旧宅。名诃林园。及东晋隆安中罽宾国沙门昙摩耶舍尊者。乘番舶抵仙城。乞此地建梵刹。名曰王园寺。及求那跋陀携楞伽四卷止诃林。立戒坛于林中。谶曰。“后有肉身大士于此受戒。”至梁天监初。智药三藏携菩提一枝。植于坛侧。记曰。“百七十年有大智人于此出家。”及六祖大师受黄梅衣钵剃发菩提树下。遂应其谶。后至曹溪开一花五叶。禅宗至此始盛。而其初则以诃林戒坛为根本地。诃林即今粤城之光孝寺也。前清末年。该寺为学校占用一部分。地方机关占用一部分。公私团体又占一部分。所余者。仅大雄宝殿。及六祖发塔。兴殿前参天蔽日之菩提树而已。
  余禅人也。饮水思源。目睹禅宗第一祖庭。零落至此。欲重修之。顾力有所不及。会民国十九年庚午。余住持鼓山时。发愿重修光孝。先将私人所积果金约二万元埋藏之。适有老居士林某。(隐名)入山相访。余略谈所愿。林居士欢喜赞叹。谓重修光孝。非先筹足十万银圆为预备金。勿轻动议。我愿助师完成此愿。先捐五万圆。不问岁时也。余大喜过望。翌日。林老居士果以五万圆银号票来。余亦将所积存者。汇易金锭若干条。藏之鼓山中。满以为南来重兴祖师道场。必自光孝始矣。
  岂知道场兴替。自有时节因缘。非人力所能勉强者。迨民国二十三年甲戌四月。一夕三梦六祖催唤回去。而粤北将官李汉魂等亦派员来请重建南华。于是冬有粤北之行。中兴曹溪。费时十稔。因缘会合。又建云门。历时九载。始告完成。事变又起。计重建两寺所费银圆百余万。其中左支右绌。艰苦备尝。而不敢动用鼓山藏金者。诚以“易砖钱而作瓦钱”佛制之所不许也。
  云门竣工时。二次大战已停。胡毅生居士等议重兴光孝。我建议先收回占地。同时密回鼓山。将藏金运港转到云门。又购白银圆若干。埋之树下。备重建光孝。未及三年。时移势异。当云门事变时。余被殴几死。犹不肯将藏金说出。“以生死可置之度外。而因果不敢昧于毫厘。”至前年。传闻粤当道欲辟光孝作市场。适吴居士性栽二次入山。余嘱其与粤当局言保存光孝名迹。正为此耳。
  今余历尽艰辛。老病日笃。世缘将尽。初愿难偿。只有俟之将来。惟藏金为时势所不许。付托又无人敢担承。拟呈之当道。代为保管。表明初愿。及藏金来历。余前日已与县府石同志妥商。令汝二人同往发掘。运回本山。今给汝地图一纸。汝等与石同志带备公文。前往云门办理。
  去后数日。竟将金条一箱。瓦罐二口。运回云居。衡之得“黄金二十八斤”“白银三千圆。”由石同志与侍者等数人。缴交政府代存。以明我及林居士之本愿。重兴光孝。只有待诸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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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发表于: 2014-07-12   
 【附录】十月十九日师于方便说法中向众开示
  古人说。莫向名场立。山中梦亦微。世上利锁名缰。层层缠缚。去了一层又一层。习气毛病。笼罩到转不得身。有觉照的人。不随他去。无觉照的都随他去了。故做人有种种为难处。古德每每说。比丘住山佛欢喜。住在闹市佛担忧。比丘应住阿兰若。大日经疏曰。阿兰若。名为意乐处。谓空寂行者所乐之处。或独一无侣。或二三人。于寺外造限量小房。或施主为造。或但居树下空地皆是。比丘常居阿兰若。不住于外。是十二头陀行之一。城厢闹市。骡马交加。名利二字。把人萦绊系缚。终日是非闹不清。所以古来祖师。居山者多。释迦世尊出家修道。于雪山苦行六年。在家在城市不是一样修行吗。何必定要到雪山去呢。因为雪是冷的。下雪在腊月间。万物收藏的时候。山河大地。成了银色世界。万种色彩多封闭了。这种境界。就是道人的境界。叫你二六时中。冰冷冷地万念俱灰。不为境转。这就叫雪山。不在世间叫出家。不打妄想叫落发。佛修行都要躲到雪山去。我们凡夫。何以反敢在闹市里过日。古德一住深山。就不染世缘。任你皇帝来请也不下山。昔日汾州无业禅师说。古德道人得志之后。茅茨石室。向折脚铛中煮饭吃。过三二十年。名利不干怀。财宝不为念。大忘人世。隐迹岩丛。君王命而不来。诸侯请而不赴。岂同我辈贪名爱利。汨没世途。如短贩人。他这些话说了也做到了。唐宪宗屡召师。皆辞疾不赴。暨穆宗即位。思一瞻礼。乃命两街僧录灵阜等赍诏迎请。至彼作礼曰。皇上此度恩旨不同常时。愿和尚且顺天心。不可言疾也。师微笑曰。贫道何德。累烦圣主。且请前行。吾从别道去矣。乃澡身剃发。至中夜。告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见闻觉知之性。与太虚同寿。不生不灭。一切境界。本自空寂。无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为境惑。一为境惑。流转不穷。汝等当知。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犹如金刚。不可破坏。一切诸法。如影如响。无有实者。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常了一切空。无一物当情。”是诸佛用心处。汝等勤而行之。言讫跏趺而逝。荼毗日。祥云五色。异香四彻。所获舍利。璨若珠玉。由于他不向名场立。全心在道。所以来去自由。不被生死所转。一般人就不同了。以为陪皇帝行过就了不起。我平生很苦。一世背时。多难多障。多魔多病。几十年骗空门饭吃。南来北往。生惭愧心。因自己一生下。母亲就去世。我这不孝。怕遭雷打。所以发心为母作功德。拜舍利。拜五台。遇文殊灵感。虽是向外驰求。也有些好处。第二回再朝五台。遇庚子年义和团起义。我想到陕西。去不成。回北京又遇八国联军之役。皇帝逃难。亲人熟人一同走。太后娘娘也能一日走几十里路。徒步无轿。走到阜平县。才得甘藩岑春暖带三千兵来接驾。才乘轿出玉门关。走口外。进雁门关。我出入陪帝一路。若是清平无事。皇帝威势最大。每逢出宫。起身时先鸣炮九声。经过的街道。两旁店铺都要关门。留出一条肃静无人的御路。路心铺黄土。一切人不准看。这回逃难。急急忙忙。摆不起架子。没有轿子坐。跑也跑得。苦也能吃。见他也好见。话也好说。没有什么尊贵了。什么都放下了。到了陕西西安。岑春暖为陕西巡抚。李鸿章在北京与联军讲和。在西华门立德国公使纪念碑。要中国人八个人头祭坟。拿假人头抵数了事。李鸿章才请皇帝回北京。当时我在陕西。住卧龙寺。一天到晚。和宰官来来去去。落在名利场中。烦烦恼恼的。那有功夫可用。那时行住不安。怕说错话丢了头壳。你看在名利场中有什么好处。我怕烦累。所以入终南山去隐名。还躲不了。又走太白山。山高一百八十里。上山后还是有人。我不能住。又跑到云南。以为没事了。不久还出是非。天下抽提寺产。众推晋京告上状。又请藏经。是非更多了。皇帝因我一齐和他逃过难。给我嘉奖。我就走进名窠。到民国成立初期。因为我在满清时代的历史。就以我为敌。要办我。李根源派兵入鸡足山捉我。山上迦叶祖师显圣。大难过去了。以后在上海办佛教总会。又入京见孙中山。袁世凯。然后在贵州。云南。西藏。设佛教分会。颠三倒四。旧政府去。新政府来。就疑我是旧政府那一党那一派。现政府也疑我。因为曾在重庆和林森等往来。办过祈祷世界消灾和平法会。正值三十二年正月甲午初一子时立春。这是个好年份。吉祥如意。那年各国取消不平等条约。以后日本投降。中国胜利。李任潮在桂林当行营主任。我也走进了名场。又搅不清楚了。因此引起云门一场祸事。在湖北又出头。又晋京。离京后。政府又屡次要我再回京。骑坐虎背上。怎样死法还不知。现在又叫我晋京。省统战部来了人。我不去。叫我派代表。慈藏性福二人去了。与我何干。昨天又来了信。不去。心中有疙疸。想起古人说。莫向名场立。山中梦亦微。才悔以前出头无益。一般人总以为和贵人来往就了不得。而不知祸福相倚。如影随形。战战兢兢。劝你年轻人及早努力。道心坚固。不染世法。有好收场。世人做人真不易。昔日圭峰宗密禅师。是六下神会四世孙。与华严宗有缘。见清凉华严疏钞。十分崇奉。后入清凉之门。成华严宗第五祖。那时国家崇佛。封清凉为国师。圭峰亦被看重。因此常和士大夫来往。与李璞莫逆。后因李造反失败。逃到圭峰处避难。峰以故情难却。欲留之。大众不许。这人到凤翔就捕被杀。圭峰也被捉。对案说他们有来往。圭峰无所畏。说。不错。佛教冤亲平等。见一切人有难皆当相救。今既有罪。请依法处置好了。大丈夫无畏精神。有那样说那样。犯罪不避刑罚。政府认为难得。就放了他。后代佛教徒与圭峰有成见。不喜欢他。也有说他来去分明很好的。我们没有他这样的功夫。志向和胆量。我这生经受的灾难多了。八国联军拿枪吓过我。反正时李协统带兵到鸡足山捉我。七八百出家人都走光了。剩我不走。土匪杨天福吴学显拉我拷打。后唐继尧和龙云斗争。云栖寺僧人被捕。曾责我敌友不清。民国人责我与清朝皇帝大臣来往。我怎能分清谁是人谁是贼。任你怎样办都好。他们就赦了我。这次我不晋京。各方弟子来信。责我不识时务。不顾佛法。我想以前进京。因为事情闹得不能下台。我不得不进京。现今大体已定。信教自由。这件大领衣保存了。戒律丛林规矩仍然照旧。可以不必再去。我长年的老病。也就藏身散场了。诸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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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楼  发表于: 2014-07-12   
一○八、己亥师一百二十岁一九五九年
  春。国内外丛林及诸弟子以师今年百二十岁。恰与赵州同年。各团体纷纷拟定程序及典礼为师祝寿。师前后接到函电。即行制止。其复函大意。
  (上略)云死活未卜。辰期犹远。便承吴老居士厚意。拟制寿屏为祝。愧谢曷甚。窃念夙业所驱。波波一世。风烛已残。事犹未了。每思辄愧徒为虚名所误。百年尘劳。梦幻间耳。复何堪留恋。又生者乃死之端。智者直须警悟。一心进道。如救头燃。奚暇扮演世俗情态也。云心领谢。盛意谨辞。
