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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生死心切参话头
静而观心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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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03-27   

生死心切参话头

柏林禅寺戊戌年冬季禅七开示(六)
(2018年12月29日)
明 海

各位同参道友:

       “安那般那”这个禅修法门很重要。对于学习禅宗参话头的人,契合我们现在的根性,这个法门也是必须掌握的一个基础。天台宗的智者大师将“安那般那”法门称为“不定止观”止观就是禅修,所谓的不定,是说依照我们的发心、见解的不同,这个法门可以把我们带到从入门,到继续深入,一直到断惑证真、断烦恼证菩提的不同境界。比如有的人用它修习禅定,进入很深的定,如果没有智慧,他的境界可能只在人天的范畴。所以叫不定止观。

       佛陀强调四念处法门的重要性。 “安那般那”是观呼吸,呼吸属于身体的一个元素,所以这个法门属于四念处的构成部分。四念处还有其他的法门,像不净观。因为网络信息方便,我们可以了解到来自于泰国、缅甸这些地方的禅修法门,主要是四念处。

       我们今天接触这个法门可能还以为很新鲜,其实佛教从印度到中国之后,在很长的时间段内,中国古代的祖师对这些法门都有过很深的修习,也出现了很多在禅观上有成就的高僧,像僧稠、玄高。在南北朝时代,四念处法门在中国受到普遍的重视。

       大概在隋朝以后,中国人对禅修呈现出自己创造性的特点。首先是智者大师,他对于南北朝时代的禅修、禅观,是具有总结性的。他对以前时代的中国大地,大家修行过的禅观法门都有了解,并且有很深的体验。他有两部重要的著作,《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和《童蒙止观》。前面我介绍的禅修,有一些属于基础知识,在这两部著作里都可以找到。当然智者大师在总结前人禅观实践的基础上,又根据天台宗特有的见地,建立了“摩诃止观”——大乘圆顿止观。这就是有中国特色的禅观的抉择。

       另外,影响中国佛教、中国文化至深的禅宗,也是在隋唐时期,开始在中国发生影响,到了唐朝就完全呈现出中国特色。禅宗的目标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但是禅修的方法,从达摩祖师到中国来以后,也有一个变化的过程。达摩祖师在付法给二祖慧可的时候,特别交代他要重视《楞伽经》,借教悟宗,就是凭借大乘经典,领会、悟入佛陀的心法,宗就是心法。一直到四祖道信,他还提倡依《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经》里面讲的念佛,以念佛为方便来契入禅的悟境。六祖慧能大师是一个里程碑。六祖大师以后,中国的禅宗对于禅修的概念就被拓展了。以前讲禅修,好像都是要盘腿打坐。我们看六祖大师在《坛经》里面,为大众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他直接就把问题的要害带到“摩诃般若”,带到“般若”的大智慧。

      大智慧是佛法的核心,有了般若智慧,才能够断烦恼。在大乘佛法的六度里面,因为有了“般若”,才可能成为“波罗蜜”,成为到彼岸的修行。在这里,禅就不是局限在定,局限在坐的姿势,局限在某一些人。在六祖这里,很多方面都拓展了。他讨论禅不在身体打坐的姿势,当然这个讨论是有针对性的,这并不是否定打坐,只是说你不要局限自己,以为认识禅、悟道只有在打坐中才可以。

      他也强调,“若论修行,在家亦得”,般若智慧,出家人可以通过修行领会,在家人也可以。 “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但用此心,直了成佛。”他讲“但用此心”,就是直指人心,直指当下的心,我们晓了它,就能成佛。在家人在生活中,在做人做事中都可以达成。

       在《坛经》里面,我们也看到六祖大师接引来拜访他的修行人那种直指人心的机锋、方法。六祖大师之后有一段时期,禅门高僧灿若繁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群星荟萃,他们在各自深刻体悟的基础上表现出活泼、直接、当下、紧扣生活的禅风。这是中国禅宗最繁荣的时期。

       我们看史料,在那个时代,禅师们的教学都是很灵活的,他们没有固定的套路。教授的老师首先是一个明眼善知识,是一个开悟的人,所以他在待人接物、在生活里面,处处会提唱般若正见。但这种提唱又不是固定套路,是很灵活的,能令跟他学的人心里起疑,想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对老师有完全的信任,经过一段时间的亲近,老师又有另一种手段,在互动中令你的内心发生一种转折、一种断裂。转折和断裂之下,你认识世界的模式会改变。所以教学的老师是法无定法,非常高明。大家注意,老师这个词最早使用,就是指禅门里明心见性,不仅自己开悟,还能够指导学人开悟,有各种手段和方便教人的禅师。

