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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虚云老和尚年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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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发表于: 2014-07-12   
八十六、民国二十六年丁丑九十八岁
  春戒后。应穗垣居士林请。赴讲经。时西藏荣增堪布活佛。与罗格更桑等十余人。来归依。佛山诸僧众护法等。请赴佛山为仁寿寺宝塔开光。回南华后。修造各院宇工程。
  【是年大事】七月七日日军袭芦沟桥。我军退出北平。中日大战爆发。十二月南京沦陷。国民政府宣言迁都重庆。

  八十七、民国二十七年戊寅九十九岁
  春戒后。仍赴穗垣讲经。讲毕。赴香港东莲觉苑建大悲法会。秋后回南华。
  【附记】是年夏。予至广州。陈培根居士有新宅一幢。渠任职香港德国洋行。举家住港。宅中仅留司阍一人。乃请余暂居其楼上佛堂。一日。日机数十架。猝来轰炸。左右楼房数十幢。顿成墟烬。死人无数。予住处门窗悉震碎。全宅幸无恙。而予与阍者亦安然无事。事后。报章轰传有许李二姓者。同事至相得。李某死。遗少妻幼子。许为营葬讫。抚其妻拏如家人。十余年矣。一日。忽于路中遇李欢然邀入酒肆。许阴讶李鬼也。何得至此。李似觉。徐曰。“君勿怖。吾妻拏蒙君恩以活。德之久矣。吾顷奉命登记名册。此间将有巨故。君所居亦被灾。而君家人册中幸无名。特告君速避地而安。”且出资作东道。珍重而别。许见其行如疾风。俄顷即逝。疑且信之。乃举家他徙。未几难作。住宅果炸毁。与余居且密迩也。观乎此。生死之事。固非偶然。而鬼知酬恩。报应之速。如响应声。灼然可信矣。
  【是年大事】五月我军退出徐州武汉。十月日军在广东大鹏湾登陆。我军退出广州。十二月汪精卫离渝叛国。

  八十八、民国二十八年己卯一百岁
  春戒。以各省多有兵事。来寺求戒者益众。予提议当兹抗日战争。兵民损伤甚众。凡为佛子。应各发心。乃设坛每日礼忏二小时。荐亡息灾。全体大众减省晚食。节积余粮。献助国家赈款。均赞助实行。
  【是年大事】 九月一日欧洲大战爆发。世称第二次世界大战。十一月汪精卫与日本订立日支调整纲要。
   4虚云和尚述年谱之三

  八十九、民国二十九年庚辰一百有一岁 一九四○年
  春戒后。以广州沦陷。军民两政机关。迁治曲江。各地僧人。来者日众。乃重修曲江大鉴寺。为南华下院。以便往来。又修月华寺。以广接众。
  【是年大事】一月汪与日订立亡国密约。另设国民政府于南京。

  九十、民国三十年辛巳一百有二岁
  春戒后。赶速完成各处殿宇工程。已竣工者十之八九矣。将两年来弟子及善信所赠予私人之果资二十余万元。交与粤省府以为赈济之用。不蓄丝毫。因曲江一带缺粮。饥民甚众也。
  是年秋。曲江成立广东省佛教会。推予为理事长。张子廉居士副之。
  【是年大事】十二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政陷香港星加坡菲律宾及仰光等处。

  九十一、民国三十一年壬午一百有三岁
  是年春戒。有树神求戒之异。监院观本为文记之。
  1、【附录】树神求戒记  释明一
  曹溪南华寺头山门内引道西。新造放生池边。有古樟树。不知其几何年月也。高参天。围径丈。向为屠沽弛担之所。每年二月八月祖师诞辰。即盘据其四周。成酒肉肆。乡人之来参礼者。亦视作血食之神庙。不复知此为南宗开山道场也。
  曩者。憨山清公。于明万历庚子。入住曹溪。当时不法僧招集四方亡命。盘据山中。屠沽淫赌。已不可收拾。民国甲戌。李将军汉魂。迎请鼓山虚云清公。重兴南华。师至。睹此狼藉荤秽。誓廓清之。准古规荤酒不许入山门之例。严申告诫。派方外人以纠绳。请地方官以厉禁。并于樟树下建土地祠以镇之。如是数年。群情始戢。恶风乃革。
  岁壬午。春期放戒。忽有行者来。求授比丘戒。问其姓。张氏子。问其籍。曲江人。问其年。三十四。问其剃度所师。无有也。问其三衣钵具所备。亦无有也。鉴其诚。乃锡法名曰常辱。未进戒堂前。服役甚勤。每日打扫全寺院道廊庑不少懈。而性缄默。不与众言笑。既进戒堂。学戒亦事事如律。迨至三坛圆满。梵网戒毕。斯人忽失所在。而袈裟戒具留之戒堂。人则遍觅不获。久亦忘之矣。
  癸未春戒将届。此僧忽来入梦。索领去年戒牒。责问何往。曰无所往。问何在。曰与土地同居。醒而志之。乃知为老樟树神来求戒也。遂于头山门樟树下土地坛设供一堂。将原戒牒焚而归之。噫。至诚感神。不可思议。有这般奇特。夫毗尼律制。大树称鬼神村。不许剪伐。众生杀业转业如破灶堕。会尽无生。感不绝于予心。乃为之颂。颂曰。
  是鬼神村 是破灶堕
  道无古今 只是这个 
  胎卵湿化 地水风火
  弱肉强食 因因果果
  放下屠刀 无尔无我
  各遂其生 有何不可 
  大道无朕 螟蛉蜾蠃
  大同不同 一场摩罗
  夏秋间。修无尽庵。以居女尼。大鉴寺初成。南华工未竣。而鼓山又时以事相咨。出世间事与世间事。杂沓而至。更有敌人飞机日过南华。斯扰矣。
  2、【附记】
  自穗城陷。省府迁曲江。军政人员。时来南华。敌侦以为假寺会议也。七月某日。果有显要多人来寺。飞机八架。绕寺不去。师知之。饬令各僧归寮。来客入祖殿内。师独上大殿拈香趺坐。未久。一机俯冲而下。投一巨弹。中于寺外河边树林中。无伤也。机群又复旋绕。后卒于寺西十里马坝地方。两机相撞。机毁人亡。从此敌机不敢来寺。即南北飞亦绕道而行也。
  冬十一月。政府主席林公。暨中央各院部长。派屈映光张子廉两居士到寺。请往重庆。建息灾法会。于十一月六日启程。到衡岳进香。桂林行营李主任济深。派许国柱居士来接。到桂住月牙山。四众归依。到贵州。寓黔明寺。广妙和尚请上堂开示。抵重庆。蒙府院及各寺到站迎接。与主席林公。法会长戴公等商定后。在慈云华岩两寺。分建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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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二、民国三十二年癸未一百有四岁
  一月。在息灾法会修忏仪。至二十六日圆满。主席林公。暨各长官蒋公戴公何公等。分设斋招待。蒋公详细问法。条列唯物唯心。及神与基督之理。以书答之。在慈云寺。华岩寺。上堂开示。侍者惟因笔记之。  
  1、【附录】答蒋公问法书
  (上略) 佛教者。实今日周旋国际。趋进大同之惟一大教也。目下世界有两种力 唯神论与唯物论。否认轮回果报之说。故其影响所及。不可说。不可说。基督教之唯神论。虽有为善者神给与快乐报酬。为恶者神施以痛苦惩罚之说。然以神之存在。认为自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不能令人深信。且贻唯物论者口实。此基督教所以不能维系世界和平之故。实则神即是物。物即是心。心亦是神。然神亦非神。物亦非物。心亦非心。佛明三界︽宇宙︾本无一法︽事物︾建立。皆是真心起妄。生万种法。“真心”亦不过因有妄物对待而立之假名。究其实。所谓真心亦非是。譬如大海。心是水。万法︽万事万物︾是波浪。平静者称为水。汹涌者称波浪。波浪平静时仍是水。水汹涌时又成波浪。又因有汹涌之波浪。故称不汹涌者为平静之水。假使根本不有汹涌之相。波浪之假名固不能立。平静之假名亦何由生。立亦不过吾人随意立之假名。相信鱼类或称水为空气。故知物即是心。有即是无。色即是空。妄即是真。烦恼即菩提。众生即诸佛。一念迷惑时。心成物。无成有。空成色。真成妄。菩提成烦恼。诸佛成众生。如水汹涌时即波浪。若一念觉悟时。物不异心。有不异无。色不异空。妄不异真。烦恼不异菩提。众生不异诸佛。如波浪不汹涌时。仍是平静之水。又因迷惑而起。物有色妄。烦恼。众生。等对待。故立 心无空。真。菩提。诸佛。 等假名。若根本不有迷。则物。色。妄。有。烦恼。众生。 等假名。固不能立。即心无空。真。菩提。诸佛。 等假名。亦何有立。所谓唯心唯物。有神无神。皆是识心分别计度耳。或云。“若是。佛学亦唯心论耳。”佛学虽说唯心。然与哲学上之唯心论悬殊。哲学上之唯心论。于心执有。于物执无。释迦所谓以攀缘心为自性。执生死妄想。认为真实者。唯物论者。于物执有。于心执无。释迦所谓颠倒行事。误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者。唯神论者。划分物质实体。与神灵实体。为截然不同之两个世界。释迦所谓惑一心于色身之内。认一沤体。目为全潮者。各执偏见。或因近视。认牛之影像为牛。或以管窥牛。见牛角者则认牛角为牛。见牛头者则认牛头为牛。本无不是。弊在不见真牛全体。佛教则溯本穷源。将真实白牛清楚指出。若因指观牛。未有不见真牛全体者。故欲救唯心唯物论之偏闭。舍佛教莫属。
佛教所言明心性。“或称常住真心,真如觉性,法身,实相”等皆是真理之别名“清净本然。离诸名相。无有方所。体自觉。体自明。是本有自尔之性德。绝诸能”即今称主观主动等“所”即客观被动等“对待。本无所谓十方。”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上下、即今称空间。“三世”过去现在未来即今称时间“更无所谓大地。人畜木石。地狱天堂等等。只以妄立一念。致起诸有为法。宇宙间万事万物”如《楞严经》“此经几无法不备无机不摄,究佛学哲学者均不可不参究”释尊答富楼那问。“觉性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云“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客观)明。因明立所。(客观)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主观)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分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无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焰。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忘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星云之说恐亦不及此说之详)“复次富楼那。明妄非他。觉明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踰。以是因缘。听不出声。见不超色。色香味触。六妄成就。由是分开见闻觉知。同业相缠。合离成化。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僧。同想成爱。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交遘发生。吸引同业。故有因缘生羯罗蓝遏蒲云。(胞胎中受生之质)等胎卵湿化。随其所应。卵为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佛在二千多年前指出)情想合离。更相变易。所有受业。逐其飞沈。以是因缘。众生相续。”   
  “富楼那。想爱同结。爱不能离。则诸世间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是等则以欲贪为本。贪爱同滋。贪不能止。则诸世间胎卵湿化。随力强弱。递相吞食。是等则以杀贪为本。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啖。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是等则以盗贪为本。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经百千劫。常在缠缚。惟杀盗淫。三为根本。以是因缘。业果相续。”    
  “富楼那。如是三种颠倒相续。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虚妄。终而复始。”  
  真如觉性。既立真妄。于是有不变与随缘之别。平等不变。离差别相。无圣无凡。非善非恶。真实如常。不变真如也。随缘生灭。起差别相。有圣有凡。有善有恶。随缘真如也。就不变真如言。万法即真如。非心非物。非神也。就随缘真如言。真如即万法。即心即物。即神也。唯心论者。错认识神。就随缘真如。以为即是真心。而倡唯心论。唯物论者。囿于边见。就随缘真如。即物之见。而倡唯物论。又据唯物而倡无神论。唯神论者。亦囿于边见。妄生分别。就随缘真如。即物与神之见。而倡唯神论。殊不知心即物。物即神。心物与神同一理体有物则有心有神。无心则无神无物。”然此“有”非有无之有。乃非有而有之妙有。此“无”非断绝之无。乃超有无之妙无。此妙“有”妙“无”与下说之,无生之生与有生之生,其义颇奥,非语言文字可到,故为禅门要关。唯心论。唯物论。唯神论者。均未明斯义。互相攻击。实则皆无不是。亦皆非是。一研佛学。自可涣然冰释矣。
  佛学对于宇宙本体之研究。除前述外。其他对于世界之构造与成坏。人身器官之组织。及其他种种问题。在《楞严经》及诸经论。多有详细论列与说明。且大多与后来哲学科学发见者相合。现未及详指。其于人生价值。则大菩萨之行愿。已非他圣贤可及。经典上在在处处可见之。于此可知佛教之神妙及伟大处。然佛教绝非标奇立异以炫人。亦非故弄玄虚以惑众。其一言一行。皆从戒定慧三学亲履实践得来。何谓戒定慧。防非止恶曰戒。六根涉境。心不随缘曰定。心境俱空。照览无惑曰慧。防止三业之邪非。则心水自澄明。即由戒生定。心水澄明。则自照万象。即由定生慧。儒家亦有“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之言。即哲学家亦莫不沉思竭虑以从事所学者。然儒者及哲学科学者。则以攀缘心。思宇宙万物。不知宇宙万物。亦是攀缘心所造成。能虑所虑。俱是攀缘心。欲而探求真理。等于趺坐椅上。欲自举其椅。势不可能。此今哲学者。对于认识论聚讼纷纭。莫衷一是。终无结论者。因此故也。佛则离言绝虑。以智慧觉照宇宙万事万物。如下座举椅。故任运如如。此佛教括哲学。科学。宗教三者。一炉共冶。又皆先知先觉者。盖有由来也。日本以佛为国教。近世之兴。其维新诸贤。得力于禅学不少。为众所周知之事。若非其军阀迷信武力。与道全乖。以杀戮为功。以侵略为能。安有今日之败。
  或疑佛教为消极为迷信。不足以为国教。此特未明佛教者之言。实则佛法不坏世间相。岂是消极者。佛法步步引人背迷合觉。岂是迷信者。考佛梵名佛陀义译觉者。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谓之为佛。菩萨梵名菩提萨埵义译觉有情。有出家在家二种。乃发大心为众生求无上道。一面自修。一面化他者。其积极与正信。恐无有出其上。佛教依折摄二义。立方便多门。何谓折。折者折伏恶人。昔石勒问戒杀于佛图澄。澄曰。“子为人王。以不妄杀为戒杀义。”盖在家大权菩萨。为折恶利生故。虽执刀杖。乃至斩其首。于戒亦无犯。反生功德。因恶意而杀人。皆知不可。因善意而杀人。固是在家大权菩萨之金刚手眼也。何谓摄。摄者摄受善人。佛菩萨为利益众生。故不避艰危。有四摄法。一。布施摄。若有众生乐财则施财。乐法则施法。使生亲爱心而受道。二。爱语摄。随众生根性而善言慰喻。使生亲爱心而受道。三。利行摄。起身口意善行。利益众生。使生亲爱心而受道。四。同事摄。以法眼见众生根性。随其所乐而分形示现。使同其所作沾利益。由是受道。佛菩萨之积极为何如。
  何谓方便。方便者量众生根器施诸权巧而渡之也。前述之四摄法。亦是方便之门。法华经化城喻品云。“譬喻险恶道。迥绝多毒兽。又复无水草。人所怖畏处。无数千万众。欲过此险道。其路甚旷远。经五百由旬。时有一导师。强识有智慧。明了心决定。在险济众难。众人皆疲倦。而白导师言。我等皆顿乏。于此欲退还。导师作是念。此辈甚可悯。如何欲退还。而失大珍宝。寻时思方便。当设神通力。化作大城廓。汝等入此城。各可随所乐。诸人既入城。心皆大欢喜。此是化城耳。我见汝疲极。中路欲退还。权化作此城。汝今勤精进。当共至宝所。” 观此可知释尊分时设教。权施方便之深意。故最上根者与言禅。上根者与言教。重分析者与言唯识。普通者与言净土。权设大乘小乘。不论出家在家。务求普化群机。使一切众生。咸沾法益也。近人观佛子之对像跪拜。及净土之持名念佛。即以其无神论立场。谓为迷信。不知跪拜与对长上致敬何异。念佛对于修心有莫大之功。且持名念佛。不过方便初机之简捷法门。更有观像念佛。观想念佛。实相念佛等法门。净土自有无穷妙用者。人自不会耳。岂迷信哉。
  或谓。基督教亦脱胎于净土宗《阿弥陀经》试观耶稣身上搭衣。与佛相同。阿弥陀经说西方极乐世界。耶氏亦说天国极乐。净土往生分九品。耶教李林天神谱。亦言天神分九品。阿弥陀经说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耶氏亦言你不在人间立功。上帝不许你到天国。净宗二六时念佛名号。求佛接引。耶氏亦以早晚祈祷上帝哀佑。至佛门有灌顶之法。耶氏亦有洗礼之仪。观此耶氏教义。与净土宗趣。大致相同。而耶氏诞生于释迦后千有余年。当是曾受佛化。得阿弥陀经之授。归而根据之。另行创教。似无疑义。且耶氏曾晦迹三年。当是赴印度参学。事虽无据。而迹其蛛丝马迹。似非厚诬云云。其言良非向壁虚构。不过表面上看来。耶氏虽类似净宗初机之持名念佛。实际则远逊之。耶教著于他力。明其然。而不明其所以然。迹近勉强。持名念佛。则重他力自作相应。如楞严经大势至圆通章云。 “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得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有因有果。故理事无碍。且耶教说永生。净宗则云往生净土。见佛闻法。悟无生忍。永生之生。以灭显生。有生对待。终有灭时。无生之生。则本自无生。故无有灭。此所以称为无量寿——阿弥陀译名也。
  愿行菩萨行求无上道者。非必出家而后可行。在家亦无不可。不过出家所以别国主。离亲属。舍家庭者。意在脱离情欲之羁绊。舍私情而发展佛力之同情。舍私爱而为伟大之博爱。以渡一切众生为忠。以事一切众生为孝。此大同之义也。孙中山先生尝曰。“佛教乃救世之仁。佛学是哲学之母。宗教是造成民族。和维持民族一种最雄大之自然力。人民不可无宗教之思想。研究佛学。可补科学之偏。”今公亦以佛教之输入中国。有裨益于中国之学术思想。故称佛教为今日之周旋国际。趋进大同之唯一大教。岂徒言哉。且今日信教自由。不能强人以迷信。只可令人心悦诚服而生正信。然则舍佛教其谁与归。