  又云母难之日。自哀未遑。切不可为作寿章纪念。或其他庆贺举动。转增弥罪。徒有损毫无益也。
  三月师以浚明月湖尚未竣工。海会塔工程仅及一半。乃力疾督促。数月后乃竣事。
  先是两申春北美侨商詹励吾之夫人汪慎基归依师后。发心捐助建大殿经费。而全寺大小殿堂。均已落成。詹拟建一塔。供佛舍利。附建一留云禅院以祝师长住世间之意。师复函谓南华云门均建有海会塔。而云居尚未建筑。可否即以此功德建云居海会塔。因云居历代祖师均散葬各地。保存为难。不若以海会塔奉安之。且方便四众及当来者也。至留云禅院一事。意甚可感。而云平生未尝特建一椽一瓦。以图享用。敬却云云。
  詹复函除前捐常住万圆港币外。再损港币五万圆。以为建海会塔之用。师许之。因此在冬间即著手开地盘。动工建造。其结构悉仿南华。此外更多建数座经堂。以为僧人居住及六时礼诵之所。直至本年七月始完成。师于数十年来所建各大刹殿宇塔院之最后因缘也。并将詹居士所撰碑记勒石于塔下。文曰。
  虚云老和尚。重建云门事毕。癸巳春晋京。参与全国佛教协会成立。已而由匡庐入云居。初至时。榛莽荒秽。仅存陋屋三间。聊避风雨。未半载。四方衲子闻风而至者百余。师率众。始则开田博饭。继乃筑堂舍。建大殿。置藏经。虽严寒酷暑。作务不辍。未两载。道场巍然。予以夙植善因。虽羁万里外。犹得时承法雨。慈诲恳至。惭感曷已。因起念效童子聚沙故事。欲于云居建塔。藏佛舍利。愿获十方三世诸佛之护念。留师住世。常转法轮。因拟名此塔曰留云。寻蒙赐复曰。居士欲为云建佛舍利塔。此发心固已为十方三世诸佛之所护念。而云则惭惶不自胜。因自思维。云居千年来诸祖代谢。全山祖塔。散布四方。年久失修。大多倾圮。云昔在南华云门所见类是。因各建海会塔。将诸祖灵骨。集而藏之。并建堂宇。居僧念佛。适有感尊意。思复踵前例。区区之议。居士其有意乎。予读竟雀跃。欣顺师慈。遂以海会名塔。顷复获师书。知已竣工。喜兹华严楼阁。涌现当前。爰为偈曰。
  达摩东来 上乘独出
  喝倒梁武 目中无物 
  第一义谛 光天化日
  烛照幽冥 同收灵骨
  佛历二千九百八十六年岁次己亥仲春私淑弟子詹励吾谨记
  是月美洲汪宽慎香港曾宽璧以师今年为百二十寿辰。各以资来。请造地藏菩萨一尊。用祝师寿。师令刻日兴工塑造。两月而成。分供于钟楼及海会塔中。此师最后之造像也。  
  1、【附记】
  师重建祖师道场。大小寺院前后八十余刹。皆自为营造。然每一改建。以掘泥筑基为第一工程。且需时较长。人工亦倍。即如粤北南华寺。历岁十稔。始告完成。而初步工作。担泥筑壆。亦经三年。编者五住南华。细心察看。自入曹溪门过莲花池后。即为四天王殿。直至后山九龙泉。凡一百五十余丈。除大殿祖殿法堂经楼外。其余各种堂舍共一百五十余间。无论至何地方。长廊曲径。皆雨不湿衣。泥不污履。高下广狭。覆以回廊。不觉道路之长远也。其建筑时。师手持丈尺。指点工人。或高或下。均无预制图则。亦不用精密计算。而所需之材料适合。最奇者。大雄宝殿。高及十丈。飞檐承露。接驳七重。师亦指点出之。殿阁之庄严壮丽。媲美于杭州灵隐。大佛三尊。高六丈。五百罗汉。浮动壁间。此则灵隐天宁所不及也。至分布各处之院宇房舍。均坚朴耐久。又是一种看法。予每见师手持罗经。(即指南针之罗盘)于每佛像及诸菩萨座。细为测度。乃知师之多能也。
  一日尝问师。何以三分一工程,放之地下。师谓坏空。有一定之理之数。比如南华寺。今日建筑。超于前代。孰知十年后将如何。予掘地时。遍翻全寺。发见围墙石壆。有在三四丈深者。亦有掘至二丈余深发见有宋代断碑者。兴废无常。可想而知。故此历修各大刹。必先寻其故址。相阴阳。观流泉。择定方向而改正之。且用巨石筑壆。由一二丈筑起。使基础永固。他日殿堂房舍。纵有破毁。而基础仍存。所以我对于房舍为轻。而基础为重。余乃恍然知师谋虑之深远也。
  三月师病况日深。初犹勉强支持。料理各项事务。及未了工程。至是月患慢性消化不良。即停止饭面。及一切杂食。早午仅吃一小碗粥糜而已。省府奉北京命。屡遣医来。师却之。谓“世缘将尽也。”乃分函诸弟子迭次之捐助功德者。谓真如寺已建筑完成。此后不必再寄汇银物来。并嘱以努力修持。为法自重。
  四月师召摄影师来山拍摄全山风景。凡大殿佛像经楼法堂及晦山戒显和尚塔明月湖赵州关飞虹桥海会塔及云居茅篷与现自己所住之牛棚共三十八张。又自摄坐像一帧。洗出后亲自检视。择其佳者留之。又赠与有关捐助功德之亲友善信。  
  2、【附录】云居山志重修流通序
  癸巳夏。予养痾庐山。有数禅人自云居至。称日寇中原时。以兹山险峻。易伏游兵。遂将真如寺全部焚毁。今只见毗卢遮那大铜佛。兀坐荒烟蔓草中。苟不重修。将湮灭矣。予闻之恻然。念云居自唐代元和年开山。为历代祖师。最胜道场。道容以后。道膺继之。其后斋禅师。融禅师。老夫舜。佛印了元。圆悟克勤。大慧宗杲。皆曾任该寺住持。而过化者。有赵州谂。云门偃。古塔主。洞山聪。圆通秀。真净文。居士中如白居易。皮日休。苏东坡。黄山谷。秦少游。吕居仁等。不计其数。今祖师道场。零落至此。亟待重修。秋七月与居士祝华平等。至真如寺。洵如僧言。只性福等四人住茅蓬中以事香火。居数月。四方衲子。闻风而至者。数逾千指。佥议重修事宜。虽有殿宇旧址之可寻。而乏山志记载之考据。因志板久毁。书册亦绝。后于苏州访得残本。漫漶殊甚。乃属岑学吕居士考订重辑之。略有增删。缘旧日志书。系清代康熙初年编纂。其中文移产业。代远年湮。久历变更。酌为删去。其余悉依旧本。以传其真。亟事流通。免再湮灭。予自癸巳至戊戌六年之间。所有重修殿宇。再塑金容。整肃清规。耕田博饭。种种事迹。附录于本志之末。以便后之修志者。有所采焉。
  佛历二千九百八十六年岁次己亥孟夏释虚云序。时年百二十
  师病日益重。一日住持和尚及三寮职事多人来视师病。师谓众曰。“我们有缘。相聚一处。承诸位发大心。数年之间。复兴云居道场。辛劳可感。但苦于世缘将尽。不能为祖师作扫除隶。有累诸位。倘我死后。全身要穿黄色衣袍。一日后入龛。在此牛棚之西山旁。掘窑化身。火化之后。将吾骨灰。辗成细末。以油糖面粉。做成丸果。放之河中。以供水族结缘。满吾所愿。感谢不尽”云云。诸人皆作安慰语。师说偈曰。
  虾恤蚁命不投水 吾慰水族身掷江
  冀诸受我供养者 同证菩提度众生
    又
  请各法侣 深思熟虑
  生死循业 如蚕自缚
  贪念不休 烦恼益苦
  欲除此患 布施为首 
  净参三学 坚持四念
  一旦豁然 方知露电 
  悟证真空 万法一体
  无生有生 是波是水 
    又
  吁嗟我衰老 空具报恩心
  宿债无时了 智浅业识深
  愧无成一事 守拙在云居
  诵子吃饰句 深愧对世尊
  灵山会未散 护法仗群公
  是韦天再世 振毗耶真风
  自他一体视 咸仰金粟尊
  中流作砥柱 苍生赖片言
  末法众生苦 向道有几人
  我负虚名累 子应觉迷津
  佛国时欣慕 香光拟近趋
  谨留几句偈 聊以表区区
  八月师生辰日近。国内外诸山长老。及弟子等多人。入山庆祝。并探视师病。师亦觉精神稍为健旺。其弟子宽慧等数人自香港来。师与之谈话及处分各事。颇为重要。兹将宽慧朝山日记一则附录如下。    
  3、朝云居山谒师日记一九五九年八月十七日(即农历己亥七月二十四日记中所载俱用农历)
  余此次偕宽航知立两师及方宽丽居士等一行四众。结伴回国朝云居山为师祝寿。于农历七月二十四日由港出发。下午三时许抵广州。下榻于华侨大厦。太平莲舍宽定师等到访。相约一同上山。
  二十五日早七时。附火车北上。至二十六日晨八时许抵南昌车站。因各人昨日未进晚餐。拟就车站觅食充饥。岂料遍寻车站都无一物可资裹腹。遂由我和方宽丽居士看守行李。而宽航知立两师则往汽车站买票。以额满。无法购得。结果费去八十余元。另包专车。九时开车。至下午一时许抵张公渡。余知此处原已设有招待所一间。专为方便朝礼云居者用膳休息之处。至此竟遍寻不获。询诸乡人。始悉于去年五月毁于火。正彷徨间。望见前面有二僧人。由宽航师上前询知系来自云居者。余等因饥腹雷鸣。又休息无所。乃向之请问。据谓有饭店可以进食。迨我们跑去饭店呼食时。店员问我们有米票否。四人一闻此语。面面相觑。我们既无米票。饭店即不允供给食物。于是再去请问僧人。其中一位名宽华师者。慈悲的说。“我们尚有余饭可以供给。”随即将饭菜送到。各人略为进食。聊以解饥。宽华师问我们准备几时上山。又说最好能于今天上去。因为今天有十个和尚落山挑石灰。如果我们今天上山。有挑灰的和尚可以先代我们担行李。若明天上山。要另请人。殊非易事云云。我们听到有如此巧遇。当然不肯放过。于是就请他们慈悲。先把我们的行李挑上山去。因我素有心脏衰弱及血压过高等病。惟有硬著头皮慢步走路。时因太阳威力过大。路热难行。仅行三四里山路。即觉四肢无力。难以支持。遂病倒途中。诸人将我扶起。为我抹汗擦油。扰攘有顷。卒蒙诸佛菩萨慈光加被。渐渐苏醒。当晚先到一间茅篷住夜。时天已入黑。忽见山上放出毫光。各人咸以为奇。晚饭后。承当家师慈悲。让床给我们睡。
  二十七日早餐后。动身继续上山。约十时许到真如寺。先到客堂见知客师。茶罢。再去参礼虚老和尚。老人一见我。就说“宽慧。我没叫你来。你来作什么。徒令我担心。”随问。“志莲现在住众多少。各人是否都很用功。常住的开支够不够。”老人的慈爱。真是无以复加。斯时航师相继入室。老人见到航师。即谓。“我写了十多封信要你来。何以迟至现在才到。我没叫宽慧来。她又为什么要来。本来我想在四月走的。因事未了。所以耽下来。后来又准备七月走的。仍因事未了。故不能走。”又说。“你们一路辛苦了。且去洗面休息一会。我叫人准备饭菜。吃过饭再谈。”知客师真客气。饭时满桌素菜。饭香菜好。名山圣地。自是不同。饭毕回寮。打点礼物分送性福大和尚。维深师。知客师等。留存一份供奉老和尚。下午。再谒老人。并泡一杯玉桂茶供奉老人。老人饮后。呕吐似乎少些。
  二十八日。宏清师说。宽度师来了。叫人去接他上山。及宽度师来到。见他完全是一个俗人模样。而动静威仪。仍是老修行本色。我心里起了一种难言说的感觉。