       在老师这一边,都是这样的优秀,那么在学人这一边呢,我们通常喜欢说一句话叫上根利智。这个上根利智体现在哪里?前面我讲过,就是体现在他有信心,体现在他生死心切。生死心切,就是对于禅要解决的这个问题,他很急迫、很急切、很专注、很认真地投入,如此而已。其实这一点每个人都能做到,只是我们不肯做。

       我们看那时候学禅的人,不管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对这件事都是念念不忘的,从一个地方跑到另外一个地方,比如从江西跑到河北来请教赵州禅师。这一路有多远!大家想,在古代没有现在的交通手段,风餐露宿就是为了请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今天这个时代忙碌的众生听来,可能觉得不值一文钱,比如问“如何是我?”    “即心即佛是什么意思?” “如何是达摩祖师来中国的意图?”我们现代人听到这些问题会觉得很可笑,因为现代人的兴趣和关切根本不在这上面。没有几个人在这上面。现代人的兴趣和关切点在要发财,要投资,要买房子…所以那个时代可以说是我们中国人精神生活最丰沛、最有高度、最有活力的时代,生死心切。

       《金刚经》讲:  “信心清净,则生实相。”我们看灯录里面记载,那时候学禅的人对老师没有信心,他也直接地说出来,当仁不让于师。讨论禅的问题,弟子跟师父是平等的,完全是不客气的。如果弟子对师父有不满意、有怀疑,可以提出来,或者背着包就走了。这是在禅宗最辉煌的时代。那时候人的心性很直接、很真实,没有任何的狡诈、谄曲。谄曲是什么呢?谄曲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心里想的、嘴里说的、手上做的,三者不一致。不真实,就没有办法得到禅的受用。

       后来慢慢学禅要有个下手处,所以就有了可以抓挠的法门。在唐朝末年、五代就开始有了,像临济宗的话头禅就是这类。

       前面我们讨论说,禅所关注的问题是我们的心,或者说是我们生命的真实。所以,在早期有各种各样的表达方式,如“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父母未生前,我生命的真实在哪里,它究竟是什么?还有“拖死尸的是谁?”像这样的问题,就变成了学禅的人可以参究的话头。有了这个话头,在静坐中就有了专注的对象。当然,行的过程中还是参究它——这是“谁?”因为净土法门在中国有很多信众, “谁”又演变出“念佛的是谁?”所以现在很多的禅宗道场,禅堂里面就参这个“谁”。其实“谁”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念佛,也不仅仅是拖死尸——就像我们走路,这个身体不过就是个死尸嘛,是谁在拖着它走啊?一—“谁”这个问题,是我们生命中无时无刻不在的,谁在烦恼?谁在说话?谁在听话?谁在吃饭?谁在睡觉?时时处处都有这个问题。

      用这样一种心,去看这个“谁”,古人叫什么呢?你要参活句,不要参死句。死句就比如“念佛的是谁?”那只是念佛的,这是死的。活句呢?是指你生命中的一切活动、一切时候这个问题都在。这是参“谁”这个话头。

      还有一个话头是在唐朝就出现的,来自赵州禅师的“狗子无佛性”的“无”字话头,“无”字禅。黄檗希运禅师有一本书叫《传心法要》,他建议说:你们要是没有把握,还是要找一个话头去用功。他就讲了赵州和尚这个“无”。

      有人问赵州和尚:“狗子有佛性吗?”赵州和尚说:“无!” 欸,为什么他说“无”啊?因为《涅槃经》里讲,一切众生都有佛性。狗子也是一样啊,为什么赵州和尚不按照大乘佛经里讲的回答,而要说“无”呢?所以,这个“无”就成为了一个话头,也可以说他是话头禅的祖师。一直到现在,在海外,如欧洲、日本、韩国,还有很多学禅的人参这个“无”。我觉得不管是“无”还是“谁”,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要老改,最好抱定一个,像来果禅师的开示那样,“生与它同生,死与它同死”。你要有这样的一种勇气和坚定,不管深浅,一定会得到受用。

      希望大家好好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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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自在菩萨出自哪里: 正确答案: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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