  2、【附注】
  惟因书记曾告编者曰。师由重庆回时。各钜公均赠以名贵古玩宝玉。及字画等。其数多至五大箱。师于沿途分赠与人。惟因问之。师曰。“徒费保存。徒乱人意。”遂不留一物。沿途归依者有四千余人。所收果资。亦一一令惟因登记。拨修建海会塔云。
  三月回南华。修七众海会塔。掘地为塔基。出古棺四。长一丈六尺。中空无骨殖。幽宫砖。每尺八寸余。多花纹。及鸟兽。间有干支字。然无年代可考也。六月设戒律学院。以教青年僧众。又于宝林门内办义务小学。收教乡村贫民子弟。冬月海会塔成。汤瑛为文记镌石。   
  3、【附录】南华寺七众海会塔记  汤 瑛
  荼毗为四大葬法之一。西竺古制也。自大教东来。四众悉依。明代尤盛。逮清而稍替矣。粤中丛林间亦有普同塔之建。然乏闳构。民二十三年虚云老和尚卓锡南华。即欲筹建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及式刹摩那尼等。七众海会塔。并建佛殿僧舍。薰修持诵。普利幽冥。时以祖庭倾圮。百废待兴。建设数年。未遑并举。至癸未春。得潮洲郑子嘉居士相助。始克完竣。而此事因缘之奇。昭灵之感。有不可不记者。初居士侨商香港。为巨室。民国三十年冬。香港沦陷。闾阎骚然。人且相食。惶惶然不终日。居士夜梦武士披甲擎杵。示以避逃方所。醒而识之。挈眷急行。沿途危难。皆化险为夷。若有神助。历时兼旬。路经南华寺下车歇息。信足游览。至天王殿后。仰瞻韦驮菩萨像。则赫然梦中所见之武士也。居士骇愕。五体投地。感极而泣。乃诣方丈。谒虚云老和尚。且白其异。并发心归依。愿损资造寺。用报菩萨加被之恩。云公以南华殿宇大致竣工。乃语缺海会塔事。居士闻命踊跃。立捐国币五万元。其折。嗣应时。亦锐任劝募。周怀远居士闻风随喜。亦助二万元。张子廉居士助一万元。同为之倡。其后善信接踵捐助。斯塔庄严。遂尔从地涌出。计始于癸未春。竣工于本年腊月。共费国币约百余万元。捐款芳名。另勒碑石。乌乎。谛观郑居士如上因缘。韦驮菩萨。固屹然未尝少动也。岂只韦驮菩萨未少动。即我佛如来。乃至虚云老和尚。亦未尝少动也。经云。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佛法之不可思议。岂在缠缚凡夫所能测度也。郑居士以宿世善因。获兹善果。随缘清信。又因斯善果。而植善因。万善齐彰。同圆种智。是宜操觚记实。以诏来兹。
  4、【附记】汤瑛于癸巳年春在香港出家。法号融熙。旋赴南洋弘法。己亥寂于吉隆坡。又予于是冬将移锡云门寺。乃作重兴南华寺记。
  5、【附录】重兴曹溪南华寺记  虚 云
  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论。尽虚空。遍法界。何处不是道场。一累土。一画沙。何事而非佛事。语其极则。动念即乖。宁有语言文字可记载耶。然而世有迁流。界有方位。道有隐显。事有废兴。况夫道在人弘。理因事显。欲承先而启后。续慧命以传灯。又乌可无语言文字以记载耶。曹溪为六祖大鉴禅师道场。传东山法脉。弘南顿宗风。一滴曹溪。洒遍寰宇。五宗竞秀。千载向风。若闇。若彰。成佛成祖者不知若干人。报本思源。丕显奕世。不綦重哉。是则更不可无语言文字以记载也。云老矣。耄龄始得来曹溪为六祖作扫除隶。追怀往事。若有夙缘。十载经营。综理次第。心力交瘁。始具规模。后之僧徒。守此勿失。永保道场。上以微报佛祖之大恩。外亦不辜护法之宏愿。是云所以望诸来者。
  中华民国七年岁次戊午。云在滇南鸡足山时。李公根源督办韶州军务。修理南华寺。讯至滇。属云来主持斯事。云以鸡山因缘未竟。谢却之。民国十七年戊辰。云与王居士九龄同寓香港。时粤主席陈公铭枢。邀至珠江。亦请云住持南华。而先有海军部长杨树庄。方声涛等。以闽之鼓山寺。急待整理。派人挟伴云往。云以出家鼓山因缘。勿能却也。遂之鼓山。数载辛劳。略有建制。至民国二十三年甲戌四月。粤僧敬禅。之清。福果等。参礼鼓山。屡言粤中佛法衰落。祖庭倾圮。欲云赴粤中兴之。意未决。一夜连获三梦六祖。唤来南华。次日向诸人叙述梦缘。感叹希有。不数日粤北绥靖主任。今省府主席。李公汉魂。电函邀约。住持南华。众亦以梦境敦劝。云意动。即拟三事。复李公相商。(一)六祖道场南华寺。永作十方丛林。任僧栖止。(二)宜征取原有子孙房众愿意交出。不可迫胁。(三)所有出入货财。清理产业。交涉诉讼等事。概由施主负责。倘允三事。即来参看。李公复电照行。并派吴秘书种石。暨广州香港缁素十余人。到鼓山迎迓。云遂赴粤。诣曹溪。礼祖庭。观察形势。左右闭隔向背失宜。因谓李公曰。“此事实费踌躇。贫僧力薄。恐不胜任矣。”李公曰。“何谓耶。”云曰。“此系宇内名胜祖庭。今颓废若此。非掀翻重建。不足畅祖源而裕后昆。若作成次序如法。亦非历数年工程。费数十万金不办。贫僧安有此力哉。”李公曰。“师勉任之。筹款我当尽力耳。”命绘图参酌。云以重念祖庭故。遂许之。时正民国二十三年八月二日。祖师圣诞节也。乃解辞鼓山职务。鞠躬尽瘁。以事祖庭。先相度全山形势。考天监初。智药尊者。化曹侯开山。建宝林禅寺。其基地似在左边。即今南华精舍之下。至唐仪凤初年。六祖来此。已阅一百七十年。旧寺久废。山场亦归陈姓管业。六祖欲恢复旧寺。时陈亚仙之先人坟地。已葬寺之右边矣。六祖感动四天王定界。亚仙乞留祖墓。保存至今。故当日六祖造寺。其寺墙外为陈亚仙祖坟。墓右悉为龙潭。六祖降龙蜕化。欲堙其潭。以建僧舍。工未半而祖入灭。后弟子奉祖肉身。筑塔于亚仙祖坟前。初为木塔。不甚高也。至宪宗元和七年。赐谥大鉴禅师。塔曰元和灵照。稍加修饰。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诏新师塔七层。易以砖石。塔曰太平兴国之塔。以后历代修缮。皆沿其址。(后人观察浮图高耸。压亚仙祖坟。未详此一段经过事实。)以形势言。该塔压寺右臂。伸缩妨碍。以百房子孙至明代而仅存十余房。读南华事略。不禁掩卷三叹。万历二十八年。庚子秋。憨山清公。始入山重兴祖庭。意欲填筑龙潭。统一各家方位。纠正山向。阅时八载。工程及半。以魔事去。后虽重来。不久示寂。读梦游集誓愿文。冀后辈重兴。满其素愿。迄今又越三百余年矣。清代康熙年间。虽经平南王尚可喜重修。纳形势家言。填塞龙潭。将全寺殿堂。移置陈亚仙祖坟右。而灵照宝塔又压住寺之左臂。且也。卓锡泉出自象口。寺后横山是象牙。乃本寺之主靠山。自憨山挑培以后。历次修缮者。不审山脉。削去靠山。使飞锡桥水直冲寺后。形成洗背水。此一忌也。龙潭之右小冈。形似象鼻。系寺内之白虎山。挖断数处。包围不密。缺乏遮蔽。此二忌也。外往渰溪路之山坳。破缺多处。正当北风。又无丛林掩护。此三忌也。寺之前后靠向不正。旧日头进山门。即在现今西边大樟树林内。中有深坑。如现今之曹溪门前。墓地丘陵起伏。秽积乱葬。坎坷寓目。幽明不安。此四忌也。云海楼下之井。名罗汉井。在旧天王殿西边。井右有一高坡。逶迤达天王殿门口。成为白虎捶胸格。此五忌也。寺后大山。虽号双峰。其实太弱。更因寺之坐靠。不依正主。以凹洼为背。是以子孙日渐衰弱。云至曹溪。房分只有五家。其数。不上十人。不居寺内。各携家眷。住于村庄耕植牧畜。无殊俗类。其祖殿香灯僧。归乡人派管。每逢二八两月祖诞。所有收入。由乡村管理。宰杀烹饮。赌博吸烟。人畜粪秽。触目掩鼻。视憨山所记当日情形。尤有甚焉。夫以我六祖大鉴禅师。道侔千佛。德被含生。固足以耀后世而垂无穷。独于其肉身所在道场。区区咫尺之地。辄不及百年而即中落者。虽曰人谋之不臧。要亦未尝非地形之失利。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岩虚语哉。云察勘既竟。商诸李公。先定山场。以图展布。李公与吴君种石。将寺属基地。创办林场。划出寺外四周。山地五百亩。交寺建筑。云不得不殚心竭力。从事建置。初云入山时。除祖殿宝塔及苏程庵一那份稍为完整外。其大殿经楼方丈僧寮均皆摧朽。容众无所。暂搭杉皮茅蓬二十余间。作大寮客堂。及缁素工人食宿处。乃著手先行培修祖殿。殿内祖坐木龛。以年远故。被白蚁损坏。乃请出祖师肉身圣像。重新装修。另照育王塔式。作祖坐龛。龛外塑南岳。青原。法海。神会。四位侍侧。以南岳。青原。为祖在日之上首弟子。五宗皆由二派流出。法海则流通祖师法宝。神会在滑台大振顿宗。若孔门之四哲也。复在祖殿两厢建东贤殿。西贤殿。塑五宗有功法门诸祖。若孔门之七十二贤也。曹溪为禅门洙泗。应先正名定位。原先殿左供圣父圣母右供伽蓝神。中制灵通侍者酒亭。比憨山公当日戒灵通饮酒时。尤变本加厉焉。又憨公肉身。原供灵照塔内。有一四尺余高之铜铸观音大士。供在憨山下位。序次失仪。而丹田肉身。原供祖殿东厢。已为驻兵之所。积秽不堪。云乃先建报恩堂。安奉圣父圣母。于祖龛之左。另制一龛。以奉憨山。右制一龛。以奉丹田。建伽蓝殿。以奉伽蓝神。侪灵通侍者于内。撤其酒亭。(另为文祭告。)又于祖殿之西。建观音堂一所。共十五间。建外众圊及杂屋九间。内众圊及浴房七间。移奉灵照塔内之观音大士。并为女众受戒挂搭之所。将方丈内之六祖铜像。供于灵照塔内。(此像原在韶州大鉴寺。因寺毁。乃移奉南华。)祖殿之后。旧名苏程庵。积秽充满。清除修建。架以履楼。通连祖殿。暂作方丈。方丈之东。为一土坡。将土挑培主山。筑楼房上下各五间。以作祖堂。供历代祖师及南华继席宗匠牌位。方丈之西。即新建之观音堂也。内部情形。略为就绪。云乃预期十事。次第进行。
  (一)更改河流以避凶煞 
  考曹溪河流。由东天王岭。绕出寺前。西达虹光桥。以入马坝。寺门距溪边约一百四十余丈。因年远失修。沙石壅塞。溪水改向北流。直冲寺前大路边。向寺门激射。此反弓格也。故必先更改河流。恢复旧道。以避凶煞。民国二十四年乙亥夏。勘定水线。计挑筑新河。填补旧河。全程共八百七十余丈。所费甚巨。正拟动工。乃于七月二十日夜雷雨大作。水涨平堤。冲开新河。旧河已被泥土淤塞。砂石涌起。反形成寺前之一字案。此护法神之力也。云何功焉。今寺前林木葱郁。沙环水带。非复曩时景象矣。
  (二)更正山向以成主体    
  查旧日山门在樟树西边。越过深坑乃得出入。不成门面。而现在山门外之大路坪场。坡陀历乱。野葬纵横。因此先迁葬乱坟。挑平土石。即以土石筑成左右护卫山。高有数丈。以其基地改为曹溪正门。外辟广场。栽种树木。缘荫翳天。白云覆地。望之俨然一清净道场。
  (三)培山主以免坐空及筑高左右护山以成大场局
  寺所枕山。形像似象。后人将方丈后之靠山。分段铲去。使寺后落空无主。寺坐象口。其左右系象之下颔。夷成平地。阴阳不分。其右系象鼻。应当高耸。分节起伏。又被人在毗卢井处切断。(井在今禅堂后西角。)一路挖平。直到头山门。成大空缺。又无树木拥护。远望孤寺无依。近察鼻节已陷。殊痛恨也。云于拆平旧殿堂及丹墀时。所有土石。悉归三处。右高于左。形象鼻也。稍曲而东。形鼻之卷也。中凿莲池。象鼻之吸水处也。培高后山。依倚固也。三处皆栽林木。今幽翠矣。
  (四)新建殿堂以式庄严
  民国二十五年丙子。新建大雄宝殿。按旧日殿基。在现今之功德堂后。灵照塔压其左臂。其方向为坐艮向坤。平藩尚可喜所建也。云以大殿为全寺主体。关系重大。乃相度地势。鸠工备材。移大殿于塔前。即以灵照塔作殿之靠背。去压臂之患。获端拱之安。其方向以坐癸丑向丁未癸丁八度兼丑未线。将与宝林门同一方向。既协定星。复观大壮。堂堂正正。烨然巨观。外像象王之居。中施狮子之座。塑五丈高金身大佛三尊。迦叶阿难二尊者侍侧。四周塑五百罗汉。左右文殊普贤二菩萨。座后塑观音大士。使寻声而至者。觌面相呈。慕曹溪而来者。饱尝而去。筑殿基时。土中挖出铁塔一座。高寻丈。为清代雍正时造。志书载为降龙塔。非也。移铁塔于鼓楼下。金饰而庄严之。复将平藩二碑。分嵌于钟鼓楼内。以备考古。同时挑平今曹溪门地基。及门口之乱坡。砌泄水沟五十余丈。自象鼻冈下穿过山隈。挖成水洞。注入曹溪门内水池。池周四十余丈。中建五香亭。其形如象鼻之卷莲花也。鳞甲之类。以栖息焉。廿六年丁丑。建曹溪门。(原昔曹溪门在西边大樟树下。)现稍移东。取坐癸丑向丁未六度兼癸丁线。与四天王殿同向。旧日天王殿。在今之西归堂后。今之殿址多为乱坡。夷平之下。以建四天王殿。其左为虚怀楼。右为云海楼。复建香积厨斋堂。库房等屋宇。建香积厨时。土中挖出千僧大饭锅一具。元代物也。移置大殿后观音菩萨座前。以植莲花。廿七年戊寅。建宝林门。其原址在现今西边空缺处。坎坷不平。乃挑其土以培高左右沙手。云海楼下有一古井。名罗汉井。原在深坑内。加高一丈另五寸。使与园地平衡。中辟神道。左右各筑莲池。重建钟楼。此铜钟为宋代物。埋土中。出而悬之。声闻十里。发人深省也。又建报恩堂。伽蓝殿及客堂。廿八年己卯。建鼓楼。祖师殿。供东土初祖以至六祖。及本寺开山智药尊者七位。又建西归堂。安僧众觉灵。建功德堂。奉各护法主位。建云水堂。接待来往僧众。廿九年庚辰。建禅堂。依制坐香。建韦驮殿。班首寮。维那寮。以严督察。又建如意寮。置备医药。以调养病苦。指定售南华茶叶入款。以为汤药之费。又凿通方丈后山。引导卓锡泉水源。砌成水洞。安置总分铁管。直透香积厨。及各堂寮。三十年辛巳。将大殿之后。灵照塔之前。建法堂一座。其上为藏经楼。内藏廿五年由北京请回龙藏全部。大藏遗珍全套。又李伯豪主席送碛砂藏一部。筑戒坛时,在土内挖出万历年修塔碑。竖立雨花台壁中。建回向堂。安奉国殇忠魂。建迎贤楼。招待来往宾客食宿。建无尽庵。以为女众清修。(按无尽藏尼。为六祖最初护法。其庵址似在卓锡泉右边。憨山祖师曾经重修。倾废已久。云以庵与寺太近。故清出离寺东约三里许之柏树下村庄房。榜曰古无尽庵。移女众于此修持。至无尽尼之真身。现在曲江湾头村西华庵。今依其形貌。塑像一尊。供于庵中。以作女众修持模范。)三十一年壬午。于左殿左边建念佛堂。以安修净土者。掘地时得万历年余大成苏程庵碑。足资考据。竖立于念佛堂照墙内。又建延寿堂。安诸老人。平地基时。发现宋淳熙年间所刻六祖真像及碑铭。移存祖殿照壁廊内。又在钟楼之后。建碾米房。沐浴室。工行寮。储蓄所及东圊。于其地掘出无数人骨。及一丈六尺之杓棺数具。其中火坯之谷类甚多。待考证也。三十二年癸未。建海会塔。于寺东二里许。缘南华旧无普同塔。历代亡僧。随山乱葬。日久遂形抛露。莫慰先灵。乃先设荼毗炉。以梵遗蜕。嗣建斯塔。以藏七众。该塔用钢筋水泥筑成。坚固异常。足纳灰塔数百万具。其上建念佛堂。长年念佛。以利冥阳。于塔左右各建楼房四五楹。以为看塔念佛人住所。又于塔前围筑围场。遍栽林木。门外凿一方池。以植莲花。又重修卓锡泉。因旧日无池蓄水。饮料不洁。乃凿池蓄水。中隔砂井。施以药物。用铁管引入大寮。又修飞锡桥。以保存古迹。修伏虎亭。以弭虎患。又因曹溪各村贫苦儿童。无力就学。因设义学教之。此民国三十二年事也。综上十年。云重新祖庭。至此始成具体。兹再条析述之。综览全局。计自曹溪门至卓锡泉。由南至北。深一百五十一丈。由东边寺墙至禅堂西壁。广三十九丈五尺。首进曹溪门上下各一楹。越围坪。度放生池。中有五香亭一座。次进为宝林门。楼上下各五楹。历神道至陛阶。至四天王殿五大楹。殿左为虚怀楼。上下各五楹。殿右为云海楼。上下各五楹。均南向。由韦驮殿经花园。上丹墀。大雄宝殿五楹。殿后法堂戒坛。及藏经阁上下各五楹。法堂之后为灵照塔。塔后为祖殿。殿后为方丈。上下各五楹。方丈后绕道依山。至飞锡桥伏虎亭。以达卓锡泉。此中路也。东边由虚怀楼后。报恩堂楼上下各二楹。钟楼三层各一楹。伽蓝殿上下各五楹。客堂楼上下各五楹。斋堂楼上下各五楹。库房楼上下各五楹。历阶至回向堂五楹。回光堂五楹。延寿堂楼上下五楹。进为念佛堂楼上下各五楹。均西向。至祖堂楼上下五楹。则南向矣。此东路也。西边至云海楼后。西归堂楼上下各二楹。鼓楼三层各一楹。祖师殿楼上下各五楹。云水堂楼上下各五楹。西入禅堂五楹。南向。韦驮殿。维那寮共七楹。北向。班首寮。如意寮各七楹。东西向。再上为西圊。计外堂厕所及杂屋共九楹。内堂厕所及沐浴室七楹。进为返照堂五楹。经祖殿两傍建东贤殿三楹。西贤殿后达观音堂。共计楼上下各十五楹。此西路也。附于东路者。为客堂后之待贤楼。上下各五楹。斋堂之后。香积厨五楹。沐室七楹。碾米房一楹。工人室三楹。柴草寮五楹。东圊五楹。隶属寺管者。无尽庵三十八楹。海会塔正座楼上下各三楹。两旁楼房各四楹。幼幼亭右守望所三楹。总计新建殿堂房宇庵塔约二百四十三楹。其中间隔各部分寮房若干间。亦足以暂容清修胜侣矣。又塑造大殿及两序大小佛像。共计约六百九十尊。备极庄严。
  (五)驱逐流棍革除积弊
  云自甲戌八月入山。见圣地道场。变作修罗恶境。祖庭成牧畜之所。大殿为屠宰之场。方丈作驻兵之营。僧寮化烟霞之窟。菩提路列肉林酒肆。袈裟角现舞扇歌衫。罪秽弥伦。无恶不作。云始以善言相劝。置若罔闻。稍示权威。则持刃寻逐。濒于生死者亦屡矣。终仗护法大力。切实严禁。督警驱除。与之争持。历三四年乃扫除净尽。复于寺外大路以南。盖板屋十余间。遴选善人。贩卖茶果。只许素食。均能奉持。以至于今。得以重兴殿宇。庄严净域也。
  (六)清丈界址以保古迹
  自祖师募化檀越陈亚仙舍地。以四天王岭为界。千载以来。已成定案。第因年代久远。人事变迁。虽志书所载甚详。而实际反空无所有。僧余破壁之参。佛久积尘之坐。尺天寸地。指点无从。至民国廿五年丙子九月。请省府令行派员履勘划界。保存古迹。绘图立案。出示晓谕。照图管业。使界址复明。
  (七)增置产业以维常住
  查南华寺产。志书所载甚多。历经豪右并吞。奸僧盗卖。云入山时仅有租谷二十担。千分不逮一也。乃著手整顿。拟先清理产业。调验契据。如无红契。而属寺产者。不容侵占。有红契而原属寺产者。准以七成赎之。正计划中。而时局屡变。风波动荡。无从进行。只有从前北区绥靖处所办之林场。于民国廿五年由政府批准。交回寺内管业。惟所入无多。不足以赡常住。云至乃募资渐次收买。至民国廿八年连赎回及新买之稻田若干亩。每年租谷约数百担。(另详香火田产记。)至是常住始有粒食可靠。然所历艰苦。不可言喻。(其最苦者厥为后山紫笋庄寺田三百数十丘。为黎谢二姓所侵占。被人从中舞弊。向政府交涉。又因时局变迁。迄未清回。望后来者有以收回之。)
  (八)严守戒律以挽颓风
  昔我佛入灭。垂诫后人以戒为师。严规行也。今虽末法。僧伽堕落。粤中尤甚。顾念南华为宇内祖庭。岂容污合。今兹冷灰再烟。非宏法不能重兴。非守戒不能宏法。云乃遵百丈清规。严肃纲纪。一粥一饭。持午因时。一步一趋。悉守仪范。为真佛子。乃可保丛林于久远也。(其各种条规。另见同住规约。)
  (九)创禅堂安僧众以续慧命
  初祖西来。单传直指。六祖得法。弘扬五宗。禅波罗蜜也。五灯会元所记诸佛诸祖无不自禅定中来。得大机大用。渡众无算。今我六祖顿教道场。寂寞久矣。云乃造禅堂。定香数。发警策。下钳槌。冀其磨练身心。渡己渡人。以续我佛慧命。(课程另见规约)
  (十)传戒法立学校以培育人材
  时当末劫。法运垂秋。痛心下泪。何也。佛所嘱咐。“波罗提木叉为汝等大师。”又云。“戒如明日月。能消长夜暗。”又曰。“此经能住世。佛法得炽盛。若不持此戒。世界皆暗冥。”今兹佛法衰微。三门涂炭。岂非无因。无奈释子挂名受戒。而不遵崇。外服袈裟。行同凡俗。是波旬徒属。作狮子身中虱耳。云为挽颓风。捐费信施财物。成兹大厦。意欲一一如法。培植人材。常转法轮。慧命是续。因此建立长期戒坛。逢年传戒。道不论远近。人不论多寡。依时而来。传受戒法。期满后入学戒堂重行熏习。以资深造。不受寄名。不容简略。肃戒律也。云入山十年矣。仗 佛祖威灵。檀越护法。预期十事。次第完成。聊竟憨公未竟之志。今堂宇可容僧伽五百人。租谷亦差足半年粮食。四事供养。具体而微。佛子住持。宁心无虑。敬祈执事。保此道场。云于此十年间。左支右绌。辛苦撑持。委曲求全。济变御侮。其困苦艰难有不堪殚述者。云今去矣。付与僧徒复仁住持。书此事实。以励后昆。其或有超世高人。空宗大士。认此为空花佛事。水月道场。云又何辞。云尝恭读坛经。至五祖以袈裟遮围。为祖说《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祖于言下大悟。即启五祖言。“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一路说来。如天花乱坠。前四句何期。是摄用归体。后一句何期。是全体大用。前四句是自渡。后一句是渡生。能生万法者。一切种智也。我佛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开示悟入佛之知见。广佛法于无边。渡众生于无尽。故释迦不终老于雪山。六祖不永潜于猎队。为传佛种智耳。云虽行能无似。然不敢作最后断佛种性人。因此数十年来。屡兴道场。不惜作童子累土画沙事。亦本于教亦多术。逗机接引。以传佛种智耳。安敢作有相无相之论哉。“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愿一切有情。同圆种智。
  【编者案】师自披缁至今。已九十余年。不住持现成寺院。不受人家丰腆供养。四众弟子。前后得戒渡者万余人。乞戒归依者百十万人。手兴大小梵刹数十。其宏丽者如云南云栖。其庄严者如粤北南华。均费百数十万银元。以现值计。几千万矣。师以一衲随身。一笠。一拂。一铲。一背架。行脚遍海内外。其建筑云栖寺。来也如是。去也如是。其重兴南华时。上山也如是。下山也如是。师于民国二十三年八月莅粤。至三十二年十二月将南华职务付弟子复仁主持。一笠。一拂。一铲。一背架。一衲随身。迳往乳源中兴云门寺。此为人人所共见者也。 
  6、【附复仁和尚小传】释复仁。广东大埔县人。出家于暹罗甘露寺。具戒于天童。参净心。果宗。融通。慈舟诸老。礼普陀。五台。鼓山。住金山高旻。前后八载。有所省发。复依虚云老和尚于鼓山。重兴南华。师奉虚公命。募化于南洋。化缘甚广。南华得以竟功。至三十一年始返粤。虚公应政府请。往重庆。命师代理住持。嗣继法脉。传大戒。至民国三十七年始辞职。独居大屿山茅蓬。笃行精勤。师其有焉。(后任交灵源住持又交本焕。) 
  7、【是年大事】八月国民政府主席林森逝世。蒋中正就国府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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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三、民国三十三年甲申一百有五岁
  初民国二十九年。予以重建曹溪六祖道场竟。偕粤僧福果往曲江乳源各地。访寻灵树道场未获。比抵云门山。见荆棘丛中。残存古寺内肉身一尊。为云门开宗道场。尔时见祖庭沦落至此。不禁凄然泪下。幸有僧明空一人。于民国二十七年来此。清苦自持。独倚寒岩。事祖师香火。据其陈述。困苦万端。倘不重兴。行将湮没。及返南华。一日适李主任济深。李主席汉魂抵寺。谈及云门事。旋李主席先后出巡乳源。道经云门。见大觉禅寺之残破。有如昔日之南华。乃邀同地方名流缁素。请重兴祖庭。诺之。遂将南华职务。交弟子复仁住持。由李济深李汉魂邹洪诸公送至云门驻锡。重荷中兴艰巨。时民国三十二年癸未十二月也。(予知南华将有事。暗中将六祖及憨山真身运至云门。徐将法宝亦运至此。)初抵寺。残屋颓垣。沦于榛莽。惟祖殿尚存。亦岌岌矣。乃居于观音堂之后一陋室中。计画重修事宜。冬十月南华建水陆道场。请予回主法事。
  1、【附记】
  民国三十三年甲申冬。南华建水陆道场。前一月。山蜂倾巢而来。巨如拇指。先在法堂左右廊各营一巢。状如大殿灯笼。其组织工致。如图案水波纹。万千重叠。无丝毫出入。且具四色。至为美观。后又于曹溪门外大树上。结一巢。尤巨。蜂不螯人。且严纪律。是时四众咸集。均谓神蜂来朝佛也。及师由云门来主持道场事。往巡视之。时首座观本。知客惟因。居士岑学吕林远凡李执中李缵铮等随行。师视良久曰。“此人头蜂也。平时栖止于深山石岩中。都市所未易见者。今来此。其将有事乎。”默然迳去。是夕语岑曰。“四方蜂动矣。此间将被兵。然无大碍。苟有事。吾当派人迎汝。”道场圆满。师回云门。至腊月十二日。日寇陷曲江。十八将入夜。土匪觊觎避兵客富。遂劫南华。匪徒运财物出寺。不及半句钟。由云门派来接岑之僧已踵至矣。公于格物前知者又如此。
  2、【附记】黑龙怪乞求授幽冥戒
  江西南昌徐氏女。深闺待字。清江谢双湖者。业医。年五十余。无子。闻女名。欲娶之。女闻双湖奉佛。亦许之。合卺之夕。不能同席。初女年及笄。忽有怪物附身。向女求爱。女坚拒。则紧缠其身。以鼻出水。嬲之。欲死。恣其所为。自是时来时去。谢初不知也。既归。女以告谢。亦无如之何。民国三十一年。乃投清江县清净庵。常开师为尼。法名演慧。号道勤。而怪物往来如故。常开师语之曰。“吾闻虚云老和尚主化岭南。当代一大德也。盍礼之。”遂于三十二年春期。由双湖伴来南华乞戒。一日过堂绕佛。女忽晕倒于地。久方苏。既得戒。怪乃告女曰。“汝今得戒。吾已无奈何汝。自今以后。惟日随汝以待隙耳。否则汝当为吾乞戒也。”女曰。“戒须姓名容像。汝来去无踪。又无姓氏。何从得戒为。”怪曰。“吾名黑龙江。容像请你为之。”女曰。“吾不识字。又不能画。奈何。”怪曰。“易耳。汝但执笔可耳。”女如其说。垂首如入睡然须臾画成。则龙头人身。鳞角皆具。由女抱之。跪请云公老和尚为说幽冥戒。患始绝。后供南华功德堂。日寇至。始被焚去。
  3、【附录】广东省佛教会筹建护国息灾法会水陆道场缘起  李缵铮
  干戈扰攘。寰宇鼎沸。生灵涂炭。于斯为极。大好神州。受祸独长。哀彼元元。衷心如炽。差幸人心厌乱。顽魔之凶焰将息。天道好还。罪魁之厄运已临。古德有言。顺乎天而应乎人。惟物欲横流。人类之劫运未了。最后关头。万姓之艰钜倍重。我佛慈悲。体天地好生之德。普度众生。宏民胞物与之怀。力挽延康。本会同人仰体斯旨。爰发起护国息灾法会。虔诚礼忏。恳求普度。仗无量无边之法力。济斯世斯民于苦厄。藉观音之普门。入普贤之愿海。调大同之玉烛。转薄海之金轮。普利万邦。咸超九有。冤亲平等。弘开水陆道场。福慧骈臻。遍洒佛天甘露。感法身而参应化。施焰口而济饥虚。演妙谛于法华。转化域为净土。藉以追荐此次湘南粤北以及其他战役阵亡将士死难同胞。暨一切孤魂等众。闻法超升。齐成佛道。乃至泥犁苦趣。饿鬼道中。咸沾利乐。疾疫世而现为药草。救疗沉痾。饥馑时而化作稻梁。济诸贫馁。以此因缘。回向法界。七趣六道。同登极乐。四生三有。咸证毗卢。不止普利幽冥。超生善道。更欲功参造化。扶正人心。功德福报。盖有不可思议者。本会同人既发信愿。宜即施行。恭请虚云老法师主法。余幄奇公主香。为忠烈超度。为生民祝福。定于本年十一月廿六日起。一连举行法会并道场七日。仗彼大德及诸大护法之威光。当能感格天心。拯生灵于水火。登斯民于衽席。早臻郅治。共享升平。(下略)