  二十九日早。知客师派人陪同宽航知立两师下山办理报户口手续。直至下午四时半。方始回来。并蒙政府派朱所长上山照顾我们。每日陪我们同进早午两餐。随伴左右。非常殷勤。我们心里。异常感激。今天为老人诞辰。所以远近各处四众弟子上山祝寿者。络绎于道。以知老人德行感人之深。晚间。各人拟谒老人。又恐其已睡。进去不便。乃由航师询知老人未睡。于是我和宽定宽航知立各师及方宽丽五人一同进去。见他眠在榻上。我先送果仪供养老人。老人说。“放在枕边吧。”及至方宽丽等送果仪时。老人很客气地说。“你们留著自用吧。不要送给我了。”航师代答。“她们自己有得用。请您老人家收下吧。”老人说。“好。放下吧。”随著又说。“你们早些回去休息。明天我不会客。你们明天可以进来。”
  三十日早殿后。各人欲进去拜见老人。结果不满所愿。中午。老人自己供斋。每人结缘两元。始看见老人寮房门口贴了一张纸。写著。“今天不会客。”我们方始明了今晨拒见的缘故。这天。老人的精神甚佳。
  八月初一日早。我等谒过老人后。以在山无事。即欲定期下山。由航师向老人请假。拟初四日下山。老人说。“好。随你们的便。欢喜几时来就来。欢喜几时去就去。”既已得到老人的允许。我们即准备初四动身。
  初二日天甫微明。宏清师来说。“老人叫宽航师先进去。你们亦随后同去。”航师一进门。老人就说。“你们初四不要走。我有事为你们说。”了得答应初四不走。下午。又叫航师进去。取出法汇稿件五册。
  初三日上午。又叫航师进去。老人看著宽航师说。“你能为师父做一点事吗。”航师答。“好。无论师父要我做什么。都应当去做。任何艰苦。在所不辞。”老人又说。“我想来想去。这回许多徒弟中。惟你最为可靠。”说罢。从身上取出一张纸。蝇头小字盈千。命宽航收好。随同法汇一齐带港。要妥交与岑居士。下午。宽航师先在老人寮房坐谈。老人著宏清师叫我和宽定知立三人进去。命宏清师从柜内。请出一尊玉佛。老人双手接过。举上头顶。然后交给宽定师。谓。“这尊玉佛。送给你供养。”并取出文华绉大红祖衣一件。亦交给宽定师。又从衣袋取出一块血珀。在眼盖上抹一抹。即说。“这块琥珀。送给你抹眼睛。”又取夏布大红祖衣一件给我。再从床上取出和平鸽徽章一枚。送给知立师做纪念。另取夏布大红祖衣一件。嘱知立师带港送给宏贤师留念。又取夏布大红祖衣一件。白犀牛一头。交给宽航师。说。“这衣和白象都送给你。”其实那是犀牛。而老人却说是白象。岂另有用意欤。随又取出图片四张。分给我们四人。此片系老人庶母王氏太夫人出家后法名妙净。入灭时的留偈。老人建筑海会塔。刻碑摄影留念。亦将照片分给我们。复取出七色九宝十八罗汉念珠一串。嘱宽航师带港。送给岑学吕居士。并谓“岑居士年来为云代劳笔墨。始终不懈。情殊足感。故将此珠送他作为纪念。”(此珠系某亲王所赠我者大内物也)以上各物分配完毕。跟著又为我们开示说。“明白时生也好。死也好。男也好。女也好。无有生死男女及一切诸相。不明白时则不然。须知世间法相。皆属幻化。如空中华。如水中月。无有真实。惟有一心念佛。为往生资粮。”
  初四日下午。又叫宽航进去。说。“我现在样样手续都已清楚。惟有一件事未能放下。你去杭州时。代我去龙华庵找宗和。他的父亲法名心文。最紧要叫心文来云居山一次。如果心文能来。则一切手续清楚。可以放下了。”航师答应到杭时。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此人。并请老人放心。
  初五日老人命宏清师来。叫我们进去。老人手执禅板。对我们说。“一个人做事的时候。就要认认真真做去。做好之后。就要像这块竹板一样。空无所有。说著举起竹板连问数声。你们看看这块竹板有没有东西。”我说。“请你老人家保重法体。久住世间。化度有情。”老人谓。“和你们讲了许多。你们还是说凡夫话。”于是再次举起禅板向我们说。“你们看看有没有东西。”随即又问我们几时下山。答以因户口仅报至初六日止。所以决定初六日下山。老人怅然。随叫侍者师拿茶叶出来。送给我们每人一份。斯时宽定师再请老和尚保重身体。久住在世。老人又说。“你们还是说的凡夫话。今天“诸佛选道场。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心空及第归。”各人回房休息。不久。我和航师又进去。老人向航师说。“难为宽慧数十年的供养心。从没退过半点。我的弟子多了。了有她一直发心到现在。真是难得。她现已年老。兼身体不好。你要继承她的志愿啊。”
  初六日早。进去向老人告假。老人合掌相送。并命侍者师送到山门口。又令宏清师代送。老人慈悲。无微不至。又承知客师派人一直送到山下。至周田派出所。领回介绍书。午饭后。乘车南行。四时到南昌北站。即转车继续我们已定的行程。时一九五九年九月九日。(即己亥年八月初七日也。)
  十月。师病势日危。命徒将甫竣工之海会塔内容。一一如法布置。先供佛像。中安经卷。次净僧房。派僧数人入住。早晚念佛。
  七日(即己亥年农历九月初六日。)接北京电报李济深逝世。师曰。“任潮你怎么先走。我也要去了。”侍者闻之愕然。
  十二日午师命撤退佛龛。供奉在别室中。侍者知师有异。急往报方丈及三寮职事。晚上齐集向师问安。请为法长住。师曰。“事到而今。还作俗态。请派人为我在大殿念佛。”众请师作最后开示。及遗嘱。师曰。“身后事数日前已向众说。不必赘言。今问我最后语。了有勤修戒定慧 息灭贪瞋痴”有顷复曰“正念正心 养出大无畏精神 度人度世”诸位辛苦。宜早休息。众告退。已中夜矣。
  云居山地势本高。时际深秋。寒风凄厉。万山木落。簌簌有声。古树参天。幢幢乱影。室内则一灯如豆。户外已滴露成珠。回顾牛棚内。只有一老人静卧其中。且去大殿颇远。第觉幽磬遥闻。经声断续。待送此老人去也。
  十三日即农历九月十二日晨侍者二人。进入室中。见师趺坐如常。惟双颊微红于往日。不敢惊动。退出户外守候。十二时。在窗外窥见师竟自起床。自取水饮。旋起立作礼佛状。侍者以师久病之身。恐其倾跌。即推门入。师乃就坐。徐告侍者曰。“我顷在睡梦中。见一牛踏断佛印桥石。又见碧溪水断流。”遂闭目不语。至十二时半。师唤侍者一齐进来。师举目遍视。有顷。曰。“你等侍我有年。辛劳可感。从前的事不必说了。我近十年来。含辛茹苦。日在危疑震撼中。受谤受屈。我都甘心。只想为国内保存佛祖道场。为寺院守祖德清规。为一般出家人保存此一领大衣。即此一领大衣。我是拚命争回的。你各人今日皆为我入室弟子。是知道经过的。你们此后如有把茅盖头。或应住四方。须坚持保守此一领大衣。但如何能够永久保守呢。只有一字。曰“戒。”说毕。合掌。道珍重。诸人含泪而退。至室外檐下守候。至一时四十五分。侍者二人入视。见师右胁作吉祥卧。示寂矣。急报住持及大众。齐集诵经送行。日夜轮流念佛。十八日封龛。十九日荼毗。香气四溢。举火后。白烟滚滚向上冲。开窑时。得五色舍利百余粒。小者无数。以白色为多。晶莹光洁。廿一日将骨灰奉安入云居山海会塔中。师世寿一百二十岁。僧腊一百零一岁。
  借曰玄奘游学印度。见金色人曰。戒日王去世后。印度佛法当灭。众生的心由如火烫。其非佛印桥断。碧溪甘露水断流。牛者愚痴之王。坏佛法者也。
  仁王经云。恶王以公权力。坏我佛法者也。
  就在此时大陆变色。佛教遭到的破坏。远超过三武灭法。
  虚云和尚年谱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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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楼  发表于: 2014-07-12   
 一○九、增 补
  1、答客问千佛衣
  客问。千佛衣合佛制否。云云。
  答曰。现在云居山藏经楼。毗卢佛身上披的绣佛袈裟。是上海众居士送我的。上面绣有千佛。世人多呼为千佛衣。这种做法。和这名称都不妥。大违因果。一般僧人穿上这样的千佛衣就海会。我向来反对。每逢传戒时都宣布千佛衣不合法。佛弟子对佛像。只能恭敬顶戴。怎能把佛像在自己身上颠三倒四。坐下来又把佛像压在屁股下。你说罪过不罪过。我在光绪三十二年时。得御赐紫衣。上面也没有佛像。只绣金龙。现存云南鸡足山。所谓千佛衣者。是安陀会。郁多罗僧。僧伽黎三衣。佛佛道同。千佛相传。都是一样。并不是衣上绣千佛。谓之千佛衣也。未制袈裟前。僧与外道分不开。阿难问佛。我们佛弟子如何分别。佛令制袈裟。照楞伽山的田形造。一块一块联缀成衣。如田相似。叫福田衣。又名善哉服。又名解脱服。又名离尘服。种种名义。都是表法。初发心的。不可不知。不要穿绣了佛像的衣。还有以讹传讹的。曹溪南华寺现存的六祖坠腰石。武则天圣旨钵及袈裟。这袈裟是假的。达磨之衣。到六祖便止而不传。坛经上载明。“方辩取衣分为三。一披塑像。一自留。一用裹 地中。誓曰。后得此衣。乃吾出世住持。于此重建殿宇。”可见今之袈裟。并非原物。则天送的衣钵。现在所存的。也非原物。现存袈裟也绣佛像。后人失考。一人传虚。十人传实。都误以为六祖的衣绣了千佛。我们也可以绣佛。这是错误的。
  2、论佛历问题答融熙法师书
  (上略)佛历问题。来书所列。具见致力之深。此事晚近益聚讼纷纭。各本所闻。又正如所言。印度古时王国众多。历法紊乱。不似我国甲子纪年。易于稽考。云则向凭法本内传。摩腾法师。对明帝曰。佛以周昭王廿四年甲寅之岁。四月八日生。魏书沙门昙谟最曰。佛以周昭廿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灭。法琳对刘德威所问。引据多列陈真妄。法琳别传。其论具详。佛祖统纪。列正义有六。异说有八。亦以琳之论为实。非仅元僧之佛祖通载。袭用其说也。至云此说因驳“老子化胡经”而起。则不知所谓。佛教始入中国。佛之生灭年月。人所急于求知。明帝之问摩腾。尊者之对。岂能视为诳惑无稽之辞。“化胡经”始于晋之王符伪造。谓因此而起。将毋自贻伊戚。玄奘虽传有数说。但云自佛涅槃。诸部异议皆参差。回国后。适法琳之论未久。玄奘并未纠其论。道宣之释迦方志券下。则仍首引周书异记。佛之生灭年月。云老朽。闻近年论佛历虽多。但仍秉中国历来传统之说。诚以至今数千年。流传已熟。且历代大德法师。虽知有多说。亦均未轻改变。若执“定而不考”之论。何如仍旧。以俟当来。忆民二年。章太炎孙少侯居士等。在北京法源寺。召开无遮大会。外国人多有参加其议决。亦以周昭甲寅四月八日为定。太炎湛深学理。不轻决议者。其后新说叠出。仍无间于循古。现南方佛灭年代之说。既盛南传。而小乘佛教。其说自异。当年玄奘所传。已云诸部异议。不可为决。中国大小乘并传。而多口喧呶。至谓大乘非佛说。大乘经为伪造者。又如之何。今既如此。所谓同在梦中说梦。随喜者随喜可耳。云老将死。尚拘拘于中国传统之说。实望将来更有确切考证也。幸仁者慧察不尽。
  佛历二千九百八十三年岁丙申夏月廿八日
  3、覆萧龙友居士
  春读云笺道话。快慰难量。荒山冬日较秋稍冷却远可爱。住僧近百。芋少柴多。海众犹慕禅悦为食。暖坐一堂。忍苦相随。昼则垦地烧砖。皆冀聚沙为佛塔耳。尊寓气候。隆冬似中秋。小雪照明月。诚“人花俱老不知老”之境。盖以净念相续。外息诸缘。乃感清泰现前。娑婆即极乐已。夺冬为秋。纵之为春。天气可专也。圭峰大师云。“元、享、利、贞、乾之德也。始于一气。常、乐、我、净。佛之德也。本乎一心。专一气而致柔。修一心而成道。”能专一气则柔顺。四季何定。不执冬必寒。夏必暑。亨之谓也。冬能暑。夏能寒。利之谓也。又冬还寒。夏还暑。则贞矣。至于元。则非冬、非夏、非寒、非暑、非玄、非白、非花、非人、非知、非不知、非老、非不老。唯万物皆备于我者。乃能见之。见之则任他冬、夏、寒、暑。玄、白、花、人。知与不知。老与不老皆可。此境唯证乃知。知之则常、乐、我、净。可进而几矣。求识之道无他。亦外息诸缘。净念相续。顺应天时。寒而暴之而已矣。昔日陆大夫见南泉。问曰。肇法师也甚奇特。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南泉指庭牡丹花。曰。“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大夫罔测来示万年菊一偈。嘱为改定。居士致柔之意乎。山野念一气之专。以直养而无害。任其塞于天地之间。使有缘人见之。誉之为花雨缤纷。字字珠玉也可。毁之谓一文不值也可。山野何敢为更一字。谨次原韵奉和一绝。
  开士行吟秋后菊 名花回顾梦中人 
  是谁人淡能如菊 一暴寒冬又见春 
  山野不文 见笑见笑   
  4、附录重建云居山真如寺事略
  佛历二九六五年己卯即民国二十八年。日人侵华。兹山殿宇。焚烧殆尽。仅存铜毗卢佛。释迦佛。观音菩萨。监斋像各一尊。住持性福等四人。结蓬而居。零落至此。
  癸巳秋七月。云知云居法窟久毁。请准当轴。派同志等数人。伴送来山。黯然伤之。乃藏身一破牛栏中。旋衲子闻讯踵至者百数十人。食宿两难。幸上海简玉阶居士施资。勉以过冬。且奠定修造开田之初基。
  甲午春正月。住僧至百余众。国内外道友闻讯。相将助资。爰掘土平地。将后山挑低七尺。以土填补。西边低凹坑旧寺。坐戌向辰。今改坐辛向乙。筑基抛砖竖竿。首建法堂两层。盖铁瓦。上作藏经楼。置碛砂频伽等藏经。中供毗卢佛。两边为众宿舍。楼下中筑法台。戒坛。通用。供释迦佛。挂沩宗钟板。于中上殿坐香布萨安居。铸造大铜铁锅五口。大铜钟报钟二个。各种法器什物。冬十一月所栖牛栏被焚。新建茅蓬。楼上下廿余间。牛栏。厕所。窑厂。次第落成。自烧砖瓦。储置木料。
  十二月起禅七一期。
  乙未春正月。开垦水田百四十余亩。旱地三十余亩。秋九月。香积除厨五观堂落成。
  冬十月。为山上沙弥传戒。不期来者数百人。期满。起禅七一期。
  丙申春正月。兴建大殿。天王殿。韦驮殿。虚怀楼。云海楼。报恩堂。西归堂。夏末落成。
  秋七月。性福退居。新住持海灯接座。开讲楞严经。冬十二月。起禅七两期。
  丁酉春正月。兴建客堂。功德堂。钟鼓楼。韦驮殿。祖师殿。禅堂。如意寮。上客堂。伽蓝殿。库房。方丈。祖堂。杂务工寮。柴房。吴宽性居士发起修筑山路。开浚明月湖。架飞虹桥。新塑释迦佛。药师佛。弥陀佛。迦叶阿难尊者。文殊普贤弥勒地藏菩萨。海岛五十三参。观音菩萨。十八罗汉。四天王。伽蓝。祖师。大小圣像百余尊。冬十一月完成。其间开河建桥。整治道路。修理古迹。种茶栽植。滇松。核桃。川楠木。各类果树。树。花木悉备。夏六月住持海灯开讲法华经。并为青年比丘二三十人。成立佛学研究苑。造就僧才。冬十二月。起禅七三期。住僧至二百众戊戌詹励吾居士发起。兴建海会塔。规模悉仿南华山志载:大殿佛座下地宫碑铭。今已招得。毗卢大殿佛座故址。得古物碑文二处。均系洪断和尚手藏物。如志中所载。仍以原物复藏二处佛座下。除原物外。毗卢座下。另加入铜弥勒佛一尊。玉章一个。大殿座下。加铜佛一尊。菩萨三尊。玉章一个。琥珀等物各一件。碗杯羹匙各一件。以资纪念。
  数年以来。修建经费。悉赖国内外道友助成。至于斋粮。初赖外助。迨乙未秋。所收稻谷及洋芋。红薯。勉可自给。稍有不足。仍拟继续开田垦地。种茶植树。生活庶以无虞。
  又自上海请来樟香雕像。丈六。八尺。五尺。二尺。西方三圣像共四堂。八尺阿弥陀佛像一尊。六尺弥勒佛。观音连善才龙女地藏圣僧。韦驮。关圣像各一尊。白玉二尺释迦佛一尊。吴宽性送来一尺六寸古铜观音一尊。
  右录自癸已至戊戌六年间。重建事略。殿宇工程。大部完竣。诸余房屋。尚待工成。媲之唐宋建造。则华朴悬殊。较之明清重修。似益周备。此皆赖佛天垂荫。檀护弘施。以及四众辛劬之力。云何与焉。兹以重刊旧志。先附录于此。虚云识
  5、云居山志重刊缘起
  江西云居山。为历代古锥。雷震霆轰。五宗俊杰。龙腾凤翥之地。自唐宪宗元和初年。道容禅师开山。僖宗中和三年。道膺禅师入山演法后。直至明代。以祖师禅载传灯录者。四十有八人。盖开山祖道容。及道膺。道简舜。老夫。佛印。圜悟。妙喜。高庵。清凉。诸师。皆以旷世龙象。蹴踏此山。而赵州参膺祖。八十犹行脚。固此山佳话也。诸祖法典。流传亦广。尤以妙喜与竹庵所作颂古编。禅林宝训。及晦山之禅门锻炼说为最。斯山盛时。炽然建立。海印森罗。庵院累百余所。虽历宋元明清。屡嬗兴废。而诸祖嘉言懿德。洋溢回流。清康熙初。燕雷和尚。编纂山志。取名山形胜。先哲风规。据实诠次。汇成大帙。共二十卷。燕公寂后。沧桑代谢。烟草丘墟者二百八十余年。云居道脉。绝续何如。无由搜采。唯佛法不怕烂却。先哲萼跗相衔。神祇呵护。灵应不绝。如元和初司马头陀至山。愿与道容禅师阐扬佛教。感五神舍地。建寺示梦。现相至再至三。膺祖开堂。常有五龙现老人相。前来听法。道简禅师继膺祖席。主事不惬。罔循规式。师察情潜去。而树神号泣大众迎归。及闻空中连声曰和尚来也。诸缘和尚。将至云居。神钟不击自鸣者三日。建殿抡材。风拔神木。欲伐古树。灵鹊移巢。如斯冥感。详见志中。虚云鄙陋。愧媲前贤。癸已七月初五日到山。住僧咸曰。师之将至。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者三日矣。膺祖时植银杏。现存十三株。前年罗汉垣石上目茁一株。银杏每岁花开甚少。今春则花落满园。去夏圃内黄瓜。一蒂四实。今夏亦然。萱草寻常一花六瓣。今夏花敷四层。共二十四瓣。观者咸啧啧称奇。揆斯瑞应。足见云居之或成或坏。原属世谛。其法门无尽固。灯灯相续也。虽然那伽常定。大道恒如。而弘演在人。膺祖在日。住众千五百人。至紫柏尊者游山。便有“最怜清净金仙地。返作豪门放牧场”之叹。晦山复兴。犹住衲子五百。燕雷之后。法幢废坠。狮弦毒鼓。寂寂无闻。民国元年。本来和尚住持斯山。毗尼未净。寺产崩分。四年。净尘和尚莅山。革秽涤垢。久参首座。寿慈西堂。照高都监。共襄法席。新建禅堂。客堂。斋堂。住众百余。十一年退院。昌桂继之。添置新田十五亩。十四年退院。净尘再来。十八年再退。此后便非丛林规模。住众寥寥。二三十人。院事由了尘。堆云。性福。妙界。相继管理。廿八年三月十九日。全寺被日寇夷烧。只存渗金千佛宝莲。卢舍那大佛像。和监斋菩萨像各一躯。性福等垒复大寮三间。住十三人。后更零落。减至四人。大好云居。一败涂地。
  虚云潦潦倒倒。波波挈挈。蹉跎两甲子。弘演一无成。惟对诸祖道场。志存匡护。前后修举废坠者。大小数十寺。癸巳养痾匡庐。因审云居法窟。湮没多年。念前哲诸师。无人继起。名山多胜。有讯归公。遂贸思兴复。请准当轴于五老峰下。修葺牛栏。苟安马枥。初未计及如何施设也。未半载。而诸方衲子。瓶钵遥临。势难独善。及抛砖竖竿。重建梵刹。苦诣经年。建就法堂一幢。上盖新铸铁瓦。置就碛砂频伽二藏经。住僧千指。早晚殿堂。冬夏禅七。黑白月布萨。平时蒲团禅板。香坐三枝。今春雨笠烟蓑。荒开百亩。预计岁不歉收。则足半年斋粮。年来僧多粥少。妇巧难炊。全靠政府售粮。住众除自力耕作外。还从事土木工程。自己烧砖。自己筑墙。建就去冬被焚之茅蓬。添筑牛栏厕所。现正筹建大寮斋堂大殿禅堂钟鼓楼等。又铸大铜钟。报钟各一。千僧锅四口。原大殿地基坐戌向辰。今改坐辛向乙。正对钵盂峰。而后山亦有主。原地基过高不平。宾主不称。今填平之。使藏经楼不高过大殿。其余工作。方兴未艾。虚云衰迈。已无能为。深望有大愿力者。继起发心。赤手扶起破沙盆恢复丛林旧观。则云居圣境。万古常新矣。
  山志载有大殿佛座下地宫碑铭。去夏今春。发掘毗卢殿大雄宝殿故址。得古物碑文。如志中所载。已呈报当局。毗卢殿物仍藏毗卢佛座下。余物俟重建大殿时复藏原处。 
  蜀僧性福。自民国十年到此。一住三十余年。言当日仅存山志一部。为人持去。遂托其师弟上海龙华寺性空和尚。到苏州寻回。已微有损蚀。虚云念彰先达之美后昆之责也。用述缘起。重刊斯志。以广流通。盖不随世谛盛衰而销其渊默之声也。                 乙未岁六月十五日
  6、云居山志重修流通序