  九十四、民国三十四年乙酉一百有六岁
  春夏间。日寇粤北。各县沦陷。乳源县城亦陷。避兵者多来云门。饭不继。以粥及本薯粉代之。大众共同甘苦。最难得者。木匠泥水匠。烧砖瓦匠近百人。均愿暂不领工资。且加工操作。殿宇之成。有赖于是。夏。军队移防。流匪疑为寇至。袭击之。军糈损失甚重。大兵将临。拟剿四十余乡村。男女老少耕牛衣物移入猺山者千人。联乡耆老。来寺商救。予为诣军营解释。议及三日。还失物。赔偿若干。各立约而罢。从此乡民爱予如慈母。日寇虽陷县城。而不敢扰云门。亦乡民声势之助也。
  【附记】民国三十四年春。师往南华传戒。云门寺住有二僧。一名古根。一名传真。同居一寮房。古根以小病。不赴夜堂念佛。传真亦懒去。俄而房门开。一巨掌伸入。几塞户。有一黑影执传真掷地。责之曰。“菩萨开道场。成就汝等。汝今懒惰不出坡。不上课。不知惭愧。该打。”击其臀十数。古根惊醒。见一黑影瞥然而去。众集。视传真被打处。黑瘀浮肿。医月余乃愈。皮肉尽脱。当鬼打传真之翌晚。有一僧系军籍出身。善技击者。携一铁棒。卧传真床上。未几黑影又至。僧欲起斗。全身如被缚不能动。闻声曰。“你存心不良。既出家为佛弟子。当去军人习气。吾今不打汝。待汝悔。再则受惩矣。”黑影去后。僧飞遁。迨四月后。公自南华回。夜深趺坐间。见一青袍白须老翁致敬曰。“弟子住后山。数百年矣。师往南华。弟子亦适外出。孙辈不肖。扰及清众。已责诫之。今向师谢罪。”师答以“既形异类。彼此相安。勿多现也。”翁谢去。后不复扰。乡中耆老。谓后山有老狐云。
  【是年大事】六月七日美军以原子弹投广岛。九月八日。日本请求无条件投降。在南京对我签订降书。十月。光复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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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五、民国三十五年丙戌一百有七岁
  第二次世界大战既停。各省市复原工作。南华于是年春仍传戒讲经。秋。政府通令全国寺院讽经。追荐亡者。穗垣官绅士庶。请予主法。于九月十七日在净慧寺设坛。(即六榕寺)寺内绯桃。忽然著花。重台璀璨。得未曾有。随喜者十余万人。曾璧山居士绣桃花古佛图。胡毅生居士绘绯桃瑞应图。遍征题咏。(六榕住持。原派观本。观本寂后。宽鉴代理。后宽让。明观继之。)法事毕。师应潮汕官绅之请。到潮州开元寺大弘佛法。归依受戒者甚众。
  1、【附录】绯桃瑞应记  胡毅生
  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七月七日。为抗战十周年纪念日。国民政府通令全国寺院讽经。追荐阵亡将士。及死难人民。礼也。粤省佛教会同人。推代表赴云门。迎虚云老和尚莅穗主法。省主席罗公卓英。亦派员赍函劝驾。云公慨然随顺。犯暑首途。爰于九月十七日。在净慧寺建水陆道场七昼夜。结坛时。绯桃一株。忽然著花。重台璀璨。得未曾有。曩闻云公阐法滇中。枯梅重花。驻锡南华。宋柏复活。今又睹此瑞应。诚天人交庆事也。花开浃旬未谢。观者塞途。而云公已悄然赴汕。将以南宗甘露。遍洒岭东。其渡生功德。宁有涯涘耶。云公有愿重兴光孝寺。诃林欣荣。当不在远。天南龙象。其善护之。余记毕。缀以诗曰。
  法会俨未散 绯桃花满枝
  如何黄落后 倏变艳阳时
  卉木尚灵感 幽冥从可知
  诃林久芜秽 何日与加持
  绯桃瑞应偈    汤 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 
  情与无情 事理无碍 
  尔看绯桃 这般奇特 
  是伊会也 无言默默 
  虽非人身 而生中国 
  复遇大德 讵云命薄 
  郁郁黄花 同具佛性
  相对开敷 说法已竟
  是年冬。观本法师圆寂。
  
  2、【附录】观本法师事略  郑子健
  法师俗姓张。名寿波。号玉涛。香山县南屏乡张性田公之长子也。清同治七年戊辰。闺四月初三日生于乡。堕地时。为包衣所包。剖之乃出。家人以为异。己巳两岁。其伯父星槎公弃养。无子。承祖名以君为嗣。庚午三岁。以大父益阶公久商福州。经营茶叶。乃随大母赵太夫人之闽。天性聪颖。举动若成人。大父母甚钟爱之。甲戌七岁。出就外傅。礼番禺胡箕畴先生为师。过目能诵。有神童之誉。光绪四年戊寅。益阶公殁于福州。师年仅十一。哀毁尽礼。亲友称之。旋随本生父性田公。三叔父鉴田公。扶榇归里。越庚辰而大母赵太夫人又逝世。师哀痛靡极。思有以慰先人之志。乃发奋用功。丙戌补弟子员。时师年仅十九耳。丁亥娶同邑南村乡何梅生公长女为室。次年生女宝瑛。五岁而夭,庚寅补增生。自是益求进取。辛卯四月。元配何夫人病卒。师赋悼亡。惘惘终日。母太夫人以续弦劝。师以鼓盆之痛。犹未忘怀。于礼不可。是岁秋闱。中本省乡试第七名举人。时师年二十有四岁耳。嗣母吴太夫人。孀居以后。衣不帛。食不旨。履不越庭园。自是告庙典礼。始一御荣荫冠服。其喜可知。壬辰冬。奉慈命。娶顺德县江尾乡李仁卿公次女为继室。癸巳冬。本生父性田公弃养。师家居守礼。乃于次年与其族叔仲球同里陈蔚秋陈筱江诸君。创设原生学舍于濠镜。研习中西文字。并立戒烟会戒缠足会演讲团阅书报社等。翌年又创原生学堂原生书藏。诸君皆一时俊彦。转移风气。收效自宏。丁酉师赴北京。联名公车上书。戊戌政变同被谤。嗣母吴太夫人训之曰。大易。天地闭。贤人隐。汝犹未解耶。汝务近名。不务蓄德。非先世之志也。宜再求学。以药汝短。师唯唯。不敢违。遂东渡游学日本。己亥生子樾浵。时师就横滨实习商业。辛丑回国。驻汉经商。癸卯日俄战事。乃助容翰屏募集红十字会捐款。得政府奖章。甲辰以还。先后生女樾群樾姚。时师已率妻子复东渡留学。入东京帝国大学选科。专研政治经济之学。丙午兼任上海广智书局编辑学报驻东主任。暨横槟大同学校地理教席。戊申移居神户。任同文学校校长。华侨教育。为之一振。宣统三年辛亥。汉口商会举师为东渡考察商业兼报聘团员。师学识宏富。所至咸有声誉。时国事鼎沸。师投红十字军。会长沈敦和观察。将遗之各省募同志。嗣母吴太夫人复诫之曰。一代废兴。劫运难测。丝棼难理。纲绝难举。汝宜安分。母戾祖宗之遗教也。师自是禀慈训。绝仕进。专心商业。民国元年壬子。东渡日本。入大阪工厂。研习化学工业乃制帽方法。旋回国。营草帽工厂于上海。嗣以时局变乱。工厂被毁。损失不赀。结束靡易。师自是感精神痛苦。觉世事无常。慕遗民之风。具禅隐之志。适甲寅奉粤汉铁路局委派驻沪办事。得于玉佛寺见常州天宁寺冶开和尚。遂归依门下。修净土法门。法名观本。乙卯回粤。就澳门奉母率家族创念佛道场。仿远祖张抡。以莲社颜其居。丙辰复之沪。与卫桐禅居士。参谒冶公于天宁。请开特别戒坛。求授五戒。丁巳被举为香山恭都学校校长。整顿校务。不遗余力。并改组为凤山商业中学校。四方来学者。数百人。戊午创设佛声社于澳门。招集同志。星期讲学。及提倡素食。己未赴南京宝华山慧居律寺。春期戒坛。礼浩净老和尚。求授优婆塞菩萨戒。自是辞凤山校席。修持益专。复至杭州礼常寂光寺微军老和尚为师。法名妙导。庚申公子樾浵。发愿出家。师许之。亦礼微老为师。法名妙持。一门信佛。难能可贵。辛酉三月微军上人圆寂于常寂光。妙持师以荫覆无人。生死事大。乃离杭返粤。九月亦示寂于广东清远县峡山寺。壬戌七月。嗣母吴太夫人弃养。十一月冶开老人复示寂于天宁。甲子正月。继室李夫人又病殁于澳门。师迭遭变故。心志迄无罣碍。乙丑就其故居念佛道场。改组无量寿功德林。由澳门政府批准。永为慈善女修院。请上海灵山寺朝林老和尚挂临济钟板。师遂游历南洋群岛。参礼缅甸大金塔。留居曼德礼半载。并于香港坚道。设讲学念佛社。庚午十一月。本生母容太夫人弃养。师世缘摆脱。承愿出家。乃于辛未四月礼天宁冶公遗像剃度。灵山朝公为披剃代刀师。是时师春秋已六十有四矣。壬申八月。师赴福州。时不佞侍父居闽。迎师供养。欢叙旬日。乃送师至鼓山。依涌泉寺虚云大禅德。次年癸酉二月。授三坛大戒。法名明一。虚老道高德峻。海内宗仰。知师道业精进。乃派为涌泉寺监院。师之堂叔张仲球居士。亦归依冶开老和尚法名观圆。以师出家。赋诗送行。诗云。火宅抛离拜涌泉。六旬受戒入僧年。(注。观本在涌泉寺受三坛大戒。时年六十六岁。)原生妙入无生国。功德翻成报德天。(注。前清甲午之役。国人知朝政日非。群起图强。于时陈君筱江。陈君蔚秋。余与观本四人。乃创立原生学舍。习英日文字。兼创办原生学堂。书藏。戒缠足会。戒烟会。未几戊戌政变。受疑解散。观本遂东渡。经营商业。东渡后。更历世情。特研究佛学。归依于冶开老和尚。乃归澳劝两老母及妻儿弟妹等念佛。功德林其始基于此。)两代传灯空似续。再来慧地属机缘。(注。观本子法名妙持。于民国九年参微军老和尚。得悟。于是随微老入杭州。在常寂光寺剃度。未几微老示寂。其徒众无论在家出家。咸欲推妙持主持寺事。妙持以生死事大。乃密约同参妙慧师离杭返粤。在清远峡山寺上院苦行。遽于民国十年旧历九月初五未刻。在峡山寺下院示寂。初六日荼毗时。烟作白色。无丝毫臭味。老宿云。此等现象。非有功德及业障已清者。无此境界。妙持乃在澳门荷兰园十三号原生学舍对门出世。离胎时。坐莲而出。想亦一宿根也。)清河谱轶今光大。禅学儒林著手编。(注。余编本族张氏清怀词谱。颇嫌旧谱门类太略。故仿朱氏家谱例。增为宗支谱积庆谱词宇谱杂记谱四门。积庆谱内凡制诰科举仕官行状旌节耆寿属焉。观本乃光绪辛卯科孝廉固入科举属。而观本出家。则拟入行状属。唐相裴休有送子出家之举。古德云。出家乃大丈夫事。照谱法纵不表扬。亦不能抹煞也。)此外澳门佛声社陶社诸君子。皆有诗章持赠。一时称盛焉。癸酉冬。因朝公圆寂。被举回林。提持住众。甲戌在林组织佛学院。兼任香港佛学院主讲。及五会念佛教授。适虚云长老应李汉魂将军暨港粤佛教同人礼聘。来粤主持韶关曹溪南华禅寺。邀师相助为理。并派充监院。自丁丑抗战事起。广州陷敌。省会迁韶。南华寺徒众日盛。师乃南来香江。与佛教人士。筹募经费。并在沙田普灵洞讲经。以普渡女众为己任。迨辛巳太平洋战事发生。香江陷敌。烽火连天。师乃间关内进。遄返南华。复随虚老驻锡云门寺。戒持益严。所至景仰。男女归依者先后凡数万人。师之宏法。诚足令人钦敬矣。乙酉秋抗战胜利。敌人投降。广东省佛教会复员。派专员赴韶迎驾至广州。中国佛教总会并派师为指导员。指导本省佛徒。惟以长途跋涉。抵步之后。微感不适。卓锡于十八甫富善西街三巷菩提精舍休养。延至十二月初六日午夜。即嘱徒众。预备后事。初七日下午三时一刻。于僧尼居士围绕念佛声中。圆寂生西。享寿七十有八岁。荼毗时。骨灰中现舍利子无数。色泽光润。坚固无比。足征师之道行高超者也。师之长女樾群。适南洋兄弟烟草公司总经理简照南君之次公子程万。次女樾姚。矢志修行。终身茹素。现居澳门无量寿功德林。综师生平。蓄道德。能文章。其行事以度人为宗旨。知有群众。而不知有一己。知有佛法。而不知有利禄。著作等身。尤多宏法撰述。殆观世音菩萨现比丘身欤。不佞与师。三世通家。知之最详。爰述事略。以纪行状。 
  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夏历丁亥清明节郑子健敬述
  3、【附记】
  是年冬月。粤汉线某次快车。自湖北开往广州。过英德。停车午餐。餐毕。众皆登车。独一湖南客。平生茹素。因近站不得素食。乃觅食街内。食毕归站。车已开动。疾呼无及。方自懊恼。车行至英德大铁桥中间。桥忽断塌。火车坠入水中。车上二千余人。多罹难。唯此茹素者幸得活命。先是。有由广州北上列车。亦于英德停车午食。时临南华戒期。粤港方面。僧俗百余人。乘车来寺。与肇事之车。先后仅差半小时。事闻。粤港各寺庙居士等。或误为北行车。纷纷来信讯问。亦虚惊也。

  4、【是年大事】五月五日国府还都南京。(大事记至此止后不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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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六、民国三十六年丁亥一百有八岁
  春。仍赴南华传戒。讲经。夏。香港东华三院请作平安法会。赴港。住崇兰学校。由曾璧山(宽璧)招待。及助理法事。归依者数千人。旋应宽如宽荣李民欣居士请。赴澳门讲经打七。归依者数千人。马居士诗传。请赴中山县石岐。建大悲法会。归依者亦数千人。事毕。回云门寺。赶速完成各殿宇工程。
  【编者按】南华传戒时。有朱镜宙居士系章太炎之婿。传章唯识学。好禅宗。远来谒师。朱有与师论禅宗问答之辞。附录于后。
  【附录】弟子宽镜问。老和尚座下。修持有心得者究有几人。师叹息曰。现在连找一个看门人竟不可得。遑言其他。南华至今丈席犹虚。即可概见。宽镜又问。知幻即离。能所双忘。正这么时。是否与六祖告明上座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相契合。师曰。这是六祖勘问之语。知幻即离尚有所在。不能谓为能所俱忘也。又问天台宗三观之义是否与三性之义相合。师言。台宗设三观以为用功次第。而禅宗无次第。语已。出观源居士撰质疑一书见示。最后论及金刚经。师笑曰。金刚经注释多至数百种。宽镜曰。然。但弟子读经。从未读注。师曰。不读注亦好。熟能生巧。只要科判明白。久读而能了悟。读注反易受其左右。宽镜归读质疑竟而后知一切拟议皆是戏论。未证而说。开口便错。不禁汗下。深自忏悔。憨山大师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说法之难有如是者。

  九十七、民国三十七年戊子一百有九岁
  春戒后。赴穗垣为佛教志德医院开幕。兼说法。旋赴香港沙田慈航净苑道场讲经。应智林监院请。结念佛七。为众说三归五戒。又至东莲觉苑拜忏。事毕。回云门。五月戒尘法师示寂于滇南。孙佛海为传记。
  1、【附录】戒尘法师传  菩萨戒弟子孙乐佛海谨撰
  法师讳戒尘。字涤吾。俗姓邱。汉川人也。年十九出家。与虚云清公结为禅侣。剪茅终南。栖心禅悦。尝遇疾。梦中念往生咒不辍。忽见茅蓬皆作金色。光明湛寂。既醒。所苦尽瘳。感此休征。自知缘在净土。乃专修念佛。清光绪末。杖锡来滇。止于鸡山。掩关三载。修般舟行。两足尽肿。坚持不懈。既而赴杭州。入华严大学。深入教海。著华严一滴。及华严五周四分七处九会图。旋往常熟佛垣寺。掩关三年。笃志净宗。辑莲社明训。净宗要语等书。复还滇。建净业莲社。法师性行笃实。戒律精严。熟谙教典。叩无不应。道俗归依者数万人。师念天台领众。未净六根。刻意正受。懔然于怀。乃于东林掩关三载。述关中寱语一卷。惟群情靡依。故尔不惮损己。又主莲社。适筇竹颓废。俯允住持。苦身率众。寺宇焕然。而精力瘁矣。某日因赴云栖讲四分律。晨兴倾跌。卧疾。侍者调米粥以进。法师曰。日过中矣。吾持律数十年。岂缺犯于末后耶。但为吾助念足耳。入夜气息益微。遂翛然示寂。时民国三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也。世寿七十有一。僧腊五十有三。入龛容颜若生。七日荼毗。四众念佛。声动山谷。薪尽。得舍利百余粒。奉安于海会塔。遵遗命也。
  冬。美国女士詹宁士来求戒。为举禅七。欢欣而去。
  2、【附记】
  民国三十七年戊子冬。有美国女士詹宁士者。慕师禅德。万里飞航。来华依止。事前已由中美两外交当局。接洽通知。师许之。女士遂专机由美航华。时师适在穗垣。詹晋谒。述修道原因。父为天主教神父。夫亦信教者。自己亦研究神教二十年。以其教不了义。遍历各国。访求佛义。后往印度闭关四年。有所得。惟疑而未决。今不远万里寻师云云。遂挈之南华参六祖。归依毕。赐法名宽弘。为举禅七。四山来瞻礼者甚众。七始日。师上堂开示曰。“若论个事。本自圆成。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如来轮回六道。道道皆闻。观音流转十类。类类如是。既然如是。求个甚么。觅他何来。祖师有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未挂船弦。正好吃棒。可怜哪。自家宝藏不开。却来茅房担草。这都是一念无明。狂心不死。所以捧头觅头。对水称渴。大德们。何苦来。何苦来。既不爱惜草鞋钱。我自不怕弄恶口。(振威一喝)释迦老子来也”————参。诸方长老亦各有开示法语。师门下弟子有名乞士者。(姓谭法名了义。贵州人。自称黔东密乘比丘。曾主编南华专刊。佛历二九七五年美国詹宁士来华参礼老和尚。举行禅七圆满留影纪念时。坐于老和尚之左者为乞士。右坐者即詹宁士也。)曾晤詹女士作如下问答。乞问。“大士远来重洋。多辛劳。为的甚么。”詹答。“为学佛法。”乞问。“学佛必须了生脱死。大士生死分上。毕竟如何。”詹答。“本无生死。何用了脱。”乞问。“既无生死。何必学佛。”詹答。“本来无佛。学者是佛。”乞问。“佛具三十二相。足指按地。海印发光。大士能否。”詹答。“能与不能。皆是戏论。”乞问。“大士妙解。言言谛当。虽然如是。说食不饱。毕竟一句。又作么生。”詹答。“毕竟无句。说亦本无。如不拉杂啰吒。没得思量的觉性。他就是万物之母。”乞问。“个事言之已详。句句合祖意。惟知之一字。众祸之门。大士既从解入。敢问离言绝句。如何是本来面目。”詹答。“金刚经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非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乞曰。“也似是。但命根不断。概属知见。希望大士省发。”詹曰。“我看经机会少。前以闭关四年。出关后与人语。人皆谓我说佛法。我言非从经得。似不尽属知见。”乞曰。“不从经论。静坐中得。阐发夙慧。夙慧亦是知见。”詹问。“佛法重实证。不在知见。究竟如何。”乞曰。“不拘泥经论。不固执性相。头头是道。处处真理。勉强说“这个”亦是权。”詹女士复随云公赴云门礼祖。住半月乃去。言回美国兴佛教云。初。詹女士以西方美人。究求东方极深奥之佛法。彼虽有所修证。而言语不通。幸其道经香港时。群推禅居士颜世亮(忍惭)居士伴之赴穗。又随云公赴南华。禅七中每次开示及问答等。皆赖颜居士翻译。识者谓不滥一词。不缺一义。恰到好处。以云公说法之精深。颜译言诠之妙旨。使詹以西方女士。而能领会圆宗。亦胜缘也。
5虚云和尚述年谱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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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八、民国三十八年己丑一百一十岁
  春戒后。即回云门。装修全堂圣像。大小八十余尊。铺金设座。年余始告竣。殿宇堂寮。至此已成十之九矣。因香港方养秋居士请为佛堂开光。又于般若精舍讲经。留港一月。即回山。嘱岑学吕居士编云门山志。
  1、【附记】
  师到云门。仍以明空比丘为当家。然事无钜细。必亲自检点。悉心擘划。昼夜辛勤。时值抗战军兴。倭寇深入。烽火漫于全国。财力限于一隅。物质缺乏。人事周章。建设艰难。固有十百倍于南华时代者。师惟持之以定。处之以恒。日就月将。终以蒇事。综其事迹如此。
  一、更改山向 本寺山向。在偃祖时如何。已不可考。旧寺坐西北向东南。乾山巽向。大殿三门。正对雷公岭。于风水格局均属不利。左侧背受山沙溪流之冲煞。右前方遭白虎山之威胁。左前方不现青龙岭。于整个堂局。不相称合。近数百年来。日益式微。虽曰。人谋不臧。而建置山向有乖。罔利安众。乃察山川形势。精研风水利害。改正山向。仍坐西北向东南。取辛山乙向。置大殿三门。正对观音岭。如此有四利焉。一者。全寺靠正主山。不形偏倚。且避免左侧背山气之冲煞。二者。青龙岭高白虎山。免除右前方之威胁。三者。正对观音岭。案山佳胜。诸峰罗列。并有大小旗山。形成贵人拱卫之象。四者。全寺梵宇。称合整个天然局势。后座稳靠。前面开展。左右拥护。凶煞尽避。吉向全收。师中兴以来。大局虽然混乱。地方未尽安宁。而云门僧众安业行道。化险为夷。十方僧俗。云来四表。和合安居。唯法是宏。祖道宗风。遂以丕振。中兴气象。如日方升。此固由师道德所感。而新建梵刹。形格吉利。亦重有关系焉。
  二、庄严法相 塑装佛祖菩萨。诸天伽蓝等大小相。共八十余尊。铺金饰彩。供奉各殿堂。内备极庄严。远近善男女。来寺瞻礼者。欢喜赞叹。同种善根。数年来先后请得经律论诸部。并由妙云比丘供养日本大正藏经一部。陈宽培何宽智。供养碛砂藏。续藏经各一部。叶遐庵供养大藏遗珍一部。均安奉藏经阁。任学人请阅。其他各种法器。悉皆具备。整齐庄严。
  三、救济农村 古德云。“山有玉则草木润。泉有龙则水不竭。住处有三宝则善根增长。”师中兴云门。绍隆佛祖。宏法利生。阴翊国家治化。利益过现幽明。固不可以言说。即救济农村。亦事实俱在。师重建道场。大兴土木。历时八年。除少数技术匠人外。其余工人。为数常有一二百人。多系失业乡民。均能得工资。一家数口。赖以存活。昔日委弃深山之木材石料。今山民采售云门作建筑之用。且得价较优。于农村经济之事。亦不无少补。云门附近一带。村乡数度遭遇危难。一者。三十三年十二月。某高级司令部运输官兵。由一六圩至乳源途中。被流匪劫杀。军政当局震怒。下令剿办云门山区附近数十乡村。一时村民被拘捕者数十人。牲畜财物悉被抄没。村民多逃避本寺。赖师三赴县城。请准当局。悉予宽宥。释回囚民。发还畜物。男女老幼。咸令回家。安居无虞。二者。三十四年二月。倭寇侵及乳源。敌骑所到。虏夫役。掠畜粮。奸淫妇女。蹂躏不堪。然其军官崇佛。入寺见师。即行礼拜。公告以严饬所属。勿扰人民。并请给布告多张。分贴各村。因得保全。不受惊扰。此外凡遇天灾人祸。及若干人士一时遭遇危难。得师慈悯。解救而获安全者。难以尽述。至于施赠药品。疗治病人。更为常事。庚寅秋。师以时艰众苦。潜愿自身代消。因而重病两月。八月十六日云门附近各村耆宿士绅。及团体代表。保长等。恭诣寺中。叩首问安。代申全体村民关怀师病之忱。并云。“我们地方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听说老和尚病了。大家都很挂心。希望老和尚的病早好。因为自从老和尚来到云门以后。地方受惠很多。就是人畜都无瘟疫了。与早年已大不相同。”此足见师道隆化。感格人心。
  四、生产建设 师上追百丈芳型。近察社会环境。深知今后佛教。要不被淘汰。僧伽经济必须在“劳动生产”之条件下。自给自足。以谋解决。始克有济。盖以政治变迁。经济改革。社会发展。在过去僧伽经济之来源————租息。募化。香火。经忏。皆不可复恃矣。惟“劳动生产。”固我佛祖曾率先躬行。以示方来者也。因此在云门开办“大觉农场。”凡在寺共住者。均须垦荒种植。农具种籽。由常住供给。收获时常住与各人均分之。又倡导于韶关大鉴寺开办纺织工厂。使佛徒四众。均于修行办道之外。向农工方面。从事生产。以开辟僧伽经济之新来源。适应今后政治社会之新环境。昔百丈祖师创制。“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又古德称。“诸方说禅浩浩地。争如我这里种地博饭吃。”师可谓能继述也。
  2、【附录】感应
  民国三十三年六月间。正平地基。同时开始建筑天王殿。适当今斋堂右边房地。有古樟树一株。盘根错节。据地甚广。正干围约两寻。高数丈。枝叶荫及半亩。树身重力。倾向原有祖殿。此树保留。则不便新建寺宇。砍倒则于多方面均有损害。盖树之西北为旧祖殿。东北为僧寮。西南为旧大殿及三门。只有东南一方无碍。但树身重力倾向反此。砍伐此树。历时半月。愈砍愈倾西北。祖殿大殿等旧屋。愈觉危险。大众惶惧。纷献挽救之策。有云用铁练向东南拉者。有云从西北用木椿撑者。有云先拆旧屋者。师一笑置之。照原定计画。砍伐不已。毫无疑虑与踌躇。每日收坡前。师必亲砍若干斧。积日愈向西北倾。祖殿方面愈形危险。某日午斋后。正率僧俗照常在祖殿念观世音菩萨。方绕佛毕。趺坐东西前三面长凳。忽风声大作。响震屋瓦。众知大树正倒。虑将压焉。但见师巍然趺坐如恒。遂无有动者。且信师既如此。度亦无妨。俄而巨声震吼。地动屋摇。尘土漫空。咫尺莫辨。少焉。众知大树已倒。未压祖殿。神色稍定。出外视之。树正倒在东南方。与平日倾向相反。于各方都无碍。如是共相嗟讶。咸谓老和尚有不可思议之神力焉。当时编者。与黄日光居士等均在场。为眼见之事实。民国三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上午八时。全寺僧众方在祖殿念佛毕。正回寮次。俄而声如霹雳。祖殿之椽桷瓦梁。全部倾塌。炉案瓶棹悉遭粉碎。全殿遽成瓦砾场。惟偃祖真身赫然安坐如故。而念佛僧众。亦正出殿回寮。俱无所损。  
  3、【附录】云门山志序  岑学吕
  今年虚云老和尚一百一十二岁。春三月。以云门山志初稿南来。命予编订。览志稿。己由释惟心。释妙云。释澄圆等分类分纂。篇章有序。顾体例。则与往日诸山志稍异。论时会。又何必与往日诸山志强同。故因之。为增删考订。次第点定而已。溯云门自文偃祖师开山。为五宗之一。距今一千余年。中间人才之消长。法运之盛衰。道场之兴废。不能不归于佛说所谓《时节因缘。》偃祖在日。大弘法化。得旨嗣法者七十六人。如白云子祥。韶州广悟。英州观音。黄龙赞。西禅钦。慈云深等。其后传宗如南雄地藏。五祖戒。香林信。洞山晓聪。佛日契嵩。天衣怀。云居舜。居士如刘经信。清献。赵忭等数百人。道风隆盛。甲于诸方。元明以降。法运垂秋。晚近五宗。除临济曹洞尚余香火外。沩仰法眼已不绝如缕矣。岂独云门为然哉。即以云门道场言。偃祖未至。一荒山也。忽而涌现梵宫。忽而万指围绕。忽而古寺残灯。忽而山鬼叫跳。忽而老儒横经。忽而巨灵呵护。可谓极变幻之至。而偃祖端坐巍然。以待虚云和尚之来。和尚以十年心力。重建南华。又以十年心力。中兴云门。今殿阁宏丽。供具庄严。修辟山场。持守戒律。围绕者又数千指矣。时至则然。何足怪者。偃祖于寂光中。当曰。如是。如是。和尚虑日久复湮。命纂述山志。使后人按籍而知名山之由来。尤重要者。志书中第五篇第二章录和尚法语“参禅法要。”“坐禅须知”“用心难易。”诸篇。皆吐出心肝。作人天眼目。诚修禅之圭臬。渡世之金针。窃愿当人。澄其慧目。予忝附门墙。未忘知解。不离文字。聊以解嘲。折衷群言。据闻述见。亦思取信于将来。庶无愧于面命云尔。岁次七十八辛卯端阳节  
  4、【附记】
  师平生苦行。人皆见之。密行匪易知之。师之年龄。向不告人。杜生疑谤也。予于辛卯编云门山志序中。约计师为一百有六岁。志刊成。师再以手定年谱嘱编。计其年当为一百一十二岁矣。附记于此。以正山志序年龄之误。                
  编者附识  
  5、【附录】重建云门寺殿宇纪略
  云门寺在清季虽有重修。然规模甚小。殿宇无多。逮及民国。历时数十年。已日就倾圮。残屋颓垣。沦于榛莽。野狐山兽。踞为巢窟。凋残荒废。难以罄述。云公老人。有大愿力。展其生平迭兴祖庭。丕振宗风之精神。于民国三十二年十二月。由曹溪移锡云门。决心重兴大觉禅寺。复振云门宗风。如是昼夜辛勤。宏规硕划。钜细躬亲。仍复因高就远。审地为基。配合山川形势。燮理阴阳风水。更改山向。重奠地基。荡扫榛芜。大兴土木。广造梵宇。历时九年。计建殿。堂。阁。寮。厅。楼。库。塔。共一百八十余楹。连放生池及碓房。海会塔。共占地积约二十余亩。崇楼杰阁。广厦层台。宝相庄严。梵刹清净。加以大德演化。观机说法。解黏去缚。直指人心。是故士庶瞻礼。十方云来。论圣地道场。仅亚于曹溪而宏宗盛化。实冠于宇内也。至其新建梵宇之部署。结构。分中央及四路两排。中央为大雄宝殿位置。坐西北向东南。辛山乙向。大殿前后梵宇各一排。左右梵宇各两路。兹分别详述如后。
  大雄宝殿据全寺之中央。高约五丈。宽三十六方丈。墙柱均系火砖砌成。前有月台。月台下有大丹墀。后有大天井。左右各有长天井。回廊四面。通左右各路梵宇。大殿正中奉释迦牟尼佛。药师佛。弥陀佛。后奉西方三圣。及文殊普贤两大菩萨。左右两序。奉十八罗汉及诸天二十四圣。
  前排梵宇。分中左右三大栋。中栋即头山门。天王殿。韦驮殿。奉弥勒菩萨于中央。左右奉四大天王。后奉韦驮菩萨。宝相庄严。顺德岑学吕题山门联曰。“云覆大千界。门传不二宗。”左栋总名曰。“旭日楼。”上下两层。大小厅堂亭寮及厢房。共十八楹。内靠天王殿左边地下一楹。设为报恩堂。奉本寺各人宗亲父母师长之莲位。右栋总名曰。“明月楼。”上下两层。大小厅堂亭寮及厢房。共十六楹。内靠天王殿地下一楹。设为西归堂。奉“本寺开山。中兴。继位。住持诸祖老和尚莲位。”及“本寺开山。中兴。前亡后化一切僧行觉灵等莲位。”在“旭日”“明月”两楼亭中。晨夕望山光云影。四时变幻无常。中宵睹皓月明星。一真法界恒在。
  后排梵宇。分中左右三大栋。中栋为法堂。戒坛。藏经阁。上下两层。下层一大楹。法堂戒坛通用。中置狮子座。上奉释迦玉佛。上层为藏经阁。计分六楹。上有“雨花台”三字。左栋为祖堂。奉云门开宗始祖文偃禅师真身。及本宗传承历代祖师牌位。栋宇分上下二层。共约二十楹。右栋为方丈。上下两层。计堂寮厢房约二十间。内奉观音菩萨一尊。有联曰。“谁云有道有禅。任汝雨宝弥空。总是鬼家活计。这里无棒无喝。不妨拈草作药。坐令天下太平。”云公和尚自书一联云。“两手将山河大地。捏扁搓圆。掏碎了遍撒虚空。浑无色相。一棒把千古业魔打死救活。唤醒来放入微尘。共作道场。”
  左边一路。梵宇分三大栋。一日客堂。中为厅。两旁寮房四楹。客堂上第一层楼中为厅。两旁寮房四楹。第二层为钟楼。悬大钟一口。钟声闻十数里。足以发人深省。二曰。伽蓝殿。中奉给孤长者。两旁有寮房四楹。伽蓝殿楼上。大小厅寮共五楹。三曰云水堂。楼上楼下厅寮十余楹。
  左边二路梵宇分三大栋。一曰香积厨。内建大小灶五口。石水缸一个。凡食用之水。以铁管接入锅缸。栋房五楹。住典座饭头。厨龛上供监斋菩萨。二曰斋堂。额字拓苏东坡旧书。联云。“粥去饭来。莫把光阴遮面目。钟鸣板响。常将生死挂心头。”三曰库房。楼上楼下及连同斋堂楼上。大小厅寮共十余楹。
  右边一路梵宇分三大栋。一曰功德堂。奉本寺护法檀那生莲之位。及长生禄位。连同第一层楼。共厅寮十楹。暂作上客堂之用。第二层楼为鼓楼。安置大鼓一面。与钟楼相对称。二曰祖师殿。奉达摩初祖及百丈禅师道宣律师。连同楼上大小堂寮共十楹。三曰禅堂。楼上楼下大小厅十二楹。番禺汤瑛题禅堂联云。“照顾话头。不管他长庆卷帘。香严击竹。远离妄想。许会得禾山打鼓。雪峰辊球。”右边一路上通方丈拱门。悬有古联曰。“入此门。不许你七颠八倒。到这里。莫管他五蕴六通。”
  右边二路梵宇分为三栋。一曰工人寮。平屋三楹。二曰如意寮。平屋三楹。三曰圊所。平屋三楹。
  碾米房两栋。楼上楼下大小五楹。利用水力碾米。除碾常住粮米外。并可供附近村民应用。
  山门外凿有放生池。宽逾一亩。深达一丈。水满鱼游。清波荡漾。金池柳色。桂殿香风。游人至此。已入清凉境界矣。
  海会塔建于寺西二里许。上下两层。约十余楹。绕以短垣。植以异卉。七众遗蜕。于焉是归。昼夜佛声。幽明普利。  
  6、【附录】云门大觉寺碑记  岑学吕
  云门山大觉寺。初为光泰禅院。继升证真禅寺。后改今名。建自后唐庄宗同光元年癸未。距今千余年矣。中间法运之盛衰。人才之消长。道场之兴废。若有数存焉。此佛说所谓时节因缘也。自文偃禅师以青原嫡裔。启悟于睦州。印证于雪峰。受知于灵树。困风霜者十七年。涉南北者数千里外。得广王俞允。由灵树移云门。五载经营。十方云集。大弘法化。登堂入室者。不可胜数。坐道场者。三十余年。得旨嗣法者。七十六众。如白云子祥。韶州广悟。英州观音。黄龙赞。西禅钦。慈云深等。其后传宗。如南雄地藏。五祖戒。香林信。洞山晓聪。佛日契嵩。天衣怀。云居舜。居士如刘经信。清献。赵忭等数百人。道风隆盛。甲于诸方。故云门列为五宗之一。递是元明以降。法运垂秋。世衰道微。不绝如缕。即以传宗而言。自第二世香林远。三世智门祚。四世雪宝显。五世天衣怀。六世慧林本。七世长芦信。八世慧林怀。九世灵隐光。十世中竺妙。十一世光孝深。尔后即无闻焉。狮弦其绝响矣。本寺为云门宗之源头。偃祖开山。创建梵宇。历代修缮。有记载可考者。为宋代乾德建中。明代成化万历。清代康熙嘉庆道光咸丰。皆小有修葺。后则樵夫牧竖。盘踞法堂。腐儒授徒。喧哗祖殿。佛龛香火。在若有若无中。再后则荒烟蔓草。游者迷踪。几不复知有云门寺矣。岂劫运哉。然而大地众生。无一人而无佛性。虚空法界。无一尘而非道场。机缘会合。感应道交。则弹指楼台。刹那显现。十方缁素。听法云来。此佛法之常恒。而偃祖于常寂光中所以有待也。虚云禅师于民国二十三年甲戌。应请来粤。住持南华。竭十年之心力而中兴之。重建全寺为百粤诣刹冠。禅侣围绕常数千指。符憨山悬记之愿。竟憨山未竟之功。三十二年癸未。偕福果等漫游曲江乳源等地。访灵树道场故址。不可得。比抵云门。于荆棘丛中。见残垣古寺。惟偃祖肉身兀坐其中。瞻礼之际。凄然泪下。遍寻寺内。仅有游僧明空一人。蜷伏寒灰败絮中。以奉事香火不忍去。益增感动。回南华后。适两粤当道联袂至。请师重兴云门。于是年十二月。由李邹诸公亲自护送。由南华移锡。师为重振宗风。必须大加改革。仍留明空任监院。师宏规硕画。昼夜辛勤。事无钜细。靡不躬亲。荡扫榛芜。大兴土木。更改山向。重奠地基。将旧时殿堂房宇。一律拆平。参酌鼓山及南华图案。融合设置。历时九年。计建成殿堂阁寮厅楼库塔共一百八十余楹。连放生池海会塔共占地二十余亩。崇楼杰阁。宝殿庄严。四事略具。十方云来围绕者又逾千指矣。师于观机说法。随分钳槌之余。又开辟农场。从事生产。以裕常住。在此十年时间。值日寇侵略。道途梗塞。檀施稀微。兼之风鹤声中。人心动荡。困苦艰难。有不能尽述者矣。论规模广大。南华十倍于云门。顾事势艰虞。云门又十倍于南华也。而师终以弘愿毅力成之。
  师考云门正宗。自宋末温州光孝己庵深净为止。后已失传。即本寺住持。亦续断无定。从古籍碑志中稽考。亦不过数人。年代先后。无可考定。师为延续法脉计。自光孝深后。续五十六字。曰。深演妙明耀乾坤。湛寂虚怀海印容。清净觉圆悬智镜。慧鉴精真道德融。慈悲喜舍昌普化。宏开拈花续传灯。继振云门关一旨。惠泽苍生法雨隆。度僧众妙云等四十余人。继承云门法嗣。期之后昆。传灯无尽。迨辛卯春。业风飙发。云门浩劫。扰攘逾月。师于重伤重病之后。为其弟子接往北京。师至是始离开云门。前后已十年矣。师旋赴江西云居山。重兴膺祖道场。将云门事。付其徒佛源住寺。佛源湘籍。性沉毅。能任事。克绍箕业。以师之心为心。重建祖殿。完成海会塔未竟之功。使云门于动荡中复归安定。连任至今。三灾过后。佛日重光。云门法运。其复兴欤。呜呼。法运盛衰。人才消长。道场兴废。皆世谛而已。千年以前。云门一荒山也。自偃祖开山以至今日。忽而涌现梵宫。忽而万指围绕。忽而古寺残灯。忽而山鬼叫跳。忽而老儒横经。忽而樵歌牧笛。忽而巨灵呵护。忽而殿阁重新。又忽然而业风鼓荡。又忽然而林木清幽。亦可谓极变幻之至矣。而偃祖端坐巍然。促千百年为一日。延一日为千年。只见佛国魔宫。乱起乱灭。是变非变。从何说起。金刚经曰。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名曰大觉禅寺。
  
  7、【附记】云门寺产纪事  张剑芬宽慧
  是民国三十八年的九月。当时我在广州。从报纸上看到云门大觉寺寺产的讼事。寺方派妙云法师来省勾当。住锡六榕寺。我当即专去拜访。一谈之下。才知这一寺产纠纷问题。几乎是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其经过情形如下。
  乳源云门大觉寺。是文偃祖师的道场。荒废日久。无人管理。寺产一向多被当地莠民侵占。三十一年始由僧人明空住持。但他是一个一字不识的人。该县县立中学校长毛润峰知其可欺。恰值政府举办田地丈量机会。哄骗僧人代办公文。暗地将大部分肥沃寺田蒙报校产。结果该寺寺产的重要部分。便都于无形中变成了学产。等到明空发觉。业已悔之无及。云公老人是三十二年冬季才到云门的。为了此事。层请各级政府澈底查究归还寺庙。前后经过七年。可说费尽了最大的气力。党国名流如邹海滨。叶遐庵。屈文六诸大德。都为此事向有关方面函电交驰。积案几至盈尺。中间经过粤省府好几任主席。都感爱莫能助。因问题的症结在于已经成了定案。便不容易翻转过来。而省府下面的主办机关。原属于教育厅。照例教厅只是站在维护教育产业的立场。谁肯过问此中的曲折。民政厅不过例行会签。纯以教厅的意见为意见。上面尽管接连交办。下面绝对坚持不变。此一根深柢固的结核。如果不能摧陷廓清。一切的努力自然都成为白费。凑巧我那时担任的公职。正是执行寺庙监督主管部司的司官。基于一念的护法之诚。想从人事上尽一点可能的力量。去打开此一僵局。于是一面请妙云法师补文到部。一面请示李部长伯豪。因为云公当日离开南华去中兴云门。原系出自李公的启请。他对此中经过。知道得非常清楚。在理李公当时正任粤省主席。此案应该早已得到平反。无如中国的政治妙就妙在这些地方。在科员政治坚牢的把持之下。长官也往往莫可如何。不久抗战胜利。省府改组。李公出国。继任者谁还有心及此。此时李公听我报告本案情形。便反而诘问我的办法。末了拍拍我的肩膀。很感慨的说。“好吧。一切交付著你去办。我是做了前半段。这后半段要待你去完成了。”我于是等到部文发出后。天天都为此跑去省府交涉。那时粤省府主席是薛伯陵先生。原是我以前的老长官。秘书长李钦甫和民政厅长王光海。也一向相识。凭著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上上下下。耐心地进行著说服的工作。从省府到民教两厅。由厅长而主管科长以至主办人。交涉的次数简直记不清了。民厅对于此案原是不置可否。而教厅方面尤其是主办此案的人。则成见非常顽固。经过了若干次的舌战。无间早夜的奔波。总算得到初步的结果。这案由省府决定移转归民厅主办。这样一来。全案便有了转机。旋由省府令行曲江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派员实地勘查具报。我仍不放心。特地告假赶去曲江。会见了该区行政督察专员龚楚君。将此案的内情。及李部长的意旨。和他恳谈。并请其特别维护。随又隐藏著自己的身分。和专署派遣的陈视察。由曲江一同步行到云门。云公老人还不知道这其间所经过的许多曲折。经我一一禀告。并指点和协助陈视察著手进行勘查。在大觉寺共住了三天。侵占的情形总算是大白了。据陈视察的表示。已经是没有任何问题了。那知在我们由云门回曲江的中途。经过乳源县城时。姓毛的那家伙联合了当地一干痞棍。截住了陈视察。茶点招待。实行包围。我因隐藏身分关系。只好避开。经过他们一番唧唧哝哝之后。也不知注进了一些甚么样的毒素。而在由乳源回到曲江的路上。陈视察的口风竟完全变卦了。我心里当然明白这是怎样一回事。于是不动声色又再回到专署。会见龚专员。当时开了一个类似三人小组的会。即包括龚专员。陈视察和我。这时陈视察已完全一面倒向对方。经过我正义的指斥。和剀切的辩论。所好龚专员对事理尚属明白。结果还是我所持的论点占了胜利。于是根据我主张的理由。及所查得的实情报省。我又极力催促省府。迅速指令专署调集寺校双方所有土地权状对勘。这时校方知道东窗事快要发了。赶紧推托说是土地权状及各项证据均已疏散到很远的乡下。不便取呈。禁不起省府一再严令督责。终于调集了来。一经对勘。图穷匕现。原来校方所侵占寺产部分的土地权状。每张都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案情至此。己经是真伪显然。邪正立判。而云门大觉寺所受六七年旳冤苦。可以说已经拨开云雾而见到青天了。(下略)
  【编者案】师自述年谱至己丑冬止。是年一百一十岁。师于云门竟未竟之工程。守必守之戒律。时僧众及千指。锄田博饭。皆依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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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发表于: 2014-07-12   
九十九、庚寅师一百一十一岁(一九五○年)
  是年春。师仍赴南华传戒。禅堂长期禅七。座下有开悟者。师回云门著手整理历年文稿。交付编辑。第以百数十年尘积。一时正未易易也。
  1、【附记】
  本戒期。王倾西居士秉受具戒。法名宽慕。王曾于廿载前。依师在鼓山结茅。有所省发。出家后。笃修净业。
  2、【附录】我两次亲近云公老和尚  隆 泉
  虚云老和尚名闻天下。我初得亲近时。在民国廿二年。福州鼓山涌泉寺春期传戒。云公为方丈。我在天童寺住禅堂。老法师(应慈)函命随往侍听。及亲近云公老人。奉谕之后。欣悦异常。即告假离天童。至上海崇法寺老法师处。与同学三人候了五日。随老法师乘万象轮赴闽。该船不甚宽大。夜间风浪大作。二夜至马尾。在镇海寺休息一晚。次晨乘轿上山。至留衣亭。闻寺中放爆欢迎。至山门共放爆三次。钟鼓齐鸣。云公老人率两序大众在天王殿外排列。欢迎应公老法师。至方丈休息。首领诸师顶礼接驾。我们三人由明观知客师招待安单。次日开讲梵网经。以大座仪式。鸣板集众至方丈。二位老人均被大红祖衣于法座前长跪拈香。先由云公老人拈一瓣香。供养老法师。祝词毕。插入炉中。再由老法师拈一瓣香回敬云公。祝词毕。插入炉中。如是往返各拈三次。维那师呼末后先行。至大殿唱香赞。秉拂说法后。再至法堂。由老和尚送老法师位已。老法师回送老和尚出法堂。再行唱香赞升座讲经。每日大座讲完。由我们侍者先请班首单上复讲小座。书记客堂库房首领职事一一请讲。那时金山高旻天童禅和子来得很多。盛极一时。戒期中云公老和尚说戒。应慈老法师为羯磨。遐明首座为教授。宗镜法师为开堂大师。时福州政府上山培植森林。省长杨树庄的秘书以七重行树为演说词。理事圆融。辩才无碍。清明节。踩山界。此是常住规矩。每年一次。将寺中山地范围界址由和尚当家一一指示大众。云公腰中束了一条稻草绳。手携方便铲。率领全体三百余僧。浩浩荡荡出发。翻山过岭。屡见云公在山顶上高呼。“你们快些来啊。”大众闻声自愧落后。努力奔赶。一身汗出。都不能及之。老人身体何以这样轻快。我们因甚笨重如斯。正说著。老人又在第二峰头高呼。如是经过四五个高山。没有一人能追随老人。将午。老人回寺午斋过堂。大众回去已一点多钟了。老人房中一张小桌。床上棕垫一个。壁上背架高悬。余无他物。供养的补品分给大众共飨。我们请开示时。老人云。“应慈老法师宗说兼通。与我法门不二。你们发心长远亲近。将来行菩萨道。弘法利生。绍隆佛种就是了。”老法师讲梵网经至上卷十回向位中。命我代座。说道。“你将明天经文多用些功。”我于是晚。看至半夜以后才睡。次日上午先搭衣持具向二位老人顶礼告座。老法师云。“午后少卧。端坐作观。拈三瓣香。祈祷十方三宝。护法龙天。慈光加被。自然从容不迫。如入无人之境矣。”最奇怪的一升座后。先是云公老人拈香礼佛。又见老法师拈香礼佛。再也不知二位老人皆在后面听讲。讲完下座消差时。老和尚谬赞两句。老法师云。“回向位你分两座讲完。由我开讲十地。”此是生平第一次讲大座。老法师言。“祖衣是如来家业。被著必须哀愍众生的痛苦。若存丝毫名利心。将来堕落三途也。”有一天。老和尚烧小锅煮湖南冬苋菜请老法师。命侍者至库房买油。钱数不足。再回来向老和尚要两个铜元添上。才知公私分明。十方丛林制度规矩之严如此。我们每晚进禅堂坐香。听老和尚讲开示。梵网经讲圆满这一天。华严普佛。每人持鲜花周匝围绕。由法堂行至大殿。拜愿回向。次日又请老法师在讲堂内开讲大乘起信论。讲完时宁波天童寺又请老法师讲梵网经。日期已定。进方丈告假时。有衣钵一云师。侍者芝青。纯果师。藏主心道师。及现在基隆十方大觉寺的灵源和尚。皆于此时向云公老和尚顶礼告假。随老法师重听梵网经。老人一一允许。并嘱精进求学。此是我第一次亲近虚云老和尚之经过也。
  民国三十九年十月接到香港大屿山灵源法师函云。“明春云门寺老和尚传授千佛大戒。老和尚请你为开堂大师。于是便起程至云门时。禅堂中养息香将要开静。知客师招呼在客堂休息。分得放参小饼三个。所谓云门饼也。据说在文偃祖师时。吃此饼者。人人开悟。今云公老人仿此。聊塞饥肠。因本寺大众过午不食。此乃七期中之方便。我们食后。进堂坐香听开示。次日清晨搭衣持具。将应公老法师为老和尚祝寿的礼物书信及上海弟子的贺仪一齐奉上。顶礼已。老人说。“路途遥远。你们来此实在不易。希望在此常住多多发心。”礼毕回寮休息。进堂坐香。此时七期将半。老人进堂送我警策香板。坐堂主位。轮流开示。人数甚多满满一堂。老人香板大而且厚。普打时每人两下。真有些吃不消。老人开示音韵和雅。七期圆满。顶礼告假时。老人握著我的手说。“你们在此住下。待明年再往香港。今天出去再要回来也不可能。”离寺数百步。回头一看。老人尚在天王殿前合掌送行。我再回去顶礼。请他老人家进去。返行数步。老人仍合掌立送。这是我第二次亲近云公老人。
  (编者按。此稿为老和尚圆寂后隆泉法师寄来之纪念文。因与鼓山及云门时期事迹有关。故附编于此。)