  癸巳夏。予养痾庐山。有数禅人自云居至。称日寇中原时。以兹山险峻。易伏游兵。遂将真如寺全部焚毁。今祗见毗卢遮那大铜佛。兀坐荒烟蔓草中。苟不重修。将湮灭矣。予闻之恻然。念云居自唐代元和年开山。为历代祖师。最胜道场。道容以后。道膺继之。其后齐禅师。融禅师。老夫舜。佛印了元。圆悟克勤。大慧宗杲。皆曾任该寺住持。而过化者。有赵州谂。云门偃。古塔主。洞山聪。圆通秀。真净文。居士中如白居易。皮日休。苏东坡。黄山谷。秦少游。吕居仁等。不计其数。今祖师道场。零落至此。亟待重修。秋七月与居士祝华平等。至真如寺。洵如僧言。祇性福等四人住茅蓬中以事香火。居数月。四方衲子。闻风而至者。数逾千指。佥议重修事宜。虽有殿宇旧址之可寻。而乏山志记载之考据。因志板久毁。书册亦绝。后于苏州访得残本。漫漶殊甚。乃属岑学吕居士考订重辑之。略有增删。缘旧日志书。系清代康熙初年编纂。其中文移产业。代远年湮。久历变更。酌为删去。其余悉依旧本。以传其真。亟事流通。免再湮灭。予自癸已至戊戌六年之间。所有重修殿宇。再塑金容。整肃清规。耕田博饭。种种事迹。附录于本志之末。以便后之修志者。有所采焉。
  佛历二千九百八十六年岁次己亥孟夏释虚云序时年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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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  发表于: 2014-07-12   
7、补 志
  民国四十年云门事变 虚公老人遭匪干木棒、铁棍三日惨酷毒打,翌年冬在沪主持法会,嗣赴云居启建真如寺。此数年间,年谱中仅记 虚公迭以老病,拒赴北京之邀请。对实际健康情形,未见提及。六十八年六月一八零期慧炬杂志载有香港吴居士,民国四十五年赴云居朝礼,返港后致函加拿大詹励吾老居士言: 虚公(时年一百一十七岁)耳聪目明,齿牙无脱落,且事无钜细,必自躬亲。诚属希有瑞相。经商得慧炬杂志编者同意,特摘录如次: 
  励吾兄道鉴:久疏音问,时切驰念,去年得读大札以人事栗栗,未遑作答,稽延至今,始握管奉复,死罪!死罪!
  大作佛学浅义,善譬巧喻,深入浅出,拜读之余,钦迟无地,乃呈 谈老和尚一看亦欢喜赞叹!嘱代致拳拳之意。
  去年十二月专程到云居。谒见 虚公求列门墙,蒙许皈依,行礼如仪。
  老人和光同尘,即之煦煦然,如沐春风之中,而步履健捷,行动自如,耳不聋,目不眊,看小字不戴眼镜(素来如此,非返老还童),口内无假牙,嚼硬物同中年人,思虑能集中,接物应事钜细无遗,诚佛门龙象,稀世人瑞。对于兄近作坛经序文,老人亦称许不置。旋于回港后,岑老居士见告:兄将重印 虚公年谱,诚功德无量。以 兄福慧双修,又如此发心,将来成就实不可限量。以视弟根器既浅,又不知努力,今日老大徒伤,惟有学做斋公斋婆而已。匆率布臆,即询
潭安 并祝
  慧业日进                
  弟吴宽性拜顿一月十七日一九五七
  8、编后赘言
  一、本集以速于流通。故匆遽付印。尚阙“行实。”“碑志。”“塔铭”诸篇。伏乞诸山耆宿。海内名公。发般若文字之光。续景德传灯之录。使一代禅宗。千秋不朽。同感拜嘉。
  二、道光二十年。虚云和尚之父玉堂公。就任泉州府幕府。母颜氏。诞生师于泉州府署。宣统二年。陈荣昌撰妙净尼留偈记。误幕府为知府。展转传讹。兹订正之。
  三、师于云门事变前。向不说自己年龄家世。因此年岁愈高。愈启人疑。考师于咸丰八年戊午十九岁出家。礼常开老人为披剃。二十岁。依妙莲和尚受具戒。其私逃出家时。并携从弟富国同行。是有人有地有时有职位可查考也。假令虚报长大十年。则师出家之年为九岁。岂有九岁童子。已娶两房妻室。岂有九岁童子。能携同六七岁之幼弟由泉州逃至福州。即使可能。而涌泉常住。岂肯收容此无来历之二童子。此其一。又假令虚报长大廿年。则此时师尚未出世。常开老人为谁剃度。此其二。后来师重回鼓山住持。亦有时有地有人。倘非有戒师可查。其大加改革时。反对者竟至放火烧回龙阁。能不令起而攻击。此其三。又假令其虚报在三数年之间。而师之自己说出真实年龄时。已有一百十二岁矣。又何必虚报数岁。凡此事实。皆足证明师之世寿一百二十岁。僧腊百有一岁。
  四、年谱所载灵异之事颇多。如猛虎归依。黑龙受戒。白狐驯豢。枯柏重生。夜雨移堤。绯桃应瑞等等。读者每生疑惑。然试取读历代神僧传。二百余人中。其神通广大。实有千百倍于虚师者。信古传今。莫敢非议。诚以此等事。属于不可思议境界。现在科学尚待发明。遑论考据。
  试举一近事证之。年谱载。民国八年己未春。师应滇督唐继尧请。在昆明忠烈祠启建水陆道场四十九日。法会圆满送圣时。空中出现幢幡宝盖。荡漾五色彩云中。全城目睹。万家罗拜云。读者对此。恐或不能无疑。顾近代孙中山先生。举世所崇拜者也。少时习医于香港。夫人皆知。信仰基督教。亦夫人皆知。于民国五年八月十五日。因视察象山军港。顺道游普陀山。与胡汉民邓曼硕等同行。当登佛顶山赴慧济寺途中。忽现奇观。见寺前矗立一大牌楼。宝幢舞风。奇僧数十。转行转近。益觉瞭然。见其中一圆轮。盘旋极速。莫测何力。此佛境界也。中山先生不因信仰宗教之异致而隐匿之。又恐传闻之未尽信也。为文记之。复亲笔署名。(唐人刻石。有此体裁。)又欲传于久远也。勒兹贞玟。嵌寺壁间。以垂后世。是亦信而有徵矣。余曾问胡毅生居士。谓实有是事。后访得简又文居士藏有此碑榻本。乃借影之。兹录中山先生所撰碑文。及附摄影榻本如左。
  游普陀志奇
  余因观察象山舟山军港。顺道趣游普陀山。同行者胡君汉民。邓君曼硕。周君佩箴。朱君卓文。及浙江民政厅秘书陈君去病。所乘之建康舰舰长。则任君光宇也。抵普陀山。骄阳已斜。相牵登岸。逢北京法源寺沙门道阶。行至普济寺小住。由寺主了余唤笋舆。将出一眺。灵岩怪石。疏林平沙。若络绎逆于道者。纡回升降者久之。已登临佛顶山天灯台。凭高放览。独迟迟徘徊。已而赴慧济寺。才一遥瞩。而奇观现矣。则见寺前矗立一伟大牌楼。鲜花组锦。宝幡舞风。而奇僧数十。窥厥状。似乎来迎客者。殊讶其仪观之盛。备举之捷。转行转近。益瞭然。见中为一圆轮。盘旋极速。莫识其何质。运以何力。方感想间。忽杳然无迹。则已过其处矣。既入慧济寺。询之同游者。皆无所睹。遂诧为奇不已。余脑藏中素无神异。竟不知是何灵境。然当环眺乎佛顶台时。府仰间大有宇宙在手之概。而空碧涛白。螺烟数点。觉生平所经。无似此清胜者。耳吻潮音。心涵海印。身境澄然如影。亦既形化而意消。乌乎。此神明所以内通已。下佛顶山。经法雨寺。钟鼓镗鞳声中。急向梵音洞而驰。暮色沉沉。乃归至普济寺晚餐。了余道阶。精宣佛理。与之谈。令人悠然意远矣。民国五年八月十五日。孙文(亲署)志。此文余当时因未到山。不获睹。以问中山先生。先生所述亦同。今逸经社出榻本见示。余疑出陈君佩忍手笔。经先生鉴定而刊石者。廿五年十月十五日。冯自由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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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  发表于: 2014-07-12   
五、世之至人。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吾师出家百年。从理悟言。其潜修密行。证何果位。非凡夫所能知。从事迹言。其少年苦行中岁参方。已令人敬仰。及出而度世。志在兴复祖师道场。使宗风不坠。迹其平生。建造大小百十寺院。皆为历代祖师已毁将毁之道场。其最著者。如云南华亭。云栖。广东南华。云门。福建鼓山。江西云居数寺。均需用银圆百数十万。此皆近百年来国内未有之宏大建筑也。师建业虽多。然终身未尝有一椽一瓦为私人所有之别业。数十年来。携一杖上山。一杖下山。此人所共见者。及其最后中兴云居。初来住牛棚。被逐在牛棚。示寂亦在牛棚。曾历十五坐道场。未尝一日居方丈室也。至其延续五宗。除临济。曹洞。两派尚有传人外。沩仰。云门。法眼。三宗。灭绝已久。师考其宗派。访其遗迹。每宗为度弟子数十人。分承法统。以续传灯。
  六、光绪二十六年庚子春。师到北京。住龙泉寺。肃亲王(善耆)之太福晋。慕师德行。执弟子礼。由是近支王公。多有来往。师益戒慎。至七月。联军陷北京。师与王公大臣。随两宫西幸。至陕西西安。巡抚岑春暖。请师建祝圣护国消灾法会于卧龙寺。法事毕。师潜遁至终南山结茅。为避俗扰。更名“虚云。”号“幻游。”及后至光绪三十二年丙午。师为维护全国寺产事。与寄禅同入京。并为鸡足山迎祥寺请藏经。两宫知虚云即从前之德清也。欲召见便殿。师辞之。于是奉旨敕封师为“佛慈洪法大师”之号。御赐“紫衣。”“钵具。”“赐杖。”“如意。”钦赐“玉印。”奉旨“回山传戒。”钦赐“龙藏銮驾全副。”在他人处之。则蟠龙御宝匾额。金字高脚牌衔。遍列大雄宝殿之前矣。而师无有也。仅将“紫衣”“玉印”“诰轴”等等。存于藏经阁中。以为镇山之宝。及后建筑各大寺院。都无一字炫耀。师之视富贵如浮“云。”视世间如梦“幻”者。
  七、师历十五坐道场。中兴六大名刹。重建大小寺院庵堂八十余处。付法得戒及四众归依弟子逾五百万人。此亦近代僧史所稀有者。
八、师示寂后。噩电传遍。凡国内外佛教团体大小寺院千百万众。以及世界各地欧美人士曾归依师为弟子者。无不先后集会追思。诵经礼忏。荐师上生。所有追思事略。及诗文等类。另编别集。
  诸书编辑。前后十稔。事类綦繁。全赖同缘协助。或搜罗文献。或借赠图书。或参考岁时。或更正人事。或躬亲采访。或佽助编资。甚或以三藏全函。连车并载。或以片言只字。万里传书。普与法乳之劳。用广传灯之录。龙华会上。功不唐捐。
  前后十年间。自编云门山志。初版再版法汇年谱。重印云居山志。及此次全集之校订凡躬与笔砚之劳者。如释悟慈。宽慕。宽永。宽筠。诸师。居士如惭愧。李缵铮。岑衍璟。黄纪青。丁槃如诸君。均多所致力。而全书之综贯。尤深得惭愧居士之助。合并附志。
细尘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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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发表于: 2015-09-13   
2015年9月11日是上虚下云老和尚175周岁诞辰,缅怀老和尚的丰功伟绩和大慈大悲!
来源:净心之旅官微