  一○○、辛卯师一百一十二岁
  春戒期中。“云门事变。”
  三月初三日。师病重时。即趺坐入定。闭目不视。不言。不食。不饮水。惟侍者法云。宽纯。日夜侍之。端坐历九日。 十一日早。渐倒下。作吉祥卧。侍者以灯草试鼻官。气已绝矣。诊左右手脉亦已停矣。惟颜色如常。体尚温。 十二日早。微闻呻吟。旋开目。侍者告以时间。师曰。“我觉才数分钟耳。”语侍者法云曰。“速执笔为我记之。勿轻与人说。启疑谤也。”师从容言曰。“余顷梦至兜率内院。庄严瑰丽。非世间有。见弥勒菩萨。在座上说法。听者至众。其中有十余人。系宿识者。即江西海会寺志善和尚。天台山融镜法师。歧山恒志公。百岁宫宝悟和尚。宝华山圣心和尚。读体律师。金山观心和尚。及紫柏尊者等。余合掌致敬。彼等指余坐东边头序第三空位。阿难尊者当维那。与余座靠近。听弥勒菩萨讲《唯心识定》未竟。弥勒指谓余曰。“你回去。”余曰。“弟子业障深重。不愿回去了。”弥勒曰。“你业缘未了。必须回去。以后再来。”并示偈曰。
  识智何分 波水一个
  莫昧瓶盆 金无厚薄 
  性量三三 麻绳蜗角
  疑成弓影 病惟去惑 
  凡身梦宅 幻无所著
  知幻即离 离幻即觉 
  大觉圆明 镜鉴森罗
  空花凡圣 善恶安乐
  悲愿渡生 梦境斯作
  劫业当头 警惕普觉
  苦海慈航 毋生退却
  莲开泥水 端坐佛陀
  以下还有多句。记不清了。尚另有开示。今不说。”
  【编者按】初编年谱。编至辛卯三月。虚云和尚病重时为止。编辑在壬辰。刊行于癸巳。距今阅五年矣。当云门事变后。道途梗塞。音书断绝。间有消息。传闻异辞。不敢轻于载笔。今历岁时。真相已白。海内外人士。关心虚云和尚起居者甚众。爰略为补述。亦仅言其所可言而已。溯己丑岁夏。虚师应方氏请。自云门来香港。一日访岑学吕于友人家。谈次。岑语师曰。“世变至此。我将安适。”师沉吟顾视曰。“学道人随处都是家乡。放下便是道场。居士安心罢。”岑旋又语师曰。“内地寺院。难免不安。师何不暂留香港。弘法利生。”师曰。“弘法自有其人。至于我本人。似另有一种责任。以我个人言。去住本无所容心。惟内地寺院庵堂。现正杌陧不安。我倘留港。则内地数万僧尼。少一人为之联系护持。恐艰苦益甚。于我心有不安也。我必须回去。”岑无语。师遂回云门。
  迨辛卯岁春。开戒期间。四众云集。寺中有僧众一百二十余人。夏历二月二十四日。忽有百余人。前来围困本寺。禁止出入。先将虚老和尚拘禁于方丈室中。以数人守之。复将各僧分别囚于禅堂。法堂。大搜寺内。上自瓦盖。下及地砖。佛祖尊像。法器经藏。微细搜检。竭百余人之心目手足。经两日时间。一无所获。遂将监院明空。及职事僧惟心。悟慧。真空。惟章等拘去。复将册籍部据来往书札。及虚云和尚百年来之精注经籍法语文字。尽用麻包捆载而去。加以种种罪行。其实情则误听外间传说。谓寺内藏有军械及发电机。又藏有金条白银。其目的固在此也。数日之间。共拘去僧众二十六人。施以种种楚毒。逼令供出军械及藏金。众称不知。于是妙云被打死。悟云。体智等。亦受多次毒打。手臂断折。此外复有数僧失纵。扰攘十日。终无所获。遂迁怒于师。
  【编者案】妙云师。俗姓张。湖南大学毕业。曾任财政部稽核。年三十余未娶。于三十八年从师尊剃度。师平时对于云门法脉。继起无人。极为惋惜。兴修云门工程竟。为度四十余人。以续云门法脉。嗣得张居士。颇以中兴云门道场属望之。故取名妙云。号曰绍门。而不以宽字行辈名之。张居士出家后亦能刻苦自励。以期不负师尊所望。迨云门变起。被殴致死。伤哉。
  先是三月初一日。将师别移禁一室。门封窗闭。绝其饮食。大小便利。不许外出。日夜一灯黯然。有如地狱。至初三日。有大汉十人入室。逼师交出黄金白银。及枪械。师言无有。竟施毒打。先用木棒。继用铁棍。打至头面血流。肋骨折断。随打随问。师即趺坐入定。金木交下。扑扑有声。师闭目不视。闭口不语。作入定状。是日连打四次。掷之扑地。视其危殆。以为死矣。呼啸而出。监守亦去。侍者俟夜后。扶师坐于榻上。初五日彼等闻师未死。又复入室。视老人端坐入定如故。益怒。以大木棍殴之。拖下地。十余众以革履蹴踏之。五窍流血。倒卧地上。以为必死无疑矣。又呼啸而去。入夜。侍者复抱师坐榻上。端坐如故。初十日晨。师渐渐作吉祥卧下。(如佛涅槃像。)经一昼夜。全无动静。侍者以灯草试鼻孔。亦不动摇。意圆寂矣。惟体尚温。颜色怡然。侍者二人守之。至十一日晨。(即四月十六日。)师微呻吟。旋扶之起坐。侍者告以入定及卧睡时间。师徐语侍者法云等。神游兜率听法事。(见一八一及一八二页。)夫甚深禅定境界。苦乐俱捐。昔憨山紫柏受严刑时。亦同此境。此非未证悟者所能代说也。
 经此数日。行凶各人目睹师行奇特。疑畏渐生。互相耳语。有似头目者。问僧曰。“为甚么老家伙打不死的。”答曰。“老和尚为众生受苦。为你们消灾。打不死的。久后自知。”其人悚然。从此不敢复向师施楚毒。惟事情扩大至此。所图未获。更恐泄漏风声。故仍围困。及侦查搜检。对各僧人。不准说话。不准外出。即饮食亦受监视限制。如是者又月余。时师所受楚毒。伤痕并发。病势日增。目不能视。耳益重听。弟子虑有意外。促师口述生平事略。随录为自述年谱草稿。正此时也。
  夏历四月间。云门事变渐渐传至韶州。先由曲江大鉴寺僧人。通知在北京之师门弟子。及海外同门。联同救援。于是北京方面。电令地方政府严查。围困始续渐松懈。而所有粮食衣物。大部掠夺去。师自重伤后。不进粥饭。日饮清水。继知粮尽。白众曰。“老人业重。带累各位。事至今日。各位似应分向各方。求生续命。”而僧众皆不愿离师去。乃集众往后山采樵。量为轻重。挑往十余廿里之市集出售。得钱买米回寺。煮粥同食。朝暮课诵。及坐香不辍。
  五月上旬。北京政府派专员数人至粤。会同广东省政府人员。于五月二十二日。到达乳源县署。二十三日。(即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抵云门寺。实地调查。携有技术人员。及录音机。摄影机等等。先慰问 师法体轻安否。是时师病卧榻上。耳聋目瞆。并不知是京粤所派之大员。及见地方官警。更不欲有所说。问师曾受虐待否。财物有损失否。师均言无。及后各员表明身分。师只言请诸君切实调查。回京报告。各员再三安慰。并饬地方有司。查明将先所拘之僧人释放。计云门寺自夏历二月廿四日起。至五月廿三日止。始脱苦境。事后北京友人复编者书曰。“虚师事。公只知其概况。所以复安之故。可成一书。今亦末由奉告。”其中情形。曲折可知。秋冬之际。师于重伤重病之后。从事休养。僧众百人。亦以采樵耕植。及手工业度日。附近百十乡村。闻云门解围。咸来看和尚。而师之弟子在京内外者。多方设法。欲师离开云门。且时有函电致地方有司。殷勤劝慰。云门事变。至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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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发表于: 2014-07-12   
一○一、壬辰师一百一十三岁
  是岁春。师病稍愈。日领众安禅行道。收拾残局。自夏历正月至三月。北京四次电粤。请师北行并派员南来护送。师告众。均主缓行。师曰。“时机至矣。今日全国僧伽。各兢兢自守。乏人提领。如一盘散沙。倘不团结。成立一有力量机构。其事变恐不止一云门也。我为佛法故。义当北行。”乃选寺中老成者护院。安众已定。行有日矣。乃自书一联云。
  坐阅五帝四朝不觉沧桑几度
  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
  四月初四日。(即四月廿七日)师偕侍者佛源。觉民。宽度。法云。及护送人员。起程北上。各乡村民众。一时奔走追送者数百人。师遂离开云门。溯民三十二年癸未。师以重修南华事竣。于是冬十二月。移锡云门。初至时残垣断壁。殿宇荒凉。所谓法堂上草深三尺者。仅有一僧人奉事香火。师住后。四众云集。绕者千指。而师一方面筹募重修。同时又顾及百余人四事供养。此数年间。更值日寇侵华。交通断绝。日在危疑震撼中。其艰辛实十倍于南华时代。师以大无畏力。集僧众。用少数工人。自爆石。自烧砖瓦。自伐木材。自建造。自髹漆。自造像。自开垦。自种植。自癸未至壬辰。前后十年。建设殿堂阁寮。厅楼库塔一百八十余楹(其详载云门山志)殿宇闳丽。法相庄严。亦难能也。尤可记者。云门宗派。传至十世光孝深而止。其后失传。宗派不继。师为考查派系。度僧数十人。承继云门法脉。重振宗风。兴灭继绝。为云门延一线法脉。今师离云门去矣。十年心力。百世奇缘。知偃祖于常寂光中。点头微笑在。  
  (一)【附记】虚云大师在云门  佛 源
  在一九四三年的冬天。李济深主任把蕴藏在曹溪宝林山中的龙象虚公老人。接到了乳源的云门山大觉寺。去振兴云门宗的发源地。————文偃禅师的选佛道场。云门。在偃祖的当时。(朱梁时期。)悟道者七十有六。常住僧众约六百人。地方宽敞。山水幽秀。人烟稀少。四时不闻鸡犬之声。诚乃华夏衲僧办道的圣地。偃祖后。便日益衰落。在云老去时。仅有一僧看守。而寺之周围树木。几已伐尽。全寺四壁萧条。满院荒烟蔓草。境色凄凉。寺中什物全空。守僧一碗一筷。衣履褴褛。文偃祖师之肉身。独自默然地坐著在破烂的祖堂中。似乎在等待著这位为佛祖生辉的宗匠来临。云老已到云门。便刻不容缓的兴工。并亲自动手。昼夜不休的领导著南华同去的几位小狮子挑著挓著。每有旁人拿不动的木头和岩石。老人可随便搬起。不久的时光。便把旧有的腐烂的殿堂。一层层的撤掉了。地基也一方方的填平了。僧众也渐渐增多了。工匠也计画著全盘的新样。三进四横。工程浩大。每日总在百数十人。惨淡经营。经过了整个九年的辛苦。直到去年。全寺殿堂才焕然一新的出现了。寺里的庄严佛相。金碧辉煌的在大雄宝殿放大光明。禅堂里的静香。结成了香盖。农场开辟了数十亩荒地。各种的庄稼。都在老人的领导下生产得非常的繁茂。满山的绿林。都成了行树。美丽的花草。四时放出奇葩。尤其是优昙花。在去年六月的戒期里。开得特别优胜。真是实现了人间净土。寺前凿有放生池。池水深广。每当雨后初晴之时。群鱼戏水。乐境无穷。都是这位老人赐与的。云老的精神。非常健旺。去年正月。曾到九仙岩去游览。九仙岩距云门有六七十里。另外还要上山。而云老当天回转。来往步行。毫不表现疲倦。云门附近的农民。常沐著这位老人的恩光。每有疾病。则施以医药。有饥馑。则给以食粮。遇事故。则与之排解。寻声救苦。无微不至。今年云门土改了。村农都对这位老人表示敬仰。自觉自愿地分了二三十亩水田给寺里。目前寺里尚住有五六十位僧伽。他们久随这位老人薰修禅定。日常虽在劳动生产。而其道心。是非常纯洁的。现在。云门的房屋。已从荒烟蔓草中。雄壮而美观的建立起来了。这都是老人的力量。本来。云老还打算继续修建海会塔的。只因众生的福浅。缘未成熟。云老便于今年的四月离开云门了。 
  韶州人士及归依弟子。闻师至。郊迎十里者逾千人。住大鉴寺。每日来参礼者途为之塞。不以时移境异易其信心。
  初十日附粤汉车北行。十一日到武昌。住三佛寺。沿途劳顿。楚疮毒发。陈真如居士为照料。医药服食。殷勤备至。该寺主持大鑫和尚。亦尽东道之谊。得起居安适。病稍愈。应鑫和尚请。为主建一观音七。归依者二千余人。法事毕。将扶病北行。三佛寺大众请留影纪念。师题一诗云。
  业风吹送到武昌 老病驰驱累众忙
  三月淹留三佛寺 一场灾难一惭惶
  无心欲跨楼头鹤 有愿同登选佛场
  尚想玉泉关壮缪 能于言下悟真常
  七月二十八日由护送人员陪伴。师及侍者等。附京汉车北行。抵京时。诸山长老。及居士林等各团体。到站迎接。李任潮。叶遐庵。陈真如诸居士。导送至广化寺驻锡。后以人多参谒。移住西城广济寺大刹。师抵京后。与当道往还。以湘省同乡。滇南旧雨。夙有因缘。故对于护法事。堪称便利。初。师未抵京前。已有函电往复磋商。故于五六月间。先由圆瑛赵朴初等。在广济寺成立中国佛教协会筹备处。全国佛教代表百余人出席。拟举师为会长。师以老病辞。乃举圆瑛为正会长。喜饶嘉措。赵朴初等。为副会长。而推选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虚云。查干葛根四人。为名誉会长。代表中包括汉。藏。蒙。泰。撒。各大民族。佛协成立。各地佛徒。有所联系。并定明年春夏间举行正式成立典礼。
  佛协筹备会既成。师上书政府。请颁布共同纲领。规定人民有宗教信仰之自由。速定对于佛教寺院之保存及管理办法。目前急于救援施行者。(一)无论何地。不许再拆寺院。毁像焚经。(二)不许强逼僧尼还俗。(三)寺产收归公有后。仍应按僧配给田亩若干。使僧人得自行耕植。或扶助其生产事业。当道许之。僧尼赖安。各省名胜寺院。且日加修饰矣。
  八月十三日(即十月一日)师代表全国佛教徒。接受锡兰送给中国三种宝物典礼。锡兰代表团团长。达马拉塔纳法师等来华。以“佛舍利”“贝叶经”“菩提树”三宝。赠送与中国佛教体团。定于十月一日举行典礼。地点在广济寺。是日先由释巨赞。圣泉。居士赵朴初等。坐礼车。具香花。往接锡兰代表。寺中四众二千余人。列序殿前。恭迓锡兰代表至。钟鼓斋鸣。纳法师将法宝置供桌上。师出。代表接受。并致谢词。大意谓。“贵我两国佛徒亲密。历史悠久。愿团结在三宝的慈悲智慧之中。为世界永久和平。而贡献我们的一切。”是日典礼隆重。有澳洲。缅甸。加拿大。印尼。日本。土耳其。及各地佛教代表。
  九月诸山长老及团体。请师住持广济寺。师以老病辞。
  十月东南人士在上海发起祝愿世界和平法会。众议请师主法。派方子藩等来京迎迓。于公历十二月十一日附车抵上海北站。执旗献花者百余人。齐声念佛。于是在车站候车来往者千数百人。初则鼓掌欢迎。继亦同声念佛。肃穆庄严。顿化娑婆为极乐。感应之道。有如此者。师住玉佛寺。与法会主事者商定。为期四十九天。自农历十月二十六日启建水陆道场。由师主法。并请圆瑛。应慈。静权。持松。妙真。大悲。如山。守培。清定。苇舫。十大法师。莅会主各经坛。修持法事大师共七十二人。至十二月十四日圆满。在道场期间。除入坛主法外。早午晚来参谒者如潮涌至。远在湘鄂等省。亦不远千里而来。归依者前后四万余人。法会办事者分设十席。为办理报名。登记。分班。给牒。等事。(其热烈情形。载后文附录中。)在此次法会收入净资。陆亿七千六百余万。支出三亿余万。师所收之果金等等。尽拨交法会中。丝毫不取。结存款项三亿余万。(以是时币值计。约合港币七万余元。)咸请师意支配。师与诸大师及各居士商定。拟尽数拨送名山供养。计分给四大名山。(浙江普陀。山西五台。安徽九华。四川峨嵋。)八大名刹。(宁波天童。宁波育王。扬州高旻。苏州灵岩。福州鼓山。宁波观宗。宁波七塔。福州地藏。)以及全国大小寺院二百五十六处。此师主法上海水陆道场之大略也。
  (二)虚云大师开示录  月耀佛源同记
  现在这里的和平法会。已举行几天了。这是很希有难得的。今天苇舫法师。妙真和尚。赵朴初。李思浩。方子藩居士等。均要虚云出来与各位说法。我想趁这个因缘。把念佛与参禅的关系随便谈谈。以便给初发心学佛的人作个参考。今天是和平法会念佛坛开始的一天。本是由妙真和尚来讲的。他很客气的不讲。故由虚云出来与诸位谈谈。
  我们人生住在娑婆世界里。犹如在苦海中。因此没有一个人不想脱离苦海的。但脱离生死苦海。便须佛法。佛法的真谛。严格的说起来。是无法可说。那有言语文字形相呢。楞严经说。“但有言说。都无实义。”可是。为接引一般各种根机不同的众生。致有无量的法门。在中国的佛法。有人分出为禅。教。律。净。与密宗五派。这在老参饱学的人。是无所谓的。因他已了解佛教的真理。决无差异的。而在一般初入学佛的人。便发生许多意见。每每分宗啦。教啦等等。并且赞彼毁此。有损法化。要知道一个话头。或一句佛号。都是方便的。不是究竟的。真是工夫用到家的人。是用不著他的。为什么。因为动静一如。好比月印千江。处处明显。无有障碍。障碍者。如天空里的浮云。水里的污泥。若有障碍。则月虽明而不显。水虽清而不现。我们修行的人。如果能体解这个道理。了解自心如秋月。不向外驰求。返照回光。一念无生。了无所得。那有什么名相差别呢。只因无量劫来。妄想执著。习气深重。以致释尊说法。有四十九年。谈经约三百余会。但这些法门最大的目的。无非是治疗各种众生不同的贪。瞋。痴。慢等。习气毛病。若能远离这些。你即是佛。那有众生的差别呢。古人说。“方便有多门。归元无二路。”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的佛法。比较盛行的。是净土与禅宗。但一般僧众。都忽略了戒律。这是不合理的。因为佛法的根本要义。乃是戒。定。慧。三字。如鼎三足。缺一不可。这是我们每个学佛的人。应特别注意的。
  禅宗。是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唯有迦叶尊者微笑。称为心心相印。教外别传。为佛法的命脉。而念佛的净土。和看经持咒等的法门。都是了生脱死的佛法。有人说。禅宗是顿超的。念佛持咒是渐次的。是的。这不过是名相上的差别。实际上是无二致的。六祖大师说。“法无顿渐。见有迟疾。”我认为佛法的每个法门。皆可修持。你与那一法门相宜。便修持那一法门。且不可赞此毁彼。妄想执著。而最重要的。还是戒律的遵守。近来有出家人。不但自己不严守戒律。还说持戒是执著。那种高调。是多么危险。
  心地法门的禅宗。自迦叶尊者后。辗转相传。从印度传到中国六祖惠能大师。都称为正法流传。盛极一时。律宗以优波离尊者为首。他承受了世尊的嘱付。要我们末世的众生。以戒为师。在 多尊者后。发扬为五部律。我国的南山老人道宣律师依昙无德部。制疏奉行。称为中兴律祖。天台北齐老人。观龙树中观论。发明了心地。杜顺老人以华严经为主。建立了贤首宗。远公提倡净土。九祖相承。在永明后。历代祖师。大都以禅宗宏扬净土。水乳相融。虽然诸宗纷起。究竟不离拈花命脉。足见禅净关系的密切了。更可见古人宏扬佛法的婆心了。至于密宗。是由不空尊者金刚智等传入中国。经一行禅师等努力。才发扬光大的。但这些都是佛法。应当互相扬化。不得分别庭户。自相摧残。若彼此角立互攻。便不体解佛祖的心意了。古人说法。大都拾叶止啼。赵州老人说。“佛字我不喜闻。”又说。“念一句佛号。漱口三日。”因此。有一般不识先人的苦心者。便说念佛是老太婆做的事。或说参禅是空亡外道。总之。说自己的是。谈他人之非。争论不已。这不仅违背佛祖方便设教的本怀。且给他人以攻击的机会。妨碍佛教前途的发展。至深且钜。因此。虚云特别提出。希望各位老参及初发心的道友们。再不可这样下去。如果再这般下去。便是佛教的死路一条。须知条条大路通长安的道理。学佛的人。应多看看永明老人的宗镜录。和万善同归集等。念佛的人。亦应了解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要认识自性净土。舍妄归真。勿得向外别求。如果我们能体会到这种真理。随他说禅也好。谈净也好。说东方也去得。说西方也去得。乃至说有也可。说无也可。到这时。一色一香。无非中道了义。个性弥陀。唯心净土。当下即是。那有许多葛藤。楞严经说。“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如能这般做到。断除妄想。执著。习气。即是菩萨。佛祖。否则还是凡夫众生。
  念佛的人。也不应太执著。否则。还成了毒药。我们现在念阿弥陀佛的名号。是因我们无始以来的习气深厚。妄想难除。故借这一句佛号。来做个拄杖子。念念不忘。久而久之。则妄念自除。净土自现。何须他求呢。
  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讲于上海佛教界祝愿世界和平法会  
  (三)老实念佛
  壬辰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廿一日讲于印光大师生西十二周年纪念
  今天是印光老法师生西十二周年纪念。各位都是他的弟子。在这里聚集一堂。饮水思源。追念师父。在佛法的道理上。师是法身父母。纪念师父。便是对法身父母的孝思。较之世间小孝。更有意义。回忆我第一次与印光老法师相见。是光绪廿年在普陀山。那时是化闻和尚请他在前寺讲《阿弥陀经》自从讲完了经。他便在寺中阅藏。二十余年。从未离开一步。只是闭户潜修。所以他对教义极深。他虽深通教义。却以一句“阿弥陀佛”为日常行持。绝不觉得自己深通经教。便轻视念佛法门。佛所说法。无一法不是疗治众生的病苦。念佛法门。名为阿伽陀药。总治一切病。但无论修何种法门。都要信心坚固。把得住。行得深。方能得圆满的利益。信心坚固。持咒可成。参禅可成。念佛可成。都是一样。若信根不深。只凭自己的微小善根。薄学智慧。或记得几个名相。几则公案。便胡说乱道。谈是论非。只是增长业习。到生死关头。依旧循业流转。岂不可悲。各位是印光老法师的弟子。今天纪念他。便是纪念他的真实行持。他脚踏实地的真修。实足追踪古德。他体解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的深理。依之起修。得念佛三昧。依之宏扬净土。利益众生。数十年如一日。不辞劳瘁。在今日确实没有。真实修行的人。不起人我分别见。以一声佛号为依持。朝也念。暮也念。行也念。坐也念。二六时中。念念不忘。绵绵密密。功夫熟处。弥陀净境现前。无边利益。自可亲得。只要信心坚定。心不坚。万事不能成。若今日张三。明日李四。听人说参禅好。便废了念佛的工夫去参禅。听人说学教好。又废参学教。学教不成。又去持咒。头头不了。账账不清。不怨自己信心不定。却说佛祖欺哄众生。谤佛谤法。造无间业。因此。我劝大众。要坚信净土法门的利益。随印光老法师学“老实念佛。”立坚固志。发勇猛心。以西方净土为终身大事。参禅与念佛。在初发心的人看来是两件事。在久修的人看来是一件事。参禅提一句话头。横截生死流。也是从信心坚定而来。若话头把持不住。禅也参不成。若信心坚定。死抱著一句话头参去。直待茶不知茶。饭不知饭。功夫熟处。根尘脱落。大用现前。与念佛人功夫熟处。净境现前。是一样的。到此境界。理事圆融。心佛不二。佛如众生如。一如无二如。差别何在。诸位是念佛的。我希望大家以一句佛号为自己一生的依靠。老老实实念下去。
  (四)【附录】虚云和尚莅沪时之各界言论
  1、虚云大师印象记  圣 璞︽录觉有情专刊十四卷第一期︾
  在一个不平凡的晚上。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六点多钟。在上海北站。我第一次见到了虚云老和尚。那天傍晚。我怀著肃穆的心情。随同一百多位欢迎代表。前往到了北站。站上的霓虹灯。放出了绚烂的电光。照耀得如同琉璃世界。我应该包括别的欢迎代表。内心奔放得和那灯光一样。对虚老和尚充满了崇高的敬仰。六点三十五分。汽笛一声长鸣。京沪列车徐徐进了月台。人们情绪立即高涨起来。虔诚准备迎接这位来自北京的当代中国佛教最杰出的高僧虚云老和尚。当列车刚停下来的时候。当想到虚老和尚就在车厢里的时候。更想到顷刻之间。就能见到他的时候。不难想像到我。以及其他欢迎代表。当时会感到怎样的兴奋。一刻儿。虚老和尚在为首的欢迎代表搀扶中下了车。恭候在月台上的一百多位欢迎代表。便不期而然的由肃然合掌致敬。终至于将内心对他的敬仰立即爆发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响出了代表们的敬意。这掌声也响出了全上海佛教徒的心声。表达了上海佛教徒对这位年高德劭的长者虚云老和尚。具有多么崇高的敬仰。我的视线。立刻抓紧时间。开始行动。随虚老和尚的行进。凝神地注视。他高高的个子。嶷然的道貌。戴上一顶黑色风帽。遮掩住左右耳根。慈容显得格外清臞了。他下了车。不顾长途劳顿。即举手向人们示意。慈眼频频注视欢迎人群。他一举手一注目。显示法体还相当健康。这对一个非常仰慕他而又关心他健康情况的我说来。诚然是无上快慰。对广大的上海佛教信徒说来。也无疑是极大喜讯。我们一百多位欢迎代表。扈从虚老和尚步出车站。一齐念佛掌声不断地响出车站。站内很多旅客跟著鼓掌之后。又同念佛。这场面太动人了。它给了我一个启示。今天虚老和尚所到之处。势必成为佛教主流的所在。虚老和尚具龙象之姿。带领我们浩浩荡荡步出车站。这不就是今天上海佛教主流所在么。事实上。今天佛教需要他领导。四众弟子更需要他领导。我当时扈从虚老和尚。在他慈光庇照下。觉得万分幸福。相信其他欢迎代表。也可能有同样的感觉。虚老和尚被迎接到了玉佛寺。诣大殿拈了香。即在丈室接见四众弟子参礼。并作简要的开示。但他所给我的比较更深刻的印象则是在以后他和上海广大信众见面的时候。广大的上海佛教信徒。他们渴仰虚老和尚。他们以一见虚老和尚为快。这都是不难理解而可以意想到的。为满足信徒们这一愿望。他慈悲的每逢星期一三五。在玉佛寺公开接见信众。他每次和群众见面。我一有空。便去瞻仰。从多次瞻仰中。他在我脑海里留下了如下一些难忘的印象。虚云老和尚这位德高望重年逾百岁的老人。他个儿高高的。须发斑白。因不常剃。已长数寸。银须飘拂。蔼然现长者相。他道貌岸然而清臞。但比以往我所看到的。像佛在雪山修道现比丘相那样的他的照片上的法相来。却要丰腴得多。他说话带湖南家乡口音。骤听起来。我不很懂。但音调沉着而有力。精力似相当充沛。而且语气老。婆心切。慈悲喜舍具足。他开示不著门户见。善能应机逗教。普摄众根。一种无言之教。能予人以极大鼓舞。能予人以一种勇气。一种力量。能使懦者立。顽者廉。他开示或不开示。总低眉垂目。威仪相好。语默动静。似全在定中。令人见了。生恭敬心。作希有想。我每次看到他。彷彿稚子依母。身心轻安。无有恐怖。得大自在。这种受用。只有在礼佛时候。曾经有过。我觉得能多一次亲近他。就多一次幸福。心灵上也多一些安慰。虚老和尚。具有不舍众生的大慈悲心。这在他公开接见信众时候。得了肯定证明。有一次。到玉佛寺见他的人把大殿前偌大的丹墀挤得水泄不通。秩序很难维持。但他在人群中仍安详说法。八风不动。真是处之泰然。我没有确切字眼。可以形容出虚老和尚具有怎样的悲心。但我当时确曾热泪盈眶。为他老人家这种不舍众生的慈悲心肠。而深深感动。虚老和尚见地如何。诚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恕我一字不能道得。但他是一位通宗通教的巨匠。这是没有错的。在印光老法师生西十二周年纪念那天。虚老和尚在玉佛寺丈室为印老弟子开示。他和印老法师一样。教人老实念佛。他说。“念佛要如细水长流。念念不断。念到一心不乱。心境一如。那就是参禅。”一位禅宗巨匠教人念佛。这说明他没有门户见。也说明他善于方便摄化。且寥寥数语。把禅净合一道理说得圆融无碍。倘非宗说兼通。圆融各宗。恐不能如此。还有更值得钦仰的。他非常热心和平事业。他在法会第一天开示中。曾不厌其详的勉励所有佛教徒都应积极起来。为世界和平而努力。他说。“佛教的慈悲教义。就是和平两字的具体说明。保卫世界和平。是我们佛教徒应尽的责任。”他把佛法这样善巧的应用在世法上。使六祖说的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这个真理。又得了有力的证明。我仰慕虚老和尚已很久了。过去缘悭一面。不免引为憾事。他这次应上海信众要求。莅沪弘法。使我有缘瞻仰并得恭聆圆音。藉偿夙愿。实是平生快事。虚老和尚身负如来家业。为如来慧命之所寄托。我愿他老人家永久住世。续佛慧命。为四众弟子作不灭的灯塔。为芸芸众生作普渡的慈航。
  2、谒虚云大师  蒋维乔
  我是八十老翁。近年来屏谢世事。专心修法。积聚往生资粮。所以不大出门。惟闻虚云禅师将要来上海。我想他老人家虽然在三十余年前。为了请商务印书馆翻印的续藏经。到过我的家里。以后就很少来往。趁他驾临上海的时候。总要前去拜谒。请请开示。十二月十日。静安寺觉凡法师有电话来说。“虚老在十一日午后六时半。将抵上海。”我闻之欣然。就在十二日上午。偕尹石公居士同往玉佛寺。僧俗四众。来寺参加的有五六千人。寺里面挤满了人。连天井里也没有隙地。到十一时。我们进谒虚老。刚坐下。要启口谈话。外面已有人请吃饭。赵朴初居士坚留我们陪陪虚老。苇舫住持做主人。陪坐者尚有持松。妙真。清定。续可诸法师。又有八十一龄高鹤年老居士。也是阔别十多年没有见面的。真所谓诸上善人。俱会一处。非常愉快。不过虚老用膳时候。没有开口。大家也就默然。午后二时。虚老升座向大众开示。我们因有事就回家。数日后赵朴初居士来。我表示要再去谒虚老。他说这几天里虚老见客太多。很是疲乏。恐怕他生病。曾请医生为他诊脉。医生说。“并没有病。生平也没有诊著过这样的脉。这脉是纯阳体。”朴初又说。“虚老齿落复生。已生新牙六个。这是奇迹。”二十九日上午。我先以电话问远尘和尚。“虚老精神好否。”答。“好。”“我要来见他。”答“可以。”即去进谒。问。“三十年前为请续藏经到过我家。师尚记得否。”答。“记得。”且云。“居士弘法利生。功德无量。”我答。“惭愧。”问。“云门寺近来怎样。”答。“很不兴。寺中尚有六十个和尚。靠开垦荒地艰苦度日。”问。“南华寺怎样。”答“更不兴。寺中一直驻兵。只剩几个和尚住在那里。”问。“禅师在上海可久住否。”答。“法会圆满。想离开这里。在此太烦。”我想在功夫分上请开示几句。而室外有许多居士要进来参谒。遂告别而归。 
  3、与虚云大师函  高鹤年
  虚公大德法鉴。昔日江上一别。今朝陆地相逢。悲喜交集。刹那之间。廿余载矣。流光之速。真可怖也。理应畅谈沧桑。共话三三。奈因大驾高年。途中疲倦。正逢法会初开。海众依仰。吾公现大威德。以神力感化众生。五欲境相不能缠。名利关头不能缚。不可思议之妙行也。惭人积习未销。佛恩未报。参而未彻。学又未成。睹诸境相。被物所转。仍在幻化影里作活计。不得真实受用。数十载飘游云水。拨草瞻风。三家村里。不避苦雨酸风。百仞峰头。那怕披星戴月。逆顺不退。百折不回。只为生死事大。无常迅速。至今尚无把握。惭愧极矣。尚望吾公定光朗耀。雄力提拔。超出苦海。不受三途八难轮回之苦。专此草上。敬颂佛日高悬。普利人天。 惭愧学人高鹤年作礼(癸巳元旦日由大觉茅蓬上言)
  4、大人榜样  温光熹
  虚空原不动。白云自去来。乃者虚云老和尚黄发番番。莲云莅沪。觉刊将发专刊。用资仰镜。以文见托。自惭呰窳。向少闻法。又不会禅。何敢妄肆饶舌。无已。姑就管窥所得。略举三端。以概其凡。(一)言教契机。夫药无贵贱。愈病者良。法无高下。契机者贵。平常心是道。马祖一喊。三日耳聋。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世出世圣贤。一道平实。无非布帛菽粟之言。但实天经地义之理。鸟巢云。“三岁小儿皆当知。八十老翁造不到。寻常行履处。乃见真面目。”莲池老人琴偈云。“鼓琴不会按。平淡平淡复平淡。”虚老眉毛拖地。广接方来。语语平淡无奇。正是大人榜样。抗日战争中。尝过重庆。于慈云寺主持水陆。凡归依者多劝念佛。并印布弥陀佛像。旁加小圈。属人念满若干句一点。以之记数。立为功课。用此方便。感化甚多。一种平怀。三根普被。今兹莅沪。首次开示殷勤叮咛于禅净两宗之不可互谤。其言曰。赵州老人说。“念佛一句。漱口三天。”这是对机。后来人问他。“你的师父是谁。”他说。“十方佛。”人又问“十方佛的师父是谁呢。”老人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亲闻如来大事因缘。禅净两门。当机大教。西方净土。果上庄严。功德巍巍。漪欤盛矣。虚老行履。出死入生。故能深知此中甘苦。契机普摄。拯物导迷。浅云乎哉。真悟后人。还须著眼。(二)行履笃实。若论宗门下事。本无言说可寻。但功行抉择。必须具眼。虚老开示。著重真参实究。此中路径。非兹所论。当知要领所在。切忌口角圆滑。稍一儱侗。天地悬殊。用功最忌助长。欲速便是偷心。但能不失本参。不悟亦了生死。所谓住佛性地。生佛法家也。不问你悟未悟。先问你参未参。自古宗下贵乎本参。良有以也。而尤当著眼者。虚老功行内秘。非我后学所知。迹其传略。可闻其大。较早岁卧薪尝胆。饮冰吞檗。梯山航海。行脚参方。办道之切。发心之真。一念万年。不问寒暑。看他人前人后。没有放逸。宜乎苦尽甘来。摸著祖师鼻孔。(三)上弘下化。参禅人发明心地后。自既能利。复欲利他。利他之法虽多。顾莫如本分衲僧。开丛林。建道场。上弘佛法。下化众生者也。所谓愿将东土三千界。尽种西方九品莲。丛林古法有二。一者世尊弘法度生处。二者震旦唐代以还。马祖所开大冶洪炉。龙象出处。赵州以下。丛林何事。事在坐香。天下丛林一枝香。上关诸佛法身。下关众生慧命。古法良规。万世不朽。滇中鸡足。岭南曹溪云门诸山。均震旦禅宗祖庭。虚老前往。一一复兴。坐香打七。与江南金山高旻媲美。功德胜善。可胜言哉。略述三要。蠡则高深。至其律己之严。耄年持午。破衲粗粝。克己厚人。火种刀耕。含辛茹苦。筚路褴褛。以启山林。凡诸事迹。人所共知。不待缕述。要皆涵养深厚。故能持己严而待人宽。机心销尽。到处真实。因之炉火纯青。虚融恬静。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凡真敬虚老者。应在寻常行履处。以是为学。然后可谓之真学佛。然后方能言弘法。    
  5、慈悲心愿菜根香  大 照
  云门虚云老和尚莅止沪城。四众久钦高风。倾巷迎观。玉佛寺前。瞻仰道貌者。日数千人。可谓盛事矣。师须发皆白。慈怀溢色。远近见者。无不动容。无言之教入于人心者深矣。师当代禅宗硕德。戒行精严。居常破衲一袭。谦光和德。尤不可及。学人前往参拜者。师必顶礼相答。四众恐师高年劳瘁。展转告诫。凡来谒师。问讯而已。师主玉佛寺法会。辄示众曰。“学佛当以明心见性为本。断恶修善为行。须知佛心无殊。众生一体。至于杀生食肉之事。尤万万不可也。”一日。有居士谒师。问曰。“弟子有善根否。”师曰。“若无善根。安得到此。”又问。“弟子将来能成佛否。”师曰。“一切众生毕竟成佛。汝亦当成。”其人欢喜礼谢。师乃问曰。“汝持长斋否。”答云。“尚未。”师乃谕谓“食众生肉者。断大悲种。今后宜力持长斋。方能与佛法相应。”其人欢喜信受而去。或有请益法要者。师应机开示已。必谆谆劝令断荤持斋。呜呼。师于众生同体大悲之忱。灼见之真。践行之实。可谓无以加矣。忆余往昔初学佛时。但研微义。寝馈无间。斋戒之事。亦不严谨。坚持不杀。随缘饮食而已。此谒应师。师曰。“大乘行者。因于众生。发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吾闻往劫菩萨。发菩提心已。生生世世。行菩萨道。至于自舍其头目手足。以为众生者矣。未闻有餐食众生以自肥者也。食肉众生。断大悲种。即所谓三净肉者。佛亦不许。如楞伽经说。其明证也。”余闻而惕然。自是不复食肉。今聆云公言教。若合符节。二老皆宗门耆宿。笃实光辉。躬行有得。不苟如此。则凡粗涉门径。以理自高。乃至以方便自恕者。诚不免坐肤浅蹈空大病矣。
  6、滔天一筏之虚云大师  刘瞻明
  宗门龙象。自吾师天宁冶公。及融通玉嵀两禅师入灭后。真善知识。寥若辰星。独虚云大师道风闻天下。丙子秋。余来上海。访江味农居士于省心莲社。居士固宗说兼通者。方注金刚经。弘扬般若。因论及近代禅宗诸老宿。居士曰。“山林中潜修密契。不求人知。人亦不易知之者。无论矣。其以宗匠自命者。往往墨守偏空。杂糅异见。虽广修徒众。名喧一时。亦不足重。就吾所知。能真参实悟。行解相应。不愧为人天眼目者。惟虚云禅师足以当之。”未几。过吴门。谒本师印老人于报国寺。老人亦言“虚公是真衲子。真参禅。”余闻而益增向往。欲南游参谒。而尘劳羁绁。蹙蹙未遑。今年夏。唐慧峻居士闻大师自乳源飞锡汉皋。函约往觐。将行矣。而大师又赴北京。今幸因缘成熟。上海佛教同人为祝愿世界和平。建讲经水陆道场于玉佛寺。迎大师南来主法。余与慧峻始获礼觐。师貌臞而神凝。言简而味永。令人想见古德之风矩。且以百有十三之高龄。不辞劳瘁。冒苦寒。跋涉数千里。来主法会。以深悲弘愿。加持一切众生。同销灾障。扇慈风于八极。泯戾气于寰中。因胜果隆。难遭难遇。宜沪人士奔走相告。倾动一时。前往瞻仰者日数千人。聆大师一言。莫不欢喜踊跃。得未曾有。吾友慧章法师。为大师入室弟子。尝为余言。“大师既发明心地。隐于终南。每入定。辄累月不起于坐。敝衲芒履。日中一食。数十年如一日。遇海内名刹之颓废者。募资修复。躬亲其役。既成。委诸主僧。萧然远引。如是者不知若干处。其接引后进也。单提正令。不稍假藉。每于一机一境上。随事指点。俾闻者当下获益。”慧公在云门时。一日侍师共食。大师举箸云。“分别美恶是凡夫。不知香臭是木石。离此两边试道一句。”众罔措。又一日。师将下山。有阇黎云。“月黑路崎。师年高。防颠踬。曷笼灯而往。”大师笑曰。“光明炯然。遍周沙界。你道何处是黑暗。”拂袖而去。闻者吐舌。其他类此者不胜枚举。说法数十年。融通性相。入不二门。无分毫门户之见。有参学者。先试以禅。不契。则诏以念佛三昧。南华寺于禅堂外。别立念佛堂。专修净土。其归依帖四围。均印小圈。注明每圈念佛一千声。加一点。丹黄数次。则念佛千万。尝言禅宗虽一超直入。非上根利智不能修。末法众生。障深慧浅。惟依持名念佛法门。得了生死。往生极乐国土。初入手与禅是二。及其成功。二而不二。惟念佛须摄心观照。句句落堂。落堂者。著实之谓也。句句著实。念念相应。久之自成一片。由事一心。而至理一心。能所两忘。自他不二。与参禅有何差别。故经云。“若人但念阿弥陀。是为无上深妙禅”中峰大师曰。“禅者净土之禅。净土者禅之净土。彼念口头佛参口头禅者。同一自欺。生死关头。如何了脱。”闻者皆为之动容。唐慧峻居士与大师别有一段香火缘。亦非偶然。先是沪上某君藏有明板仿宋憨山清公所注楞伽经笔记一部。为海内孤本。欲让于他人。慧峻闻之。惧落书贾手。展转湮晦。乃募资购去。以此经为初祖传心之法印。憨山平生之杰作。不遇知音。何以弘扬。乃寄赠大师于云门。为南华镇山之宝。当是时。大师正撄病苦。因厄中取而研绎。觉无边热恼。顿化清凉。府仰太息者久之。而憨山老人之注是经也。为万历二十八年。遭中贵构陷。罪以私造寺院。遣戌雷州。既至。就壁垒间构禅堂。冠巾说法。遂发注经之愿。脱落章句。直指心原。明年笔记成。奉诏反僧服。适南韶道祝公延住曹溪祖庭。老人乃携经而往。刊布流通。距今盖三百八十余年矣。迹所遭遇。同在代众生苦。了苦无苦之时。一注之。一读之。乐邦忍土。二老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法缘冥契。诚不可思议。他日弘扬此经。非大师而谁。有人云。“大师为憨山乘愿再来。”不其然乎。
  7、我领受了虚云老和尚的当头棒喝  开 眼
  这次上海市佛教界为了祝愿世界人民和平大会。在玉佛寺举行法会四十九天。这是上海近年来规模最大的法会。这次法会特别恭请中国佛教第一位高僧一百十三岁高龄的虚云老和尚由京莅沪主法。这个消息在上海新闻日报。大公报披露后。不但号召了全上海的佛教徒都来参加法会。虚老和尚的德高望重为佛教群众竭诚拥护的热烈情况。除了看到印光大师莅沪主持丙子息灾法会的热烈情况外。这是第二次了。虚老和尚为接见广大的群众。特规定了每星期一三五。上午九时在大殿前面与群众见面一次。每次逢到见面的日子。在八点多钟大殿前面就站满了数千人。工人。农民。妇女。青年。儿童都有。各人都怀著瞻仰虚老和尚的一片诚意。在老和尚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一片如雷的掌声。充满了爱敬的热烈情绪。老和尚的开示。很简单扼要。告诉大家。“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老实念佛。保卫和平。”大家听到都欢欣地感觉到无限的荣幸。每日排队报名归依的近万人。虚老和尚的道德感人之深。不但为佛教扩大了良好影响。同时对于和平法会的号召力量。是不可限量的。我在十二月十二日下午二时去听过虚老和尚的开示。他用湖南夹著广东的口音。带著微细而沉重的语调慢慢地讲著。我在人山人海中挤到法会的面前。瞻仰到老和尚肃穆。慈和的法相。胸中的尘念为之一扫而空。以空空洞洞的心来听开示。更体会到开示的亲切而有味。尤其是听到开示净土的一段话。不但消释了我的顾虑。同时使一般教友们对于修行法门得到一个明确的指示。虚老说“今天参禅的人。多不了解禅净不二的法门。每谤净土为小乘。这是错误的。禅净工夫入门虽有不同。到家是一样的。一般人只知赵州禅师说的念佛一声漱口三日。佛之一字吾不喜闻的前面几句机锋话。訧拿来作为经常反对念佛的根据。这是误会的。要知道后面还有几句话。就是有人问赵州禅师。你的师是谁。赵州说十方诸佛。十方诸佛之师是谁。赵州说阿弥陀佛。可见阿弥陀佛是十方诸佛之师。今天参禅人不了解赵州禅师前面说的几句机锋话。同时又不了解赵州后面说的几句话。参禅的人以赵州的话来谤念佛法门。真是冤柱了赵州。假使今天遇到了赵州一定要受到他的棒喝。各位佛弟子请老老实实地从十方诸佛之师。阿弥陀佛至诚恳切地念去罢。”我听到这段话。真如当头棒喝。使我朝三暮四的杂念统一了。我决定遵从虚老的慈悲开示。专修净土念佛法门。为自渡渡他的唯一方法。    
  8、记虚云和尚及其诗  王世昭
  在中国诗史上。有长寿诗人。可是克享遐龄。到一百一十余岁至今还健在的。可以说是少有。而自幼至老。摆脱一切。以苦行为至乐。以一身奉佛为至荣。百年如一日。在中国高僧历史上。也是少有的。足迹遍中国无数名山。西入康藏。踰喜马拉雅山。朝礼五印度。折而至南洋群岛。其平生行迹。合晋法显。唐玄奘。明徐霞客而为一人。此亦中国地理学史上之所无。和尚愿力至宏。而学力亦不可窥其涯岸。今据岑学吕所编。虚云和尚法汇。共集诗歌偈赞凡三百九十首。其中七言最多。五言次之。赞偈亦有三言或四言者。叠颂古“水鸟树林常说法。”七律用无字韵。多至二十三首。和尚之工力如何。于此亦可以概见。尝论中国方外诗人。于晋。吾得慧远。沉德潜谓其自有一种清奥之气。于宋。吾得汤惠休。禅寂人而作情语。宛转入微。为苏曼殊诗之所自出。其余如唐之皎然。齐己等。皆去古未远。卓然成家。出语便超。绝无禅习。此所以为可贵也。若以上述定义。以觇虚云和尚诗。则上品至多。颇难遍录。可是为使鉴赏者明了和尚的真工夫。亦不妨举例如后。“卅载他乡客。一筇故国春。寒烟笼细雨。疏竹伴幽人。乍见疑为梦。深谈觉倍亲。可堪良夜月。絮絮话前因。”还鼓山访古月师。像这样不食人间烟火。而人情味很浓厚的创作。即置于唐以后。宋以前。亦不甚为过。五言诗本来很难写的。在他的集中竟达八十余首之多。亦几与林逋相伯仲。至于山居五绝五首。其恬淡处又不啻陶渊明再世。生活方式虽不同。而其出口成章则一也。兹录其一首云。“山居意何远。放旷了无涯。松根自作枕。睡起自烹茶。”除此之外。他的诗作。多七律与七绝。七绝中有峨嵋山怪石栖云四首。为记其第四首云。“石壑云涛高际天。浑囵还是太初先。坡前犊子迷归路。引入香风蹴白莲。”好一个引入香风蹴白莲。句虽现成。而味极隽永。王渔洋诗。门外野风开白莲。和尚脱胎换骨。乃亦自成妙谛。和尚不但五言律绝与七绝写得好。而七律也有写得很好的。如过崆峒山。“凿破云根一径通。禅楼远在碧霞中。岩穿雪窍千峰冷。月到禅心五蕴空。顽石封烟还太古。斜阳入雨洒崆峒。山僧不记人间事。闻说广成有道风。”至他的工力。还在一首皮袋歌作于十九岁。三言与七言相间成篇。句虽俗而意甚长。宜于僧家诵读。故不赘。和尚的诗以属新出版。故评之者甚少。而其精神之所宗。亦不在诗。故诗转成为和尚瞋喜之间的游戏。修持之后的微呻。成诗在无意之时。得句在即兴之外。故不求至而自至。不求工而自工。转觉其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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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发表于: 2014-07-12   
6虚云和尚述年谱之五

  一○二、癸巳师一百一十四岁
  上年冬。水陆道场圆满后。师拟离沪。缁素人士。以胜会难逢。留师继续举行禅七。因玉佛寺向有禅堂之设。宜应良机。重兴禅制。乃由苇舫和尚。及简玉阶。李思浩。赵朴初。李乙尊。方子藩。胡厚甫。张子廉。钟慧成。李经纬。祝华平各居士。一再请求。举行禅七。慈悲法施。而满众愿。师许之。定于正月初九日起七。(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二日)至十五日圆满。众犹以为未饫法味。请继续一禅七。复由正月十六日起次七。至二十三日圆满解七。师均有法语开示。
  (下“上海玉佛寺禅七开示”见开示部分,此略)
  【按】临济正宗。大于杨岐会。盛于五祖演。至圆悟嫡嗣为虎丘隆。而隆之嫡嗣为应庵和尚。师为临济正传后裔。今之修塔。亦因缘也。重刻碑文附下。
  1、临济正传虎丘隆禅师碑
  菩提达磨。壁观少室。斥相指心。号曰禅宗。五传而至曹溪。逮今几五百年。支流繁衍。异人间出。得果得办。前后相踵。如薪续火。可谓盛矣。平江虎丘禅师。讳绍隆。和州仓山县人。生而岐嶷绝俗。九岁谢父母去家。依县之佛慧院。又六岁削发受具。又五岁而束包曳杖。飘然有四方之志。首遇长芦净照禅师。参叩之间。景响有得。因阅圆悟勤禅师语录。抚卷叹曰。想酢生液。虽未能浇肠沃胃。且要使人庆快。第恨未亲聆謦欬尔。于是欲访之。复至宝峰谒湛堂准禅师。准曰。如何是行脚事。师露胸示之。曰。和尚验看。准即打。师约住曰。且莫盲枷瞎棒。准大笑。因留年余。乃谒死心于黄龙。心问曰是甚么僧。师曰。行脚僧。心曰。是何村僧。行甚驴脚马脚。师曰。广南蛮道甚么。何不高声道。心喜曰。却有衲僧气息。师乃喝。退而参堂。度一夏。心甚器重之。每叹曰。再来人也。死心机锋横出。诸方吞焰。非上上根。莫能当。而于师重称赏。众皆侧目。已而趋夹山。见圆悟道隆。牙山遇泐潭干之法子密禅师。相与甚厚。每研推古今。至投合处。抵掌轩渠。或若佯狂。议者谓今之沩仰寒拾也。久之辞去。遂至夹山。会圆悟移道林。师从焉。一日入室。圆悟引教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竖拳曰。还见么。师曰。见。圆悟曰。头上安头。师于此有省。圆悟复曰。见过甚么。师曰。竹密不妨流水过。圆悟肯之。自此与圆悟形影上下。又二十年斧搜凿索。尽得圆悟之秘。师以二亲垂白。归寓乡郡褒禅山。盖修摩耶忉利故事也。继受请住城西之开圣寺。四众翕然归仰。建炎之乱。盗起淮上。乃南渡宣城。士庶素钦师名。为结庐铜峰下。适彰教虚席。郡守李尚书光延师居之。道化益振。四年迁虎丘。尔时圆悟以时未平。泛峡归蜀。曩之辐辏川奔。一时后生。望山而趋。师每登座。从容示露。一味平等。随根所应。皆惬其欲。故圆悟之道。复大播于东南诸方。谓圆悟如在也。居三年。感微疾。白众曰。当以第一座宗达承院事。众请于郡。从之。事既。索笔大书伽陀曰。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所以佛法。无有剩语。掷笔坐逝。实绍兴六年丙辰岁。五月甲午八日乙亥也。建塔于山之阳。凡住世六十年。坐四十五夏。度弟子复如等六十人。呜呼。佛法有正派。有旁枝。曹溪之世。衣止不传。虽曰法源入海。汪洋大肆。而西土般若多罗谶记。特在马驹。厥后五宗。惟临济一门。出马祖后。于今最盛。圆悟近代尊宿宗眼。超卓才辩。纵横若麟角独立。而师又深入其室。是可嘉也。林谓道德之重。不待家喻户晓。而知言白云即知为端。言东山即知为演。言虎丘即知为师也。真能寿杨岐光明正大之传。而永临济于无穷者矣。不铭何以诒其后。铭曰。
  于穆初祖 一花东土
  谶至马驹 益昭益著 
  派衍而蕃 实惟圆悟 
  圆悟得师 如马之馽 
  大坐虎丘 雷动云骜 
  临济中兴 杨岐再住 
  只履忽西 联严龛墓
  有神有天 来诃来护 
  咨尔后昆 展转流布 
  右碑系宋徐林撰。元至大二年。赵孟頫重书。迨明季。塔渐荒圮。密云禅师修葺之。距今又五百余年。沙石剥落。榛莽阴翳。瞻望祖庭。中心轸结。去岁冬。自京南来。吴会缁素。咸发修塔之愿。共筹工事。遂告厥成。灵藏永固。正法恒明。凡我后昆。尚克歆承。谨录徐碑文。并附述其缘起。
  岁次癸巳后裔虚云谨志
  又师在苏州时。游半塘寿圣寺。礼见元善继师塔院。观血书华严经。及宋濂制赞。并碑文古迹。旋又应南通各居士请。至狼山主法会。各地归依者均数千人。事毕回沪。已夏历三月晦。
  四月。师接北京电促进京。仍住广济寺。各地僧伽代表。亦相继至。中国佛教协会正式成立。大会议决各要案后。师赴山西大同参礼云岗大石佛。旋请假离京。当道劝往庐山养病。(大会中有提议毁戒者。师诃之。撰文寄慨。)
  2、【附录】末法僧徒之衰相
  俗有言。秀才是孔子之罪人。和尚是佛之罪人。初以为言之甚也。今观末法现象。知亡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灭佛法者。僧徒也。非异教也。今因答客问。一发所蕴。
  问。现今更改佛历年月。不用四月初八日为俗佛节。当否。
  答曰。释迦佛的法运。有正像末三期。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末法一万年。正像时期已过了。末法到现在已经过了九百八十二年了。末者没也。法怎会没得了呢。拥护佛法的人多。佛法就万古长存。事相虽有正像末。但人正则末法时期。也是正法。若自生退屈。则正法时期也成末法。末法经上所说种种衰相。现在都出现了。僧娶尼嫁。袈裟变白。白衣上座。比丘下座。这些末法衰相都出现了。释迦佛的法。到人寿三十岁时。大乘法就灭了。人寿二十岁。连小乘法也灭了。人寿十岁时。只剩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法末之时。佛所说的法。都要灭的。先从楞严经灭起。其次就是般舟三昧经。如欧阳竟无居士。以他的见解。作楞严百伪说。来反对楞严。还有香港某法师说华严。圆觉。法华等经和起信论。都是假的。这就是法末的现象。过去迦叶佛入灭后。诸天把他的三藏圣教。收集归藏。建塔供养。唐时天人与宣律师说。于渭南高四台。暨终南库藏圣迹。均是迦叶佛末法时经像所藏之处。今现有十三圆觉菩萨在谷内守护。至今每逢年腊月。空中有天鼓响。前年中国佛教协会开成立大会。大家议论佛法之灭。是佛弟子自己灭的。政府不管你灭不灭。开会时候。政府派员出席。会中许多教徒纷纷讨论。所谓教徒者。竟提出教中梵网经。四分律。百丈清规。这些典章。害死了许多青年男女。应该取消。又说大领衣服。是汉人俗服。不是僧服。现在僧人应当要改革。不准穿。如其再穿。就是保守封建制度。又说信教自由。僧娶尼嫁。饮酒食肉。都应自由。谁也不能管。我听说这番话。大不以为然。与他们反对。他们对浴佛节。也有不同说法。不承认四月初八日为浴佛节。我凭法本内传。及摩腾法师对明帝曰。佛以甲寅之岁。四月八日生。此当周昭王二十四年。魏书沙门昙谟最曰。佛以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灭。这样年月。多少朝代都遵奉不改。周昭王甲寅到现今已二九八二年了。现在他们要改为二五零二年。本来孔子老子生在佛后。今他把孔老摆在佛先。我当时在大会上。和他们争论戒律。年号。汉服不准毁。把佛法传入中国的印度摩腾竺法兰二尊者。去佛灭的年代还不远。当时白马寺东。夜有异光。摩腾指出为阿育王藏佛舍利之处。明帝建塔其上。佛道角试优劣。摩腾踊身虚空。广现神变。法兰出大法音。宣明佛法。二尊者的智慧神通。难道说不清年月。后来的高僧。如罗什。法显。玄奘。道宣。虽有几种传说。也没有确定改变。及至民国二年。章太炎等居士。在北京法源寺召开无遮大会。讨论佛的纪念日。议决四月初八日为浴佛节。现在世界多用耶历。而政府亦没有叫佛教改用耶历。我主张应用自己的佛历。是与不是。还以遵古为宜。改了不好。而他们硬要把二月八日。四月八日。二月十五日。腊月八日古有的纪念日都不要了。他们不用四月八日作浴佛节。改四月十五才是浴佛节。梵网律属华严时。四分律属阿含时。都要被他们毁了。百丈清规。由唐至今。天下奉行。他们要改。汉朝到今。穿的大领衣也要改。你看是不是末法。因此和他们争论。说你们要改。你改你的。佛是印度人。印度一年分三季。一季四个月。我国一年分四季。一季三个月。我国有甲子分年号。印度没有。所以改朝换代。未免不错乱。故弄不清楚。玄奘在印度十八年。也未曾确定了年代。前人行了一两千年的四八浴佛。腊八粥。一旦改了不方便。我们何苦自己要改呢。我和李任潮商量。说这些坏教徒。要改佛制。政府如不作主。任纵这些教徒乱为。便能使到国际间的佛徒。发生怀疑。政府叫我入京。招待国际佛教友人的。岂由他们乱改佛制规律。李任潮等叫我忍辱。政府见闹得不开交。就问改制的原故。有人说僧尼要穿坏色衣。政府问何为坏色。能法师说。袈裟才是坏色。其他不是。大家听了齐声说。只留袈裟。取消其他。我说能法师说不错。梵语袈裟。华言坏色。有五衣七衣大衣三种。并一里衣和下裙。印度用三衣裙就是我们此土的衣裤。此衣裙随身。睡以为被。死亦不离。佛说法在印度。气候暖。中国气候冷。所以内穿俗服。不准彩色。将俗衣染成坏色。如做佛事外搭袈裟。袈裟便不常著。看为尊敬了。宋金元朝代把汉衣改了。僧人至今未改。汉衣成了僧衣。故说这个大领衣。就是坏色衣。若说划清界限。就不要改。若将大领衣改了。则僧俗不分了。就是僧俗界线分不开。政府听我此说。赞成同意我说。并说佛律祖规。不能改动。加以保留。暂告结局。你看这是不是僧人自毁佛法。云老矣。无力匡扶。惟望具正知见的僧伽。共挽狂澜。佛法不会灭的。
  五月。师偕侍者觉民南行。过武汉少住。保通寺住持源成。喜师至。请师主禅七两期。事毕。即取道入庐山。以陈真如居士。已先在匡庐相候也。在庐山住大林寺。
  六月。有数禅人。自云居山来。为师言。日寇中原时。以云居山险峻。易藏游兵。遂将真如寺全部焚毁。今只见毗卢遮那大铜佛。兀坐于荒烟蔓草中耳。师恻然伤之。念云居自唐代元和年开山。历代祖师最胜道场。自道容祖师开山。弘觉道膺继之。其后齐禅师。融禅师。老夫舜。佛印。了元。圆悟。克勤。大慧。宗杲。皆曾任该寺住持。而过化者。有赵州谂。云门偃。古塔主。洞山聪。圆通秀。真净文。居士中如白居易。皮日休。苏东坡。黄山俗。秦少游。吕居仁等。不计其数。以历代祖师道场零落至此。倘不重兴。将湮没矣。遂发愿重修。先请准当道。往云居结茅。居士祝华平等。愿相伴送。师遂于七月初五日入云居山。
  夫云居在庐山之东。占地三百余里。属永修县辖。层峦叠巘。望若插霄。及蹑顶登山。复为平地。群峰环抱。天然城廓。田园陂泽。鸡犬白云。其殿堂楼阁。历代敕建。髹彤绚烂。琳碧精荧。此唐宋最盛时期也。
  九月。粤垣弟子比丘尼数人。闻师已至云居。寻踪往视。舟车水陆。半月乃达。沿西路登山。削壁插天。草深没膝。最狭窄处有不能并马而行者。盘山二十余里。始达石门。豁然开朗。及抵寺。第见断垣残壁。瓦砾荒榛。遇一禅人。问老和尚何在。禅人指示之。则一牛棚也。蔓草支离。积以成壁。鞠躬而入。乍不见人。稍立定。乃见师坐木板榻上。如入定状。师旋开目视之曰。你们何苦。各述悃忱。又曰。我初来此。只有僧四人。本欲结茅同居。不意衲子闻风踵至。不一月已近五十人。牛棚以外。仅有破屋数椽。你们已看到了。既来且奉屈少住数日可尔。牛棚在寺西北角。约半里许。师爱僻静有耕稼意。乐居之。
  十月后。各方僧人日益至。食宿两餐。幸得上海简玉阶居士施资。以度残冬。师于此时。筹划垦荒。开田种植。及修建殿宇等事。
  是冬曲江南华寺请传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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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发表于: 2014-07-12   
一○三、甲午师一百一十五岁
  春。师在云居。先计画修造大殿。以毗卢遮那大铜佛。高寻丈。为明代万历年间。圣慈皇太后渗金铸造。旧日殿瓦。以铁为之。因山高风劲。泥瓦则易飘摇也。今欲建殿。应先铸造铁瓦。乃集僧众。具罏锤。自铸之。及铸千僧锅四口。大铜钟二口。是时缁侣云集。已过百人。其中人物。百工俱备。国内外僧俗道友闻讯。时施助净资。有人有土有财。事易举矣。师遂分僧众为二部。能土木工程。修造殿堂者为一部。开垦种植。艺茶竹工又为一部。众皆踊跃从事。夏五六月。首建成法堂一幢。上为藏经楼。置碛砂频伽各一藏。开垦部分。亦开成禾田六十亩。种田博饭。俨然百丈风规。
  秋七月。新建僧寮。楼上下二十余间。以安僧众。又重新建窑厂。(烧砖瓦用)溷厕。碓坊等。次第落成。而师仍居牛棚中。南华寺方丈本焕。太平莲社比丘尼宽定等六人入山礼师。见有破钟一口。在草地上。以问师。曰。“此本山古物也。名自鸣钟。历代有祖师到此。钟皆自鸣。日寇焚山时。楼火。钟坠地而裂。今将复合矣。”众验之。见裂痕自下而上。其上端有自然修补复合之痕。师曰。“俟其复合至钟口。当复悬之。”又领各人巡山。见竹林茂密。其地产黄精。葛。茶。及大杉树。银杏树甚多。师指一树曰。“此无心白果也。”剥而视之。果无心者。本焕等住十日。师削竹禅板数具。磨光之。亲选择。题名。以赠粤港诸弟子。
  冬十一月。师所住牛棚被焚。众劝师移住新建楼房。师曰。“我爱其古雅也。”仍缚茅编竹。照旧造成居之。是年北京屡有电至。聘师北行。以老病难行。却而未往。岁暮起禅七一期。
  (一)【附记本年三月发掘地宫事】
  三月初十日上午。因重建大殿。先将瓦砾除去。集百人之力。将大铜佛移开。下为石座。中有地宫。发见青石碑三块。(碑文另录)石盒一方。函盖无损。考之。其一为宋代绍兴辛酉。法如禅师刊石。其二为明代万历壬辰。洪断禅师刊石。石函中。藏有镇座法宝各物。
  (二)碑文 
  1、(其一)
  云居山真如禅院重建大佛宝殿地宫铭
  建炎中。胡骑入寇。遂渡江。虽凶焰煽□。山中幸免其祸。绍兴初元。群盗蜂起。九江海昏。皆为所据。而兹山遂遭焚荡。靡有孑遗。时住持悟禅师。避地往浙右。王师既振。群盗扑灭。悟禅师留天台不归。阅三年。山中住持者更四代。既去留不常。亦未暇兴建。风雨无蔽。安众不过六七十人。法如绍兴四年。奉命承乏。四方禅侣。幸不我弃。服勤而共住者常三百人。而缙绅檀越。亦加外护。因得随缘建立。五七年间。所谓寝堂。方丈。法堂。香积厨。云会堂。皆遂落成。又化檀越三十名人。率钱二十万。共建大佛宝殿。其高六丈有奇。其深广称是。雄伟壮丽。有增于旧也。将塑立尊像。先筑坛座。其下有所镇。谨奉铜像一躯。佛牙一枝。并舍利笺檀贮以宝匣。而藏于佛座地宫之中。粗记岁月。勒铭于石。而并藏之。庶几未来劫中。有如佛图澄发临淄石下旧像石。露盘者知今为 圣宋十叶中兴辛酉岁也。其铭曰。 
  常寂光土 前后际绝 
  成住坏空 是谁起灭 
  起灭惟真 随缘兴废
  其址坚牢 全归实际
  十身调御 当处出现
  稽首瞻仰 日面月面
  埋藏不得 显示无方
  当机荐取 顶门放光
  亿万斯年 吾铭或出
  若遇知音 还同今日    
  2、(其二)
  万历壬辰二十年春。予至山。有发僧戴明贤逝寂。遗徒二三人。固守寒岩。因思云居为江右首刹。何期废之榛莽。喟然叹息。久之。遂立誓闭户三载。跪讽华严。而僧不足半百。欲发心兴复。即化丹阳蒋墅檀越贺学礼学易学仁共建大殿。未几闻于朝。上遣官施金。建藏经阁。方丈。天王殿。钟鼓楼。三门伽蓝。祖师真君。龙神祠。斋堂。厨库。茶寮。养老。延寿。旦过。退居。知恩斋。皆遂落成。蒙上复铸度金千佛毗卢像。甚奇伟。丙午间。又化金坛余玉立缪希翁。丹阳贺学仁等施金铸释迦像。高丈六。皆雄丽。而四方法侣。亦不我弃。众常盈四五百。饮啄同时。其田产茶园炭山竹木数数蓄置也。将安立佛像。先筑坛座。座下有所镇。有华亭尚书陆公。号平泉。此老百岁。意常护持兹山。施古慈氏一躯。金瓶。盛原地宫中。舍利。加以宣铜盒。佛顶珠。梁公砚。藏于佛座地宫之中。铭于石。以记岁月。庶未来劫。知其因。为大明万历丙午岁也。而亦仿法如禅师佛图澄事迹云。 铭曰 
  真如非相 法尔随缘
  生灭兴废 觌体湛然 
  唯斯二者 天人总致
  但能领略 虚空落地 
  于新古刹 辛苦万端
  患难虽多 三宝消归 
  我愿坚常 明安钳记
  历代古今 始终坚固 
  光境交辉 无前无后
  当人洞明 法身甲胄 
  未来劫中 奇遇知音
  吾铭斯曾 继往贻来
  因缘果熟 优钵华开
  赐紫中兴云居第一代比丘洪断记    
  3、(其三) 谨示
  云居开建已千年 久废基存草莽间
  发心创造非容易 木灰砖瓦运转难
  劝请后来修补护 万古流芳续哲贤
  明因识果高著眼 身后定生极乐天
  洪 断述    
  4、(其四)
  自我创建数十年 大死三翻又一翻
  跛足千里求布施 受尽饥馁对谁言
  惊恐多般不辞苦 淋漓舡舟波浪寒
  后来若有损坏者 地狱三途苦万般
  钦依赐紫五处开山中兴云居 第一代比丘  洪 断述
  镇座物品计开
  两寸高铜弥勒佛像一尊  小铜香炉一只      两寸圆铜镜三只
  一寸花边形铜镜一只  大明通用铜钱四十八枚  明万历净水磁碗一只
  圆形水晶石一颗     降香一它        长方形石砚池一只 
  小长圆形石砚池并盖一套 大明圆形铜盒一只
  小金瓶子一只(内贮(︽舍利子(五花石)二颗、珠珍二颗︾)小金顶珠子一只)粗麻石盒并盖一套
    