编者按:今年的9月11日(阴历7月29)是上虚下云老和尚175周岁诞辰,缅怀老和尚的大慈大悲和大智慧!

祈愿老和尚加持所有的佛弟子继承虚老和尚遗愿,秉承虚老和尚的教诲,以戒为师,弘扬正法,正知正见,发菩提心,续佛慧命,于一切众生大慈大悲,继承并弘扬老和尚大无畏的浩然正气!

虚老和尚临危受命,出生于中国百年苦难的开始---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1959年虚云老和尚120岁圆寂,老人一生经历了十难四十八奇,忍人之所不能忍,行人之所不能行。

虚云老和尚113岁时离开云门山,曾自撰一副联语:“坐阅五帝四朝,不觉桑沧几度;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

老和尚历尽折磨,九死而不死;坐阅世变,有生而无生。老和尚舍小家,为大家,一生呕心沥血,全部奉献给了苦难的众生。老和尚普渡众生的艰苦奋斗精神,足以惊天地而泣鬼神。

老和尚说
:但教群迷登彼岸,敢辞微命入炉汤;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一场又一场!老和尚怎会舍弃我们这些正在水火中煎熬的众生。。。。。。老和尚绝对不会舍弃我们。。。。。

老和尚辞世诗

  少小离尘别故乡,天涯云水路茫茫。

  百年岁月垂垂老,几度沧桑得得忘。

  但教群迷登觉岸,敢辞微命入炉汤。

    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又一场!

《百年虚云》主题曲歌词

滚滚红尘一盏灯,茫茫人海一禅僧;

千载难逢一泰斗,万事随缘一本经;

四朝五帝一程路,九磨十难一柱擎;

百年虚云一台戏,一声钟鼓一片情。


百年虚云,人天共钦

我国近年以来,享寿最长而有年谱可查的,是被誉为禅宗泰斗的高僧------上虚下云老和尚,生于公元1804年(清道光二十年)8月27日(夏历七月二十九日寅时),圆寂于公元1959年(民国四十八年)10月13日(夏历九月十二日丑时)。

按照我国传统的计算年龄习惯(虚龄),世寿一百二十岁。我国历史上曾活到120岁的尚有唐代赵州从谂和尚(公元778至897年),但并无年谱可供查考,其养生方法亦难以探究,故不具论。本文特将高僧虚云和尚事迹及其养生修持要诀,详加论述,以供参考。

虚云和尚传略

虚云和尚俗姓萧,名古岩,字德清,世居湖南湘乡。父玉堂,母颜氏。清道光年间,父宦游福建泉州,道光20年(公元1840年),虚云诞生后,生母病故,由庶母王氏抚育。

虚云11岁,由祖母作主,以虚云兼祧叔嗣,为定田、谭二门亲事。17岁时,父迫使完婚,但虚云早已立志从佛,虽不得已而与田、谭二氏成亲,然而同居无染,守身如一。

越二年,虚云19岁,至福州鼓山涌泉寺,礼常开法师剃度。离家时写下“皮袋歌”三章与田、谭二氏,表明不贪名利,不恋妻妾,“从今不入红尘队,降伏六根绝思虑”的超凡志向。次年,依鼓山妙莲和尚圆受具戒。

虚云31岁,行脚至浙南温州雁荡山,学教于天台融镜老法师,三十六岁至高明寺听敏曦法师讲《法华经》,又至岳林寺听《弥陀经》,37岁至天童寺听《楞严宗通》。

公元1882年,虚云43岁,发心朝拜五台山,以报父母深恩。是年农历七月初一日,由浙江普陀法华庵起香,三步一拜,至公元1884年5月下旬始拜抵五台山显通寺,在拜香还愿三年间,曾经历饥寒雪掩、痢疾腹泻、口流鲜血、奄奄待毙、三次大病,幸能逢凶化吉,终达心愿。