  5、(其五) 诗二首
  登山有感
  夙志云居选佛场 登临风雨倍凄凉
  当年有客开高厚 此日无人到上方
  太史碑横芳草蔓 头陀路滑藓苔苍
  碧溪明月知多少 古木萧萧挂夕阳
  畅述本怀
  诛茆劈棘构禅栖 首尾相将十载余
  病骨扶筇程万里 柔肠结屋几千回
  披云蹑磴穿峰顶 破浪中流堕石矶
  三自轻生生不泯 殷勤留与后贤知
  洪 断识︽以上二诗于旧大殿佛座下掘出︾    
  6、(其六) 木牌一方
  余自辛卯冬寓匡山归宗。受本山耆宿。并修江熊护法请主斯席。时衲子辈数常不下千指。苦堂舍无所容。加以风雨摧剥。佛殿斋厨。余亦为之新。因移像座于地中。发出古渗金像一躯。舍利。炉瓶。梁公砚等。并诸缘老宿偈铭。仍命安地中。予因此亦以少记岁月。盖厨库始于丙申。自春徂冬。佛殿乃丁酉成。厨库落成。在己亥春也。住云居嗣临济第三十三世东吴沙门晦山戒显识。
  右文二章及诗二首乃旧大殿佛座下掘出并掘如下各物
  古铜钱四十四枚 古铜镜三只 铜烛台一对 古香炉一只
  瓷钵一口    渗金佛像一尊(约三寸高)大小砚盘各一个
  瓷葫芦一个   瓦盆一个  古碗一只
  师于建造藏经楼时。将石函各物。安于佛座下。添入铜弥勒佛像一座。及玉章一枚。以保存而铭敬意焉。