嗣后数年,虚云参访名山大川,三衣一钵,踽踽独行,风霜雪雨,毫无倦容。体力日强,步履轻捷。53岁起与诸师同住九华,弘教三年。

虚云自19岁出家至56岁开悟时止,为自度时期,在此37年出家岁月中,虽历尽艰辛,犹生欢喜,每每藉境验心,愈困苦处愈觉心安,所作所为,福慧双修。

公元1895年,虚云56岁以后为度他时期,所作所为,无私无我。到处开荒辟地,不住持现成寺院,不接受丰腆供养。四众弟子前后得戒度者万余人,乞戒皈依者百十万人。他亲手兴建大小梵刹数十,其宏伟者如云南鸡足山的祝圣寺、昆明的云栖寺、广东曲江的南华寺、乳源云门的大觉寺、江西永修县云居山的真如寺等。

综观虚云一生事迹,可说是:志大气刚,悲深行苦,云水生涯,历尽艰辛,愈挫愈奋,建树良多,举其荦荦大者,可概括为十项:一、云水天涯,苦修证道;二、提倡戒律,整肃道风;三、中兴祖庭,建寺安僧;四、续法禅门,并弘五家;五、兼摄经教,重视文史;六、兴学育僧,迎纳新进;七、恢弘古风,农禅并重;八、护国护教,为法忘躯;九、启建法会,维护和平;十、福利社会,普度众生。

虚云和尚的修持之道

虚云和尚生于改朝换代的乱世,凭其先天的禀赋及后天的修养,志大气刚,悲深行苦,振兴佛教,度生无数。住世120年,历经“五帝四朝”和“九磨十难”,终能达成慈悲救世的心愿。研究他一生修持的要诀,归纳起来,不外下列各点:

一、坚定不移的宗教信仰

虚云自幼喜欢听祖母讲述佛教故事,喜素食,不喜荤腥。稍长,回到湘乡老家,初次接触僧人及佛法后,便对佛教产生浓厚兴趣。19岁,未经父亲同意,私自出家。嗣后百年如一日,坚持宏法利生。

他维护佛教的事功,最著者为民国三十二年受国民政府林主席、蒋公及戴院长等人敦聘,至陪都重庆启建息灾法会,会后蒋公详细问法,虚云曾以书面解答,条列唯物、唯心及神与基督之理。(文长不录,原文详见《虚云和尚年谱》。)

民国初年,各省逐僧毁寺,当时虚云和尚在云南鸡足山的祝圣寺,新军协统李根源督兵赴诸山逐僧拆寺,虚云乃面见李根源。

根源怒形于色,厉声问:“佛教对社会有何益?”

老和尚答:“圣人设教,总以济世利民为要。语其初机,则为去恶从善。从古政教并行,政以齐民,教以化民。佛教教人治心,心为万物之本,本得其正,万物得以宁,而天下太平。”

根源面色稍改,又问:“要这泥塑木雕作什么?”

答:“佛言法相,相以表法,不以相表,于法不张,法相表彰,则人易生敬畏之心,人心若无敬畏,则无恶不作,无作不恶,祸乱是以形成。即使以世俗言之,尼山塑圣,丁兰刻木,中国各宗族祠堂供奉之祖先牌位及天地神祇,以及东西各国之铜像等,亦不过是令人心有所皈依,及起其敬信之忱,其功效实不可思议。就佛教而言,语其极则,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根源略现笑容,又问:“但是和尚不做好事,反做许多怪事,实在是国家的废物。”

答:“和尚是通称,有圣凡之别,不能因见少数不肖僧,而遂罪及全僧,岂因一、二不肖秀才而骂孔子?海不弃鱼虾,所以为大;佛法以性为海,无所不容,僧秉佛化,护持三宝,潜移默化,其用弥张,不一定全是废物。”

根源被老和尚说服,执弟子礼,乃引兵去。由此可知老和尚不但自己坚信佛教,而且能说服他人信仰佛教。

二、艰苦卓绝的修行生涯

虚云自19岁在鼓山涌泉寺出家圆受具戒后,隐居山后岩洞中,礼万佛忏,生活艰苦,有时以野菜野果充饥,时遇虎狼,亦不畏惧,隐居古岩洞十二年以后,自觉修持精进,随心所欲,虽不食人间烟火,但耳聪目明,体力日强,健步如飞。

老和尚56岁时,过江堕水得救后,口鼻流血,容颜憔悴,乃在禅堂中打七,昼夜精勤,万念顿息,以死为待。经过二十余日,奇迹出现,容光焕发,众病皆愈。从此参禅工夫进入纯熟境界。一天,夜放晚香时,开眼一看,忽见大光明好像白昼一样,内外洞彻。至八七第三晚,六枝香开静时,护七禅师入堂冲开水,不慎将水溅在虚云手上,茶杯坠地,“啪”的一声破碎,顿断疑根,庆快平生,如从梦醒,悟透禅关,乃述二偈,以记悟境。第二偈云:

烫着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语难开;

春到花香处处秀,山河大地是如来。

公元1902年,虚云住终南山时,与戒尘法师比试坐禅工夫。戒尘趺坐不到一个时辰,妄念不息,不到半日便支持不下去,只得起坐。待看虚云法师,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面容安详,已然入定,一坐就是七天。

待虚云起坐后,戒尘问:“汝在定中,为有知耶?为无知耶?若有知者,不名为定;若言无知,自是枯定,所谓‘死水不藏龙’也,望明示。”

虚云道:“须知禅宗一法,原不以定为究竟,只求明悟心地。若是真疑现前,其心自静。以疑情不断故,不是无知;以无妄想故,不是有知。又虽无妄想之知,乃至针抄堕地皆知之,但以疑情力故,不起分别;虽不分别,以有疑情不断故,不是枯定,虽不是枯定,乃是功用路途中事,非为究竟。又此七日,只是觉得一弹指顷,一落分别,便起定也。须以此疑情,疑至极处,一日因缘时至,打破疑团,摩着自家鼻孔,方为道契无生。”

一番弘论,至精至微,令戒尘心悦诚服,钦仰之至。二人因相与结为禅友。

虚云将禅净打成一片,其圆融无碍之处,尤为人所不及。他以禅定见称,戒行精严。往年上海某君在香港谒见虚云时,询及用功法门,于禅净二者何择,虚云云:“汝自审果能处烦恼而不乱,住禅定而不寂,则可以参禅。若未能做到,则当一心念佛。”有人问他:“老年人学参禅好,还是念佛好?”他说:“老年人参禅不宜,最好还是念佛。”

三、淡泊名利,一介不取

虚云一生,不为名闻,不图利养,功成身退,不名一文。当他兴建道场完成,必选一位大德为住持,将所有财物全部移交,仅带一铲一衲,两袖清风而去。在云南鸡足山时,曾蒙逊清光绪皇帝敕赐紫金衣钵及洪法大师金印,离开时全归祝圣寺,并未随身携带。

抗日时期,国府林主席请虚云往重庆,主持四十九日护国息灾法会,林主席曾赠与“法lun常转”赤金印玺一颗,及配有金质菩提叶十二片之缨络一串,离去时悉留寺中,不将此名贵无价之宝收藏为己物。

老和尚在重兴云栖寺时,一日由昆明回寺,在途中拾得名贵首饰钱钞等物一大包,约值黄金百余两,行至寺前湖边,见一少妇投水自杀,老人奋勇拯救,问其自杀原因,谓失巨款及首饰,老人全部归还,得救一命,由此感化其全家信佛。

云门事变之翌年,老人往上海建法会,情况热烈,每日往玉佛寺等候接见者数万人,所收弟子果金,时币值三亿余元,悉数拨与四大名山、八大名刹、大小寺院256处为供养资费。

虚云曾经开示:“世人总以有财为荣,无财为苦。无财想有财,少财想多财。有了白银,又想黄金,永不会知足的。既为自己打算,又为子孙打算,一生辛苦都为钱忙,不知有钱难买子孙贤,无常一到,分文都带不去,极少能把钱财看穿的。”

四、吃苦耐劳,始终如一

虚云一生劳动不停,以身作则。当兴建云门大觉寺时,他已年逾百岁高龄,仍然抬石挑泥,处处领前。

光绪三十年,虚云56岁,住云南鸡足山钵盂庵。该庵自嘉庆年后,已无人住,因为大门外右边有一巨石白虎不祥,老和尚拟在白虎巨石处凿一放生池,雇工斫之不碎,挖开土方察看,并无石根。该石高九尺四寸,宽七尺六寸,石顶平坦,可供跏趺坐。招雇包工议定,向左移二十八丈,来工人百余名,拼力工作三天,无法移动,工人不顾散去。老和尚乃祈祷伽蓝,讽诵佛咒,率领僧人十余,不费吹灰之力,竟将此石移往左方预定地点。当时轰动观众,惊为神助,乃称该石为“云移石”。士人题咏甚多,老和尚也有诗纪此事。

  嵯峨怪石挺奇踪,苔藓犹存太古封;

  天未补完留待我,云看变化欲从龙;

  移山敢笑愚公拙,听法疑曾虎阜逢;

    自此八风吹不动,凌霄长伴两三松。

虚云一生提倡劳动,分析其原因,约有下列数端:

  (一)劳动是智慧的源泉,可以体验生死,证得菩提。

  (二)劳动是衣食的来源。

  (三)劳动操作时,可以身心供养三宝,作为培福的基础。

  (四)劳动令人心不外驰,归于寂静,以为入不思议境界养成的先导。

  (五)劳动可以健身,以便努力修持,护持三宝。

  (六)劳动使人体验艰苦,以养成节约惜物的习惯。

  (七)劳动深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祖训。

  (八)劳动的人可以任重致远,荷担如来家业。

    (九)劳动时可以看话头用功,以贯彻知行合一的工夫。

五、坚持步行,锻炼体魄

虚云一生以苦行著称,尤其坚持步行,非有必要,不乘舟车,坚持“凡一日步行可达之处,不许乘坐舟车。”