  一○四、乙未师一百一十六岁
  春。建造堂宇。日益增加。香积厨。五观堂。库房。客堂。禅堂。等处。陆续告成。
  夏。北京佛教协会开扩大会议。师未暇前往。
  秋。各方衲子。又多来数十人。其中有未具戒者。乞师传戒。师以为此时传戒。未甚方便。然为成就发心人起见。又不得不有所衡量。乃定为只就本寺现住之未受具者传戒。不许向外宣扬。先行呈明当道。及佛协会准许。定于十月间传戒。冬月十五进堂。议才定。各省名山大刹。及静室庵堂。僧众来山求戒者蜂涌而至。初仅百余人。后来陆续而至者及三百人。连本寺原住僧伽合共几五百人。不特食宿无著。而且照管困难。恰于此数月间。沪上天主教堂出事。佛教青年会出事。金刚道场亦出事。更重大者。甘肃省政府电致江西省政府。称有外道头目。窃穿僧服。前来云居求戒云云。师闻此。不得不慎重防范。而地方治安机关。亦与师商讨。协力维持。是时求戒者已入山。拒之有违佛制。纳之则实难安容。因此依梵网经《自誓受戒方便》为之说明十戒。具戒。三聚戒。等法。经旬疲劳。唇焦舌敝。(详附录法语及文钞中)劝令各自回山。依照戒期。自誓受戒。事后。仍给度牒。仅留百人。如法入坛。一场哄动。及告结束。而师以法缘障碍。时耿耿于怀也。戒期满后。起禅七一期。
  是年开田种稻梁者。已及一百四十余亩。其他栽茶果等树甚多。变荒芜为熟地。而觊觎者至矣。地方机关以开辟荒地增加生产为名。在本山设立农林处。将寺外一带果树及耕植地。划为该处范围。师初犹隐忍之。及后并将师所住牛棚亦圈入之。逐师移出。师遂将前后情形电告北京。旋奉院令。著该地方机关克日交回师所住牛棚。及各垦地。由寺管理。地方下级机关虽不敢不遵。而从此衔恨。谓师恃上级势力压抑地方机关。多生阻力。魔事起矣。
  是时诸方衲子。拨草瞻风。亦日益加众。已近千五百指。新建房舍。不敷居住。暂盖茅蓬以收容之。千里远来。寻师问道。昕夕不遑。为节劳计。众议请师每日定时方便说法。师许之。乃于闰三月十一日起。在经堂方便演讲。其中有援引古典。而涉及近事者。有远数诸方而近及本山者。有开示法要而例及俗情者。甚至今昔世变。个人经历。田园琐事。无所不谈。弟子按日笔录成帙。因摘要撮录于年谱中。以其关于人事多而理论少。所以别于法语也。分录如左。
【附录】戒期开示
  1、此次传戒缘起(自誓受戒)乙未十月云居山真如寺
  此次本山惊动各省各处及诸山缁素佛子。不辞辛苦。跋涉长途。或为求戒。或为成就助道而来。但是这里是个茅蓬。诸不如法。照顾不周。不免要使诸位动念。关于此次传戒一事。尚有多人未明底细。今将情由讲给诸位听听。请不要烦恼。不要误会。
  此处为祖庭道场。是一名胜古刹。有典籍可考的大祖师。在此宏法者有数十位。自宋。元。明。清。以来。迭经兴废。抗日战争时。遭兵火焚毁。殿堂屋宇。百无一存了。虚云去年在北京办和平法会及佛教协会毕。南来匡阜养病。因审云居法窟。荒废已久。不忍名胜湮没。遂兴谬想。于是请准政府。拨草登山。目击劫后遗基。丛生荆棘。只剩铜佛二尊。观音菩萨一座。埋于草莽之中。不禁感伤堕泪。即就破烂牛屋。略事修葺。随便藏身。意在保守古迹而已。未计如何施设也。孰料未及半载。诸方衲子。瓶钵遥临。住不肯去。事成难题。若不招待。情固难却。如若接纳。食宿无著。不得已。共同芟蔓辟荒。不辞艰辛。谋衣食住。同甘共苦。备极勤劳。有诸未进具者。屡请说戒。恳祷至再。勉应之曰。“传戒要经政府批准。方可举行。”嗣经请准。即告大众曰。“现得政府许可。开一方便短期。单为本山几个新戒。不是图热闹。切不可向外通信。谓此地传戒。倘若外处得知涌来。食宿无著。招待不下。我原为养病。来此结茅蓬。并不是来此大开期会。”不料有几位多事者。私自向外通信。亦有几位云水来往者。可能在外说出。致使四方询问。有几百封信。又不能打妄语。回信乃说因食宿困难。未有向外通知。只为原住新戒。开一方便短期。高旻寺有些人来信苦求。人情难过。只得批了几个小字。“如必要来。要有当地政府证件。否则勿来。”可能因此张扬出去。    
  2、外来者不得参加之原因
  今诸位既已远道而来。如不说出此中情由。怕你们误会。本来国家实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对我们传戒打七。讲经说法等事。是许可的。即此次传戒。亦已陈明政府及宗教事务处与佛协会等。均蒙准许。为什么现在外来的。又不得参加呢。食住困难。且置不说。恰遇沪上天主教堂出了事情。此系外教。今且不说。又上海佛教青年会。素来是以弘法利生自命的。这次亦出事情。此系居士。又复不说。说到出家人头上。金刚道场。亦相继出事。对这些事实。诸位触目寒心不寒心呢。又闻昨由甘萧省电致江西省政府。谓彼地有外道头。隐在佛教。已来云居山。清浊分不了。便会因一人害多人。如是等事。关系甚大。安可不防。       
  3、开自誓受戒方便
  诸位此次既因不明了本寺传戒情由。贸然前来。又因碰著上海发生那些事情。故只好原道请回。这样说法。想诸位听了一定烦恼。但我亦终究不忍诸位徒劳一遭。早年我办戒期。都是五十三天。今因生产事忙。日期减短些。原定十月十五进堂。冬月十八圆满。共三十二天。现复因诸缘不凑。再缓期半月。定为冬月初一进堂。仍是十八圆满。今特为外来的新戒开一自誓受戒的方便。望外来诸位欢喜照行。虚云生平。本最不满于滥设戒坛。滥传戒法者。每见有些传戒之处。形同买卖。不问坛场和尚及阿阇黎等是否如法。三数日甚或一日便毕三坛。四处卖牒。美其名曰寄戒。不知律仪为何。对此等稗贩如来者。便觉痛心疾首。为甚现在又开自誓受戒呢。       
  考受戒有受佛戒与受僧戒之分。出家五众。在佛菩萨前。法师为启请三白。领受十无尽四十八轻菩萨戒。在家二众。受六重二十八轻菩萨戒。是为佛戒。以菩萨已忘我故。在佛菩萨前领受。(但求受菩萨戒者。须自审是否已经忘我)比丘在僧中礼请十师。白四羯磨。领受二百五十戒。比丘尼受三百四十八戒。是为僧戒。以声闻未能忘我故。须有十师证明。菩萨戒本说。“若千里内。无能授戒师。得佛菩萨形像前自誓受戒。而要见好相。”又华严经偈说。“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欲求忏悔者。端坐念实相。罪业如霜露。慧日能消除。若六根清净。则戒相成就。”故菩萨戒若千里内无授戒师。是可方便的。若千里内有授戒师。亦不许开。今各位不远千里而来。是已生至重之心。虚云也不是想僻说戒。实因障碍因缘而已。故此是可开自誓受戒方便的。至于僧戒。本来要眼观坛仪。耳听羯磨。才得受戒。故定从他受。不开自誓。然诸位此次皆是发殷重心跑来本山求戒。戒坛也看到了。十师也认得了。我每天讲受戒法则也听到了。虽未正式登坛。但诸位各回本处自誓。我在此地作法。遥为回向。虽未算如法。也不为草率从事了。且增一阿含经说。“诸佛常法。若称善来比丘。便成沙门。”虚云安敢自比于佛。但今既碰著障碍因缘。万不得已而权施方便。诸佛于常寂光中。或能默许。但诸位要知道。若无特殊因缘。是万不能开方便的。虚云业障深重。你们要我说戒。我不是想不说。只因你我往因差错。以致今朝诸缘不遂。你们请回去。可各就本处寺庵净室。至诚礼佛。虔求忏悔。仍按本寺所定日期。初一开坛。初八沙弥戒。十四比丘戒。十六燃香申供。十七菩萨戒。十八圆满功德。如是礼忏。须虔诚恳切。如见好相。即为得戒。请师长上人证明。许为本坛戒子。照发戒牒。但毗尼威仪。规矩法则。切须自行习学。今为诸位开此方便。实在不得已而为。古人说。“宁可将身堕地狱。莫将佛法作人情。”虚云今日如此作为。纵堕地狱。尚属小事。若诸位不肯留心。不能如戒行持。则盗佛形仪。妄称释子。唯为一纸戒牒。徒挂空名。则日后之果报。不可言说。是为极苦。各宜慎重。    
  4、衣  钵
  衣钵乃受戒正缘。今将衣钵名相。略与诸位说之。七众受戒衣式不同。大分之有缦衣三衣之别。缦衣者。梵语钵吒。此云缦。缦者漫也。谓通漫而无条相之衣。亦名礼忏衣。原为沙弥。沙弥尼之衣。但曾受三归五戒之优婆塞。优婆夷。及曾受菩萨戒之在家二众得披之。然唯听作诸佛事。及礼忏之时披著。除是之外。一切时中。若居家。若出入往返。皆不得著。若诣庵寺当以囊盛之随行。如在家宅。可以挂置净处。三衣者。一五衣。二七衣。三大衣。律制比丘比丘尼应畜三衣。坏色割截缝成长短条堤之相。喻如田畔之畦。能贮水养嘉苗而资形命。表法衣之田。润以四利水。增长三善苗。以养法身而资慧命。是故僧云福田僧。衣云福田衣。五衣者。梵语安陀会。此名作务衣。亦名下衣。亦名什作衣。纵五条。横一长一短。割截而成。原是比丘。比丘尼三衣之一。凡寺中执劳服役。路途出入往返皆披之。七衣者。梵语郁多罗僧。此名入众衣。亦名上衣。纵七条。横二长一短。割截而成。是比丘比丘尼常服衣。凡礼佛。忏悔。诵经。坐禅。赴斋。听讲。安居。自恣。乃至一切集僧办事皆披之。大衣者。梵语僧伽黎。此名杂碎衣。谓剪碎缝成。条相多故。是比丘三衣中之最大者。故名大衣。凡升座说法。半月布萨等时。当著此衣。此衣有多种不同。上中下各有三品。下三品者。谓下下品九条。下中品十一条。下上品十三条。此三品皆两长一短。割截缝成。中三品者。谓中下品十五条。中中品十七条。中上品十九条。此三品皆三长一短。割截缝成。上三品者。谓上下品二十一条。上中品二十三条。上上品二十五条。此三品皆四长一短。割截缝成。此等衣皆应用熟苎麻布缝制。不得用绫罗绸缎纱绢等物。更不可绣佛像在衣上。有人绣千佛于衣上。号为千佛衣。亵渎实甚。本来佛弟子对佛像。只能恭敬顶戴。怎可把佛像在自己身上颠三倒四。甚至压在屁股下呢。所谓千佛衣者。是指如上三衣。佛佛道同。千佛相传。都是一样。并不是绣千佛于衣上。谓之千佛衣。又印度气候暖。比丘三衣及下裙外。无别衣服。故衣裙常不离身。睡则为被。死亦不离。中国气候冷。比丘内穿圆领衣服。只作佛事时才搭袈裟。因此袈裟便不常披。但如出界外。亦应随身携带。离衣是犯戒的。至于沙弥沙弥尼衣式。按萨婆多毗婆沙论云。“沙弥得蓄上下二衣。一当安陀会。一当郁多罗僧。令清净入众及行来时著。”又根本部云。“沙弥受缦条衣。若年满二十。可授近圆。师为求三衣钵具。”毗婆沙所言当者。非同比丘五条衣一长一短。七条衣二长一短。割截缝成田畦之相。但受持借五七之名。缝成不用五七之相。仅是无条相之缦衣。至近圆时。师所求者。方是割截条相。然其间亦可少设方便。按律制度。沙弥约有三种。一者年七岁至十三岁。名驱乌沙弥。初小儿出家。阿难不敢度。佛言若能驱乌者听度。故名驱乌沙弥。二者十四岁至十九岁。名应法沙弥。谓正合沙弥之位。以其五载依佛。调练纯熟。堪能进受具戒。故名应法沙弥。三者二十岁至七十岁名名字沙弥。以其本是僧之位。以缘未及。且称沙弥之名字。故名名字沙弥。若驱乌及应法沙弥应披无条相之衣。以其未属僧位。若名字沙弥年满二十以上。决志登三坛戒者。则非局于单持沙弥行法。不过渐次升进。不躐等级而已。所以可权许受持田相之衣。惟不听著僧伽黎。
  又附此谈谈。比丘戒本来要年满二十岁才能领受。但有未满者。佛听从出世日算至现在。以闰年抽一月。以大月抽一日补之。故满十八岁便可受具。又凡事要在人格上看。勿过拘执。古来的大祖师未拘在年龄者也不少。
  具者。梵语尼师坛。以名随坐衣。又名敷坐衣。又名衬足衣。即如塔之有基。受戒者之身即五分法身之塔。以五分法身。因戒生故。此具七众皆可持之。
  钵者。梵语钵多罗。此云应量器。谓体色量。三皆如法故。体则铁瓦二物。不得用铜木等制成。色则用麻子杏仁捣碎。涂其内外。以竹烟熏治作鸠鸽孔雀色。所以熏治者。以夏天盛物不馊。不染垢腻故。量则上钵斗半。中钵一斗。下钵五升。此乃姬用斗。若准唐斗。上钵一斗。中钵七升半。下钵五升。此钵准出家二众受持。
  此三衣钵具。是出家二众受戒之正缘。资身之急务。必须自己置办。若借若无。并名非法。准律明条。皆不得戒。
    
  5、戒律是佛法之根本
  前来已略说衣钵名相。今将受戒的要义。约略说说。你们要留心谛听。佛法之要。在于三无漏学。三学之中。以戒为本。良以由戒生定。由定发慧。若能持戒清净。则定慧自可圆成。佛所制戒。以要言之。大分三种。(一)在家戒。谓五戒八戒。(二)出家戒。谓沙弥。沙弥尼十戒。比丘。比丘尼具足戒。(三)道俗通行戒。谓菩萨三聚戒。
  今诸位欲求受戒。首重行愿。行者行持。即依戒而行。愿者发愿。即四弘誓愿。行愿相资。方成妙用。佛制戒律。无非使众生断除习气毛病。令止恶生善。背尘合觉。故华严经云。“戒为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由是戒故。佛法得以住世。僧伽赖以蕃衍。
    
  6、戒法戒体戒行戒相
  戒有戒法。戒体。戒行。戒相之分。戒法者。佛为优婆塞优婆夷所制之五戒八戒。式叉摩那之六法戒。沙弥沙弥尼之十戒。比丘之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之三百四十八戒。出家五众菩萨之十重四十八轻戒。在家二众菩萨之六重二十八轻戒。及一百八十四种羯磨。三千八万无量律仪等。皆名戒法。
  戒体者。当受戒时。领纳戒法于心胸。于身内即生一种戒体。此体虽非凡夫可以见闻。然一生之中恒常相续。有防非止恶之功能。是名戒体。戒体的优劣。在于受戒时发心的高下。故求戒者。当先明白发心。心分下中上三品。(一)下品心。于正受戒时。以智狭劣。誓愿不广。或心散乱。缘境不周。但得戒相守持。无克发体功用。是为下品心。即得下品戒。(二)中品心。于正受戒时。心缘一切情非情境。但于所缘境上。仅能分断诸恶。分修众善。唯欲自脱生死。全无度生誓愿。是为中品心。即得中品戒。(三)上品心。于正受戒时。心心相续。见境明净。遍缘法界一切情非情境。于此境上。能发决定大誓愿。愿断一切恶。愿修一切善。愿度一切众生。是为上品心。即得上品戒。所以要得受上品。当发上品心。
  又当受戒前。应先究心缘境之宽狭。然后才可以立志高远。见相明白。若不预先深究。法相尚且虚浮。怎能得受上品戒。甚或戒全不发。则虚受费功。徒劳一世。大须留意。
  缘境虽多。不外情与非情两种。情境就是一切有生命的动物。如人类鱼虫鸟兽等。非情境就是一切无生命的矿植等物。如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房舍。衣药用具等。众生造恶。皆因迷著前境。如见财物起盗心。见美色生淫念等是。但恶业固由境起。善业还从境生。境是制戒之所依。亦为发戒之正本。如淫杀等依情境而制。其戒亦依情境而发。盗妄等依情与非情境而制。其戒亦依情与非情境而发。是故森然有境。皆是制戒之本。发戒之因。若能兴广大慈护之心。遍缘如上情非情境。于此境上发如上三大誓愿。与彼戒法相应。领纳在心。尽寿护持。是即上品戒体。
  戒行者。得戒体已。于日用中。动静云为。任运止恶。任运修善。顺本所受。不越毗尼。则世出世间。一切行门。无非戒行。并非离一切行外。别有所谓戒行者。
  戒相者。即佛所制诸戒。于一一戒中。有持犯不犯之分。有轻重开遮之别。持者以顺受体为名。分止持作持。犯者以违受体为名。分止犯作犯。止持者方便正念。护本所受戒体。禁防身心。不造诸恶。是名止。止而无违。戒体光洁。顺本所受。是名持。持由止成。即非法恶业。不当行即不行。是名止持。作持者。勤策身口意三业。修习戒行。有善起护是名作。作而如法。顺本所受戒体是名持。持由作成。即如法善业。当行即行。是名作持。止犯者。痴心怠慢。行违本受。于诸胜业。厌不修学。是名止。止而有违。反彼受愿。是名犯。犯由止成。即胜业当行而不行。是名止犯。作犯者。内具贪瞋痴慢我见等毒。鼓动身口。违理造境。是名作。作而有违。污本所受。是名犯。犯由作成。即恶业非法不当行而行。是名作犯。其他轻重开遮等。各须研习律藏。现在不能细说。此等名为戒相。
  上来所说。虽分四种。其实是一。轨凡从圣。名戒法。总摄归心。名戒体。三业造修。名戒行。览而可别。名戒相。由法成体。因体起行。行必据相。当知戒相者。即是戒法之相。复是戒体之相。又是戒行之相。盖法无别法。即相是法。体无别体。总相为体。行无别行。履相成行。是故行人最要深研戒相。此所谓戒相者。即是律中所明持犯等相。持犯等相虽多。不出心境。盖恶业。非境不起。非心不成。善戒也是非境不发。非心不生。故南山律师说。“未受已前。恶遍法界。今欲进受。翻前恶境。并起善心。故戒发所因。还遍法界。”是故得戒者。即翻无始恶缘。俱为戒善。变有漏苦报。即成法身。诸位发心受戒。于此须善用心。    
  7、大小乘戒之同异
  戒本有大小二乘之分。菩萨十重四十八轻戒为大乘。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戒。沙弥。沙弥尼十戒等为小乘。然虽小乘。若受戒者发上品心。即得受上品戒。此上品戒体。与大乘三聚戒体相当。如随持一戒。禁恶不起。即摄律仪。用智观察。即摄善法。无非将护。即摄众生。故小乘亦通大乘。所谓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相是也。然声闻戒本为制身不犯。菩萨戒则为制心不起。故于结犯大小各有不同。十诵律等结犯不约心论。须动身口。方成犯戒。此是正小乘戒。四分律结犯则约心论。若以后念还追前事。即成犯戒。此是通大乘戒。菩萨戒最重约心。结犯。微纵妄心。即为犯戒。此是正大乘戒。故大乘初念即犯。四分次念乃犯。十诵等要动身口才犯。此等分齐。不可不知。
    
  8、三归五戒
  无论大小乘戒。皆以三归五戒为根本。故三归五戒。对于在家出家。皆极重要。(惟淫戒。在家戒邪淫。出家全戒淫。须善分别。)三归者。一归依佛。二归依法。三归依僧。
  一。归依佛。佛者梵言具名佛陀。华译“觉者。”所谓“觉者。”就是觉悟了一切事物。相生相灭之因果关系。更在那无限复杂之因果事相中。发见此因果的必然秩序。如发现十二因缘之无明缘行。乃至生缘老死的必然序列等。从而证悟了事理的真相。为悲愍众生未明此真相。致沉沦生死苦海故。以无数方便。引导众生。循著那必然的理则来改善生活。纠正思想。轨正行为。使之离一切苦。得究竟乐。这便叫觉者。然则佛所觉悟之真理是什么呢。无上觉道。本不可以言说形容。且略举一义说之。所谓诸法缘起性空。诸法者。一切事物。缘者包括亲因助缘。缘起者。诸法生起。是假众缘和合而成。如稻谷是种子。田地。肥料。雨露。阳光。人工等众缘和合而生。性者。或言体。谓诸法体性。各各本自如此。永恒不变。不待众缘和合的意思。空者切不可误会空无所有。只是说。无论某一事物的生起。必待众缘和合。本无所谓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既无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佛法就名之曰空。故西天十四祖龙树菩萨说。“因缘所生法。是即无自性。”又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即中道义。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所以佛说空。并不是说一切事物空无所有。而是说其没有永恒不变的各别体性。所以佛法并不是什么造物主。而是发现一切事物生灭相续底理则的哲人。也不是什么神。而是充满大悲心。愍念众生苦难。以无我的精神。为众生谋福乐的伟人。他一生之中。化导众生。破除迷信。教令出染返净。舍迷归觉。未曾少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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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洪名指的是: 正确答案: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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