如前所述,虚云43岁时,为报亲恩,尽孝道,以三年时间,行程约二千里,三步一拜朝礼五台山,其中历经险阻,终了心愿。然后步行游历国内各大名山。

光绪十五年(公元1889年)虚云南行朝圣,先至西藏,再由西藏翻越崇山峻岭,穿过世界屋脊喜玛拉雅山(古称雪山),经不丹到印度、缅甸。结束南亚之行后,东到云南鸡足山,复经贵州、湖南、湖北、江西、安徽回到江苏。两年来行程约二万里,除渡海河须乘舟航行外,余皆步行,跋山涉水,不畏艰辛,而步履轻捷,体力日强,正应古人所言“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虚云到了老年,态度略有改变,对于青年人并不坚持一定要步行访道。他说他年轻时到处游方参道,东南西北,四山五岳,乃至漂泊海外,有时一天要走几百里路。但现在形势变了,社会在发展,他不希望现在的僧人也去游方访道,这样会浪费宝贵的时光。他有一首《云游独归》绝句:

  独去独归得自由,了无尘念挂心头。

    从今真妄都抛却,敢谓寒山第一流。

六、饮食起居,一切从简

据其弟子岑学吕的一封公开信中云:“留心观察他的言语举动,大体上与平常人无殊,所异者:他个子颇高而瘦,他所穿的衣服不过几件,至少都穿了十年以上,有人送他袍衣甚多,他都拿去与人结缘。三伏暑天,但见他穿一件夹袍。我有一次跟他游山,不过一二里路,他行走如飞,累得我满头大汗,气喘力竭,而他则从容之至,额上无汗,内衣不湿。他洗澡不多,数日换衣服一次,而身上并无一点难闻气味。

“虚云一切饮食起居一如常人,每日只洗脸一次,需半小时之久。举凡耳孔、鼻孔、发脚、颈项,都擦之甚久。吃饭时一向不说话,不答话,目不视人。有时宴客,一侍者坐身旁,替客人送菜,他只举箸招呼客人。食时有客大声谈笑,他只管吃饭,有人问他,他只把头一点,仍旧吃饭,罢席后始略作招呼。

平时他一样过堂吃饭,有时饭冷羹残,他一样吃两大碗,未曾拣饮择食,批评好坏。出家以后,持午百年(即过午不食),有病时亦然。历来有施主送他的好斋料,他都拿出来供众,向不设私食。”

云门遭蹂躏后,斋粮断绝,虚云嘱咐大众说:“老人业重,有累大众,你们不能跟我吃水斋,还是大家四散,各随缘分去罢。”水斋就是斋粮没有了,以水当饭。

七、情想爱憎,守身如玉

岑学吕老居士曾亲待老和尚多年,住云门大觉寺时,一夕问法:“情想爱憎是生死根本,如何能除?”

老人谓:“只一情字,已堕百劫千生,杂以爱憎,互为因果,皆妄心为之耳。如果妄心去尽,成佛已多时。我辈历劫多生,习气至重,在随时观照,以除习气,为第一要旨。”

岑居士又问:“情可随时忏,爱憎亦可随时遣,但既有心念,如何能不想?”

老人谓:“何不想向佛国去?观念成就,佛亦成就,此净土法也。”

虚云17岁时,奉命与田、谭二氏成亲,虽同居而清静无染。光绪三年,虚云38岁,自宁波至杭州途中,正逢三伏天气,船小人多,无奈与青年妇女卧铺相连,夜阑人静,大家都睡得很熟,有一女子挑逗,惊醒后,和尚急起趺坐持咒,那女子便不敢动。假若当时和尚失去警觉,便败了身子,修行道果毁于一旦。他劝勉修行人不可不慎。

八、云门事变,死而复生

公元1951年(民国四十年)春,虚云和尚112岁,拟在云门山大觉寺开坛传戒,适值大陆展开“镇反”运动。全寺僧人120余人,于4月8日被当地乳源县军警包围,将虚云和尚拘禁于方丈室内,门封窗闭,绝其饮食,大小便均不许外出,迫令交出黄金、白银、枪械。虚云答以“无有”,竟遭毒打,打得头面流血,肋骨折断,他干脆阖目不视,闭口不语,作趺坐入定状,连续四次遭毒打,军警将他从榻上推倒在地,以为已死,乃呼啸而去。

入夜后,侍者入室探视,见老人倒于血泊中,乃扶其坐于榻上,并侍候汤药。次日,那伙人见其未死,又予毒打,至4月15日,老人渐渐倒下,作吉祥卧。侍者以手试其鼻孔,气息全无,手脉亦停,以为老人已死,唯体温尚正常,面色亦平静。

次日早晨,忽听老和尚微微呻吟,并睁开眼睛。侍者见师还活着,十分惊喜,立即扶师起坐,并告以入定已八日整。

老和尚答道:“我觉才数分钟而已。”令侍者法云“速执笔为我记录”,乃从容叙说神游兜率天事。

虚云老和尚以112岁高龄,受此等酷刑,死而复生,仍能入定神游兜率天,足见其禅悟境界之高深。云门事变后,虚云曾撰一联,以抒感想:

  坐阅五帝四朝,不觉沧桑几度;

    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

九、吟诗抒怀,悟道度人

虚云不但是长寿和尚,而且是长寿诗人。每有所感或有所悟,虚云均以诗偈记之。《虚云和尚法汇》中共收诗歌偈赞凡390首,其中以七言最多,五言次之,偈赞有三言或四言者。王世昭在《记虚云和尚及其诗》文中云:“尝论中国方外诗人,晋代慧远诗有一种清奥之气,宋代之汤惠休以禅寂人而作情语,宛转入微,为苏曼殊诗之所自出。其余如唐之皎然、齐己等,皆去古未远,卓然成家。虚云和尚诗上品甚多,颇难遍录。”

虚云和尚所作诗偈,除上引三首外,兹再选录数首,以供吟赏:

还鼓山访古月师

卅载他乡客,一筇故国春;

寒烟笼细雨,疏竹伴幽人。

乍见疑为梦,深谈觉倍亲;

可堪良夜月,絮絮话前因。

峨眉访真应老人

优哉贤故友,抱道乐林泉;

坐到无疑地,参穷有象天。

胸中消块垒,笔底走云烟;

更笑忘机鸟,常窥定后禅。

过崆峒山

凿破云根一径通,禅栖远在碧霞中;

岩穿雪窍千峰冷,月到禅心五蕴空。

顽石封烟还太古,斜阳入雨洒崆峒;

山僧不记人间事,闻说广成有道风。

隐居九华山狮子茅蓬之四

苦乐何须较眼前,芒鞋竹杖总茫然。

无舟可渡情中断,有路堪扪梦里天。

花到夜深知寂寂,草经霜败尚芊芊。

风尘若定荣枯事,习静人知世外禅。

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而又人情味极浓的诗作,即使置于唐、宋大家作品中,亦毫无逊色。王世昭认为“以苦行为至乐,以一生拜佛为至荣,百年如一日,为高僧史中少有。其足迹遍及中国名山,朝礼五印,折而至南洋群岛。其生平行迹合晋之法显法师、唐之玄奘法师、明之徐霞客而为一人,此又为中国地理学史上所无。”对其诗作及生平,作了恰当的评价。

虚云老和尚倾注其一生精力所撰的《楞严经玄要》、《圆觉经玄义》、《遗教经注释》、《法华经略疏》及《心经解》等著作,均在云门事变中遗失,殊属可惜。

十、无疾而终,遗爱世人

虚云和尚由于平日吃苦耐苦,身体强健,很少生病。偶尔生病,也能不药而愈。

公元1953年,老和尚114岁,在上海主持法会,每日排队报名求皈依者以千计,赵朴初居士恐虚云过于疲劳致生疾病,特请上海名医为其诊断,诊断结果出人意料。医生说他从未曾诊过这样的脉,虚云不仅没有病,且其脉为纯阳脉,近来脱落之牙齿复生,足证体能良好,大有返老还童的迹象。二年前云门事变所受的创伤,业已全部复元。

公元1957至1958年间,推行大跃进路线,实施“整风”和“社教运动”,波及江西云居山的虚云老和尚,被打成右派,逼迫他迁出所居住之牛棚,饱经风霜的老人并不感到意外。他一生度人无数,到了耄耋之年,却累遭不测,曾在《示众偈》中透露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愿。

公元1957年,虚云老和尚120岁,各界捐资,请造地藏菩萨一尊,以资祝寿。虚云令克日兴工塑造,两月而成。三月,虚云患慢性消化不良,早午仅吃一小碗粥糜,省府奉北京命,屡遣医生来,虚云推辞说:“我的世缘将尽,不必医治。”

一日,云居山住持性福法师及三寮执事多人来茅篷探视,虚云老和尚说:“我们有缘相聚,复兴云居道场,辛苦可感。我的世缘将尽,倘我死后,全身要穿黄色衣袍,一日后入龛,在此牛棚之西山旁,掘窑化身,火化后,将吾骨灰辗成细末,和入油糖面粉,做成丸子,放入河中,以供水族结缘。”随即口述一偈:

  虾恤蚁命不投水,吾慰水族身掷江;

    冀诸受我供养者,同证菩提度众生。

十月九日,老和尚作最后一次开示,告诫众弟子,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并作辞世诗:

  少小离尘别故乡,天涯云水路茫茫。

  百年岁月垂垂老,几度沧桑得得忘。

  但教群迷登觉岸,敢辞微命入炉汤。

    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又一场!

10月13日,农历九月十二日中午,虚云对众弟子言道:“你等侍我有年,辛劳可感。从前的事不必说了,我近十年来,含辛茹苦,日在危疑震撼中,受谤受屈,我都甘心。只想为国内保存佛祖道场,为寺院守祖德清规,为一般出家人保存此一领大衣,即此一领大衣,我是拼命争回的。你们都是我的入室弟子,是知道经过的。

你们此后如有把茅盖头,或应住四方,须坚持保守此一领大衣。但如何能够永久保守呢?只有一个字,曰‘戒’。”老和尚说毕,合掌,向各人道“珍重”。一时四十五分,虚云和尚右臂作吉祥卧示寂。世寿120岁,僧腊101岁。

综其一生,志大气刚,悲深行苦,度生无量,为法忘躯,九死一生。凭其深邃的修持工夫,世寿高达120岁,堪为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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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菩萨的诞辰是哪天(回答几月几日): 正确答案: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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